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宣一愣，真没想到这个青年这样直接。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第379章 李秀宁的小心思 （求订阅）
大明宫，第一次见驾的杜如晦直接像皇帝求官，还被看出来，把他叔父杜淹都吓了一跳。
你以为有点才学，就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大胆？
本来杜家就有谋反之嫌，现在你这样说，这个军户出身的皇帝万一生气，那杜家岂不是完了？
他有点后悔带杜如晦入宫，忙小心翼翼地给杜如晦使眼色，让这个侄子小心应对。
但杜如晦却假装没看到，说道：“陛下推行摊丁入亩，可见心系天下，草民不才，从小倒也读了些书，听说陛下身边的魏征、房玄龄皆是草民相仿年纪就辅佐陛下，草民愿意效仿，为陛下尽忠，以赎我杜家之前的罪过。”
“你倒是直接。”
这一番话，让黄宣顿觉这小子果然能说会道，说得自己还挺舒服。
不过也不能让这小子太骄傲，便道：“你竟然敢和魏征、房玄龄比？自信有，就是不知道真才实学有多少？既然你想效忠，就在门下省做谏议大夫吧。”
门下省的职责，是侍从皇帝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而谏议大夫的核心职责是“献可替否，拾遗补阙”，即提出建议、弥补缺失。
杜如晦号称善于决断，让他出任这个职位，正好可以历练历练。
而且黄宣听到他口口声声说“效忠”，那就让他帮自己将《三国演义》写出来，宣扬一下“忠”这个思想。
听到皇帝真答应让侄子杜如晦当官，看样子应该会放过杜家，这让杜淹才松了一口气。
他真没想到，谁知皇帝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即便如此，你们杜家勾结反贼李渊，该罚还要罚的。”
这话一出，杜家叔侄心里猜测，难道这个皇帝喜怒无常？
为了表示忠心，杜淹忙道：“草民愿意接受惩罚。”
“态度很好。”
黄宣就是要恩威并施，说道：“明年摊丁入亩在全国实行，你们作为关中大族，必须带头纳税，好以身作则，那么谋反之事，朕便不再追究。”
杜如晦这时才回过神来，感激涕零道：“陛下心胸如东海一般宽阔，不仅不责罚，还委以重任，臣肝脑涂地尚不能报皇恩于万一！”
黄宣道：“朕不是昏君，你这好听的话以后少说，朕不罚你，是因为你们只烧了自己的房子。”
叔侄两人听到这话，更加惊讶。
自己烧自己房子的事情，皇帝都知道？
这个皇帝，莫非在城中有什么秘密耳目？
多亏他没有帮李渊谋反，不然杜家真就和荥阳郑氏这些人，是同样的下场了。
“多谢陛下。”
杜淹两人急忙感激一拜，这才离开。
来到殿外，冷风一吹，杜淹觉得湿渌渌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这个陛下，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有人说他残暴，但看着不太像。
反正说不上来，就是让人有点害怕。
走出一段，他小声对侄子道：“如晦，谏议大夫虽然官职不高，却是陛下的近臣，以后你可要小心。”
“侄儿知道，不过侄儿倒是觉得，陛下有明君之像。”
杜如晦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从这次见驾看，陛下似乎和世家中传言的暴君，有点不太一样。
杜淹点点头：“你这样认为最好，反正还是要注意言行。”
其实，对黄宣来说，只要杜如晦真的忠心，好好培养，将来和魏征他们一样，可以位列宰辅。
如今有了杜如晦，加上高熲、房玄龄、殷开山等人，如今的大唐朝堂，可谓人才济济。
很快，八月十五，大明宫中举行第一次盛大的饮宴。
今日的酒水是皇室开办的酒厂酿造的，月饼也是，而水果却是大隋第二位皇帝杨广在位时辛苦经营收获的。
宴会就在麟德殿外举行，这里的宫殿庙宇大气而不失华丽，遥望太液池，烟波飘渺，重楼叠嶂，胜似仙宫。
加上天上和水中的圆月，更有一番诗意。
这次参加宴会的，全是在京五品以上官员，李密身为右卫五品郎将，也有幸参加这次中秋宴会。
明月当空，宴会上歌舞阵阵，黄宣坐在最中间，两边是他那几十个妃子和儿子。
而下方两边各摆着三排桌子，以品阶高低就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皇帝这首曲子被张丽华舞出来，在场所有官员，直接惊呆。
不光文人惊讶，就连不懂诗词的武将，听到这首曲子，都感叹这首词写的简直就是千古绝唱。
这真是皇帝所作？
之前大家都听过皇帝在称帝之前写的诗，可那都是好几年的事情，如今他当了皇帝，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曲子？
他一个军户武将出身之人，这才华，真是上天之子？
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年轻人，自认为才华横溢，可现在比起皇帝，都有点汗颜。
李秀宁作为女将，她和李世民坐在一起。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阿爷写的这首曲子真好。”
李世民虽然年纪还小，但这些年他和黄宣的孩子一起读书，已经懂得欣赏诗词好坏。
李秀宁崇拜的瞧了黄宣一眼，却道：“他已经不是我阿爷了。”
“怎么？”
李世民满脸诧异，还以为啊姐和陛下闹了什么不愉快，要断绝关系。
“我不想当陛下的义女了，我....”
李秀宁说着，靠近弟弟李世民，然后略带娇羞的耳语一阵。
“阿姐，你竟然...”
李世民话说了一半，也看了义父黄宣一眼，有点理解姐姐的想法。
陛下虽然比阿姐大好多岁，但听母亲说，阿姐刚满月时候，别人抱着就哭，只有陛下抱着才会笑。
而且陛下不但长的英俊，功夫又好，还是天下之主，这样的男人，对正是情窦初开的阿姐来说，偷偷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你让我去说，万一陛下不答应，好丢人。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揍你！”
李秀宁挥了挥小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李世民从小到大，几乎被这个姐姐拿捏得死死的，甚至还有些害怕姐姐。
“这还差不多。”
听到弟弟李世民答应，李秀宁倒是扭捏起来，有些期待，还有害怕被拒绝。
倒是李世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姐，如果阿爷答应了，那我以后怎么叫他？是叫姐夫，还是叫阿爷？而且，我还喜欢黄棠...”
“...”
这个问题，李秀宁还真没想过，圆溜溜的大眼睛萌萌的眨了两下，忽然道：“我们各叫各的，你还是叫他阿爷，我叫他郎君...”
“这样也行？”
李世民真搞不懂，姐姐的脑子里，天天的都想的是什么？
你已经是女将军了，不该想的是开疆扩土的事吗？
女人，终究是女人。
一首《明月几时有》唱完，现场掌声雷动。
这掌声不光是因为皇帝的曲子好，张丽华的舞蹈更是让人看得动人。
酒宴上群臣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大家对黄宣频频敬酒，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这些话听得李秀宁更期待弟弟一会的表现。
酒宴中段，萧妃也出来献舞，她带领一群舞姬，跳的也一段有西域风情舞蹈《西洲曲》。
萧妃还是皇后的时候，从来没在公开场合献过舞，但不代表她不会跳舞。
选这首舞蹈，也是皇帝为了表明要征服西域的决心。
隋唐开放，而这个曾经的大隋皇后本来长得就美，此时看着更是润娇如水，而那翩若惊鸿的舞姿，让在场官员禁不住也跟着大声喝起彩来。
这场饮宴，有资格参加的官员过百，李密虽然是军中的五品军官，但也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欣赏萧妃的舞蹈。
“刚才那个女人很美，这个女人更美，嘶...”
李密正是二十岁左右，阳气正盛的年纪，看着广场上萧妃的舞蹈，就仿佛在那月中起舞，让他有些恍惚。
张丽华虽然也漂亮，但容貌差不多的萧妃却似乎长在他的审美之上。
欣赏了一会，他又看向黄宣身边那一排排美女，有曾经的皇后，有太后，有公主，有豪门千金，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李密羡慕之余，再次发出感慨：“当皇帝真好，我这辈子要是能当一天皇后，拥有一次这个这个萧妃，还有那个宣华夫人，此生足矣...”
可随即哑然失笑。
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郎将而已，还想当皇帝？
可随即又想，陛下刚入仕的时候，好像也是一名郎将，只是运气好，娶了公主，讨好了皇后，才有今天。
过了一会，他又想：“我没有他的长相，而陛下的公主都还小，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就这样，李密一边欣赏舞蹈，一边端着酒品尝，脑中两个小人，一会打击他，一会给他信心，争得不可开交...
宴会进行到三更天，这才结束。
黄宣也喝得有些微醺，一手搂着萧妃，一手搂着陈宣华，准备去后宫再欣赏两人别人看不到的舞姿，聆听别人听不到的歌喉。
“阿爷...”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黄宣见是李世民找自己，问道：“二凤？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找朕有事？”
“儿...”
李世民看了一眼义父身边的宫女妃子，犹豫着不好意思说。
“你们先回去等朕。”
黄宣看出小家伙有事情找自己，说不定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便让宫女和妃子先离开，才对李世民道：“说吧，有什么事？”
“阿爷，秀宁阿姐让我...让我...”
李世民毕竟只有十一岁，还是个懵懂的孩子，虽然很喜欢和黄宣的女儿黄棠一起玩，但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此时受姐姐所托，过来找黄宣，有些话还是不好意思说。
可想起姐姐那凶巴巴的样子，一种血脉被压制的感觉，让他最后还是道：“阿爷，秀宁阿姐说喜欢阿爷，想要嫁给阿爷？”
“秀宁想要嫁给我？”
黄宣早就知道李秀宁喜欢自己，可没想到那小丫头会让李世民来当媒人。
这事有意思。
只是李秀宁还小，就算要娶，也要过几年再说。
他故意逗李世民，笑道：“那怎么行？你是我的义子，秀宁要是嫁给我，你怎么称呼我？”
“阿姐说，可以各论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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