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15章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了白净纤细的腿,越过床沿。

那双白嫩的小脚丫,缓缓踩入了那双绣鞋当中。

然后她撑着床沿,慢慢的站起了起来。

紧接着,沈悠然愣住了。

脸蛋儿再次滚烫了起来。

迟疑了许久,她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一瘸一拐地朝着浴房而去。

就是那种感觉实在“太太太”奇怪了...

第72章 神清气爽的柳琮

张澈今日却依旧没有闲空。

虽然,三镇赏赐的问题是解决了。

但是,禁军的军饷问题却尚未解决。

关于禁军,他打算进行一番整编,裁汰老弱之后,再以新的军制训练。

他打算先动大梁禁军。

主要是,三镇这边,他现在不好大动干戈地搞改革。

因为利益牵扯太深,搞不好会搞的所有人都不满意。

而禁军就好操办得多了。

禁军虽然也有不少世袭荫官,可绝大多数都是挂名吃饷,不管实务的蛀虫。

以现在的局面,他想清算谁就清算谁,阻力比起三镇那边小得多。

虽然现在大梁的禁军战斗力很弱。

他如果能够成功改革禁军。

今后他手中,便有了第二股真正能打的军事力量。

如此,他今后也能更加放心地,收拾三镇的那些不服他的骄兵悍将了。

所以,今日他特意召见了柳琮过来。

至于为何不召见高化文?

张澈之前问过那货。

结果那货一问三不知,含含糊糊地东拉西扯,啥也说不清楚。

这货虽然是殿前司指挥使,掌管着大梁禁军快二十多年了。

实际上,他这二十年压根就没有怎么管过事儿。

一直都是当甩手掌柜,自己只管着捞钱。

他还不如问问柳琮。

而柳琮其实天不亮就赶到张澈的西园了。

此刻,正在偏厅候着。

张澈出门之后,却并没有去见他。

而是径直去了饭厅,他还没有吃早饭。

人是铁饭是钢,何况大清早又消耗了那么多精力。

不吃点东西,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但他也没有让柳琮一直干等着。

特意吩咐人,让柳琮来到了饭厅一起吃饭。

张澈这坐在了地方饭厅等待着柳琮到来。

柳琮在丫鬟的引领下踏入了饭厅。

他今日穿着常服,走起路来挺直了腰杆,身姿显得更加挺拔健硕。

整个人比先前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精神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如今城外的禁军降卒基本归了他节制。

曾经那些瞧不起他、处处排挤他的人,如今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就连高化文见了他,都得笑脸相迎。

柳琮的念头算是通达无比了,这几年受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他走进厅中,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道:“卑职,拜见大帅!”

张澈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微笑道:“德方不必如此多礼!”

“你一大早便赶了过来,想必还没有用饭吧?”

“快些坐下随我一同用饭!”

德方是柳琮的字,张澈私底下直接称呼其表字,自然是表达亲近之意。

柳琮心中微微一暖,连忙再度拱手:“那卑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他早就吃过了。

但是,张澈邀请,他岂会拒绝。

早饭也很简单,就是一些饼子,搭配咸菜,以及粟米粥。

张澈先动了筷子。

柳琮这才跟着动筷。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交谈起来。

张澈看着他问道:“德方,今日找你过来,是有正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柳琮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张澈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如今禁军糜烂。”

“我欲革新禁军,另立一套新军制,从头整顿。”

“你觉得,该从何处下手?”

柳琮闻言,沉吟了片刻,便轻声回道:“大帅既然问到了卑职,卑职便直言了。”

“禁军之患,说到底就是两件!”

“其一,是空饷。”

“在册的兵员数和实际能拉出来打仗的人数,差了不止一截。”

“禁军兵数皆无籍可考!”

“名册上画了押的名字,有的是早年间战死了无人销籍,有的是年迈退伍后不除名,甚至更多的就是直接凭空捏造的名字!”

“就是为了冒名请给!”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其二,便是荫官太多。”

“禁军里头的荫补子弟,一家三代都在军籍上挂着,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一直吃着俸禄!”

“可这些人里头,却没几个能打仗了!”

“禁军当中尽是无能之辈!”

“这些家伙,往往私役士兵,刻剥军士。”

“如今,禁军军官,一大半都是高太尉安排的门生故吏!”

“这些人重视门户私交,占着位置,排挤能干之人,还喝着兵血。”

“大量的有才能的人,被这些酒囊饭袋压在了底下,没有出头之日。”

“大帅想要革新禁军,”柳琮沉声道,“必须要把这些荫官都清理出去。”

“这样吃空饷的根子才能斩了!”

“让钱真正发到士卒手里,士卒们自然就愿意效死了。”

柳琮这番话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禁军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蛀虫太多了。

“禁军如今实际上还剩多少人?”

张澈又问。

柳琮思索了一下,才回道:“这几日卑职带人逐营逐指挥地清点了一遍,在册的禁军,实打实能点到人头的,不分老弱,仅仅有一万九千多人。”

他顿了顿,又道:“但大梁周边的厢军更多。”

“京畿一带在册的厢军还有十余万,分散在各州各县。”

“厢军虽然平日只是做些修城墙、疏通运河、运送粮草之类的杂役活。”

“但他们一样要领饷。”

“大帅如果要一并整顿厢军,这十几万人的裁汰和安置便是个大麻烦。”

“他们本就没有营生,靠着那点微末军饷过日子,如果不给他们安置好,必定会生出祸患。”

张澈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数了。

禁军兵员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少一些。

至于那些厢军,都是名义上挂着军籍的劳工。

这些人,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财政包袱,处理起来要慎之又慎。

张澈思索了一下,接着道:“你回去之后,告诉禁军的弟兄们,他们的军饷过两日我会亲自来发给他们。”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另外,你回去之后,便着手把青壮和老弱分开吧。”

柳琮瞬间便明白了张澈的意思。

这是要把青壮留下来整编,老弱直接裁汰安置了。

他沉声应道:“唯!卑职一定把这件事儿办好!”

张澈点了点头,又道:“德方,你在禁军待了这么些年,可有什么人才可以举荐?”

柳琮微微一怔。

张澈却没有看他的反应,只是继续说下去:“禁军里头有多少是有真本事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只要有才能,不管出身、不管资历,你只管举荐上来。”

“我用人不看出身,只看本事,只要有真才实学,我绝不吝于提拔。”

柳琮听见这话,只觉得眼角有些隐隐发酸。

大帅让自己举荐人才,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完全把他柳琮当作了自己人。

让他来举荐,这就是信任!

他柳琮在大晟体制内,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

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领导。

哪怕是当初英宗,也没有这么看得起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声音沙哑道:“承蒙大帅厚爱,卑职回去之后一定仔细甄选,定当为大帅举荐英才,以供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