英宗驾崩之后,她也只剩下这两样东西了。
张澈也松了一口气。
这对母子没事儿就行。
不然他张大帅,还真说不清了。
与此同时,坐在秋千上的萧宁焦急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娘亲,娘亲!”
他伸出了那两只手,朝着自己的娘亲挥舞着。
虽然,他此时此刻连她的脸都看不见。
因为,张澈将王皇后整个挡在了身前。
他不知道张澈和娘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娘亲那声音让萧宁感觉有些奇怪。
所以,他十分孝顺的担忧了起来。
他接着问道:“娘亲!你没事吧?”
张澈微微扭头,看向了萧宁,轻声安抚道:“殿下,皇后无碍,莫要担心!”
张澈随后又回过头,轻声对王皇后问道:“殿下还需要臣扶着吗?”
王皇后闻言,又抬起眼看向了他,俩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她又慌忙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那...”张澈微微一顿,才接着道:“还请殿下松开臣。”
王皇后微微一怔,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自己的手掌竟然不知何时,拽住了他的衣衫。
而自己和张澈这个姿势...
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她不禁想起了从前,他和英宗当初都没有这样搂搂抱抱过。
因为,英宗和她都属于那种被规训好了的君子和良家。
英宗性子温和,而她性子柔弱。
俩人的相处模式,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成婚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们夫妻之间连牵手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
更别提这样搂搂抱抱了。
王皇后慌忙地松开了手。
张澈也自觉地挪动了身子,准备退后,与其保持距离。
可张澈的脚跟才退了一小步。
王皇后便觉得身子要往下坠落了,她下意识地又抓住了张澈的手膀子。
“嗯~”
张澈见状,也连忙停下了脚步,再一次扶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手倒是很有分寸,只是握住了王皇后的手。
张澈再次关切问道:“殿下,真的没事儿吗?”
王皇后低垂这眼帘,再度说道:“没事...腿...腿有些使不上劲。”
“求你别...别叫人...”
其实就是大腿有些许抽筋了,刚刚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把腿压着了。
就在这时,萧宁焦急的声音又传来了:“娘亲!你没事吧?”
萧宁虽然看不见王皇后,但刚刚王皇后发出的那一声,实在太古怪了!
她感觉娘亲被什么东西弄疼了似的。
萧宁紧接着朝着王皇后再次喊道:“娘亲!娘亲!你怎么不理宁儿了?”
张澈低声道:“殿下,太子很是担忧您。”
“还是回应一下吧,免得他一直惦记着。”
王皇后其实不比张澈矮多少,只是由于身子不适,身形微微佝偻着。
此刻,她垂着脑袋,正好与张澈的胸膛平行。
张澈低头与她说话的时候,嘴直接就对着了她的耳畔。
一阵热浪正好吹入了她的耳中,瞬间灌满了她的耳洞。
王皇后的耳朵被这么一烫,一股异样酥麻感,开始从她的耳朵开始蔓延...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的肌肤上都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张澈身上起开,然而大腿刚刚朝后岔开,大腿腿根便传来一阵痉挛。
“嗯~”
疼痛让她忍不住再度闷哼了一声。
张澈自然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反应。
神色颇为尴尬,难道耳朵是她的...
而这一声王皇后压根就没有防备。
叫出来的声音很大,直接就让萧宁听见了。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萧宁的声音再次带上来哭腔。
整个人在秋千架子上扭来扭去,差点又要从上面翻下来。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情况,真是让人头大啊!
他连忙对王皇后低声道:“殿下,太子等急了。”
“要不您先应他一声。”
王皇后此刻腿上的酸痛还没缓过来。
她的脑袋再次无力地靠在了张澈胸膛上面。
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依靠着眼前这个男人了。
听见张澈的建议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微微偏过头,从张澈身侧探出半张脸,朝萧宁挤出了一个笑容。
“宁儿乖...娘没事...只是扭着了,歇一歇便好。”
她忍着疼,把话说完了。
而萧宁听见这话,整个人却没有彻底放心,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娘亲的声音不大对劲,和平常一点也不一样。
他朝着王皇后又急道:“娘亲,快点把我抱下来,让我来扶着你!”
张澈微微偏头,刻意避开了她的耳畔,轻声问道:“殿下,要不我扶着你去一旁亭子里坐会儿?”
王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沉思了片刻。
她的宁儿还太小,有些话她不想让他听见。
最终,她鼓起了全部勇气。
决定现在就跟张澈摊牌,把话说清楚。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极轻的声音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真的不是想要带走宁儿吗?”
王皇后紧接着又朝着张澈低声哀求道:“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求求你不要带走他...”
她只是性格软弱,并不是傻子。
这位王皇后出身名门,祖父甚至做过宰执。
家境并不差,从小也读了不少书,史书也读过。
知道史书上那些权臣是怎样对待少帝的。
在她看来,张澈此番前来,就是想把萧宁夺走,然后圈养起来,彻底变成他随意驱使的傀儡。
如果真的变成这样,那么她们母子二人,恐怕从此想要见一面都难了。
萧宁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如果...没了他...
她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作为母亲,她不想看着自己儿子,沦为这些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她只想看着自己的宁儿,平平安安的长大。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于是,她咬了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别带走我的宁儿...”
她仰起头看着张澈,那眼眶中和脸蛋上的泪水,还未完全干涸,此刻在阳光下泛起了流光。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别当着孩子的面...”
说完,她把脸别到一边,头抵在了张澈的肩上。
泪水再次滑落脸颊...
张澈听完王皇后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怎么又是这一出?
太后是这样,林皇后也是这样,这位懿安皇后也这样。
不是,你们仨脑子里想的都是啥呀?
他张大帅是这种人吗?
他是忠良啊!
这几个女人,心里到底咋想的呀?
不会,真把自己当做了那种专好人妻的奸臣了?
不带这么凭空污人清白的!
张澈微微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神色无奈。
“唉!”他语气无奈道:“殿下当真误会臣了。”
“臣此番,只是想拜见一下殿下与太子。”
“再有,便是想与殿下商议一下太子就学的事。”
张澈继续语气认真道:“太子明年便满四岁了。”
“虽年岁尚幼,但在臣看来,既为国之储君,便该尽早开蒙。”
“如此,太子将来才能更好地治理国家。”
“而这课业应该如何安排,以及安排哪些先生为太子讲学。”
“臣以为,还是应该来和殿下商议一下。”
“还望殿下,莫要再冤枉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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