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不知,待明日,我领着这五十余名年轻丫鬟离开荣府,那贾宝玉会不会再次发癫?’
次日,清晨。
林玄便领着,为贾氏家生子的五十二名丫鬟,二十余名小厮。
同师母贾敏,师妹林黛玉,及林氏一应人马,在贾敬、贾赦、贾政三兄弟率领的贾氏各房嫡脉的拱卫之下,出了梨香院。
那敕造威武侯府乃四世列侯林氏故居,为避免林玄落个居功自傲,夺师故居之恶名,业已被林玄刷满好感的贾敏,自是站出来为林玄正名。
且,贾敏同幼女林黛玉,之所以在京中存有故居的情况下,仍居在荣国公府,便在于为国公之家的宁荣贾氏,有着当年宁荣二国公,开国以来所积攒之忠心亲卫老卒护持安危。
而现如今,林玄自身便拥有扛鼎之力不说,
乃至林玄还至宣靖帝处言说了此事,索来了一旗锦衣卫护持府邸。
且,知晓夫婿心思的贾敏,更是清楚,得自己传讯的夫婿,必会全力襄助林玄接收,那因夫婿无法袭爵从而遣散,却仍旧为林氏施恩荣养的林侯亲卫、老卒、仪从户。
有林氏老卒,及锦衣卫相护,贾敏自是不再忧心自己与嫡女林黛玉的安全。
并且,林玄虽天资聪颖,远胜他人,年岁毕竟幼冲,尚需备考文武科举,府中若无长辈操持,却是要分心他顾。
因而,心疼林玄的贾敏,便领着嫡女林黛玉,及林家一应人手,前去侯府居住,
一来为林玄操持侯府诸般事务,令其专心备考;二来也能令林玄同林黛玉相伴……
“敏儿,为兄知晓,府中乱象丛生,令你不胜烦扰,梨香院兄长为你与玉儿、玄哥儿留着。”
林玄等人登车临行之时,那贾赦前来,一面亲扶幼妹贾敏登车,一面真情流露的言道:
“敏儿,不论何时,荣府都是你的家,记得时常回来瞧看瞧看为兄……”
“大兄勿要多虑,我此番离府,却非因此事,而是玄儿只身一人在京,我这个做师母的自当前去照看。”
不等贾赦言辞道尽,见其真情流露,眼眶微微泛红的贾敏,亦是开口安抚贾赦的言道:
“大兄放心,待将侯府诸事悉数梳理,敏自当归来瞧看大兄,同母亲一叙天伦。”
语落,兄妹二人,又叙话一番后,贾敏方才登车,令车队前行。
敕造威武侯府,同宁荣二府距离不近不远,车队平稳行进大半柱香的功夫,便瞧见了侯府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
石狮子后方,便是那依着开国侯爵规制营造的侯府大门,而那大门顶部,则是林玄主动要求保留的【敕造威武侯府】大匾。
那威武侯府大匾下方,则是一面上以斗大金字,书写着【吴县侯府】的崭新大匾。
瞧着侯府大门上方的两块大匾,贾敏扭过头来,瞧看向林玄言道:
“玄儿,你有心了。”
“无师父收我为徒,便无有林玄之今日。”
闻听贾敏此言,瞧看着意识海中,悉数放光的诸般孝道词条,林玄微微摇头之后,一脸诚挚的言道:
“因而,这不是玄有心,而是玄应当做的……”
回话之言方落,林玄便猛地一怔。
只因,就在此刻,林玄清晰的瞧见,自己意识海中,那道金色长寿词条,猛地光芒大绽。
其光之盛,甚至不输,宣靖帝封爵圣旨降下后,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老天不公,怎能令这天杀的祸害得封侯爵’的贾宝玉诸言,
被其越发瞧看其不顺眼的亲老子贾政安插其侧的小厮,悉数告知贾政后,被那暴怒的贾政将其绑在树上,一面大赞林玄功勋,一面爆抽之时,所为自己贡献之认知。
几日后,林玄得知,此番长寿词条光芒暴涨,仍却是因为,
那伤势稍愈的贾宝玉得闻,林黛玉竟随林玄一并,移居吴县县候府邸后,
痴狂病发作,大闹一场,又被贾政绑在树上,狠狠的爆抽四个时辰之故。
……
……
且不提那被贾政爆抽的贾宝玉是何惨状,单说林玄处。
方才移居功成,京中一姓两国公的宁荣贾氏,一姓两侯爵的史家,冲击京营节度使失败的王氏,及王正阳、李百味大医等一应,
或是同属宣靖帝阵营,或是承受林玄恩惠,或是同林玄相看两喜之人,纷纷投来拜帖,约定时辰,亲自前来恭贺林玄入主侯府。
三日后,由贾敏亲自筹备宴席,宴请众人之时。
那同戴权一并被称为內相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夏守忠,
亦是领着一应司礼监小太监传来宣靖帝恭贺林玄乔迁新居之口谕,并恩赏下金银等物。
如此殊荣,自是引得一应参宴之人齐声道贺。
却在林玄入主侯府,贾赦入主京营,连那八百兵卒,都为宣靖帝拔擢至龙禁尉之后。
朝堂纷争,亦是日益激烈。
那先遭火龙烧宫之灾,后被妖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妖清镶白旗兵卒俘虏的宣靖帝,
却是,否极泰来的借助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归于大乾皇室掌控之大势,
一面行大赦天下之事的将天子门生重新召回朝堂,一面以此事推行恩科的欲令天子门生数量,在今岁再次膨胀。
甚至欲将那因京师遭受天花恶疫,从而顺势延后的顺天府府试、院试,提前至恩科之前,
从而令顺天府这一批,剔除文武勋贵子嗣后,只余寒门子弟的顺天府考生恩科入仕,提前数载为自己效命。
不过,宣靖帝之所欲,业已为朝堂文武窥破。
开设恩科之事,能令更多的文武勋臣子嗣,以及其亲友故旧之子步入朝堂,
因而朝堂文武,很是爽快的便同意了宣靖帝一系官员,那以传国玉玺归来,当举国同庆为由开设恩科之谏言。
不过,当宣靖帝一系官员,提议欲令那业已将文武勋臣子弟,悉数剔除的顺天府府试、院试提前之言道出。
内阁首辅徐道行便以,今岁若开恩科,恩科乡试,正科乡试并行之下,一应考官、阅卷官,不足以在乡试之前,将府试、院试诸多试卷悉数阅览、评判为由,率先开团。
此言一出,朝堂业已抱团的文武官员,自是应者景从的纷纷谏言。
争辩数日,宣靖帝一系官员,被驳的溃不成军。
到了最后,那以徐道行为首的一应文官,甚至装模作样的经过一番计算之后,羞辱似的,将那顺天府府试提前至了乡试之前。
此举不仅仅令宣靖帝龙颜大怒,狠狠的摔了几个花瓶,更是将林玄的计划彻底打乱。
得闻此讯,原本还想着,府试之时,便试试这金色运道词条,能令自己多么顺遂的林玄,眉头微微蹙起的瞧看向意识海中,金光晦暗的天眷词条心道:
‘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果然,运道词条失效后,我这运势也是下降了。’
过目不忘、文采斐然;力能扛鼎、技艺纯熟,且在贾氏与宣靖帝襄助下,
将顺天府,诸般通过县试的文武举子文章、成绩悉数瞧看,业已做到知己知彼的林玄表示:
只要府试主考官公平行事,府试文武魁首,便是自己囊中之物。
然而,此番横生枝节,却是令林玄忧心起,那搅乱自己计划的朝中文武,是否会针对自己,令自己丢一魁首之位。
‘我业已凝聚霸王举鼎词条,足能在武举外场做到纵横无敌,提前锁定案首。’
瞧看着意识海中,紫光盈盈的霸王举鼎词条,眉头紧蹙的林玄曲起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的心道:
‘然,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举我虽能锁定魁首,可若是文举主考官,为人收买,这文举魁首之位,就有些不稳了。’
‘虽说今岁学政,为那王正阳岳丈柳正心,而学政本身便有监督考场考生、考官舞弊,抽验考官所阅考卷等责。’
‘且因我曾救下柳正心外孙王磊之故,纵是府试有所波折,有那官声肃正的柳正心监督、抽验,及宣敬帝的护持,此番顺天府县试,我被公平对待之事,自是十拿九稳……’
回忆今岁府试主考官人选的林玄,眸光一凝,将注意力悉数放在,那尚且储存着不治之症背疽的妙手神医词条之上心道:
‘但,科举案首之位,事关保底两道金色以上词条,因而我却不能得过且过的只求十拿九稳,而是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才是!’
念至于此,林玄起身,唤来林义道:
“义叔备车,送我至宛平县县令王正阳府邸。”
第一百九十二章:林玄:你子若想活命,须得保我案首之位!
“踏踏踏!”
林玄此言方落,林义尚未及得回话,正厅外便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侯府门子小福贵,急匆匆赶来,方至正厅小福贵便道:
“老爷,宛平县县令王正阳求见。”
本就欲寻王正阳的林玄闻言,冲林义挥了挥手,令其暂待一侧,而后接出大厅,迎那王正阳。
那王正阳方至,便一脸急切地同林玄行礼开口:
“侯爷救命啊!”
“座主万莫如此,能帮上忙的玄自是不会推辞,且先起来说话。”
王正阳乃林玄县试主考官,依着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对方自是林玄座师。
座师下拜,林玄自然不敢生受,因而不等其礼毕,林玄便忙上前搀扶道:
“究竟出了何事,竟令座主焦灼至斯?”
林玄问话声落,满脸焦灼之色的王正阳,便言说开口。
却是其岳丈柳正心,在今日朝会之时,见那一应文武,不尊礼制,不敬君上,便张口言说。
却不曾想,那柳正心言辞方出,便引来一应文武集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下,那业已年迈的柳正心,却是怒火攻心,以至中风。
“下职之刻,家岳不过只觉面皮发僵,口舌不清,待及归家,休歇片刻,家岳竟口眼歪斜,涎水不止。”
言说至此,王正阳面露恳求之色的看向林玄言道:
“得闻此讯,我立刻请来京中名医大家,却皆是无计可施,最后那百草园李百味李大医言说,侯爷曾在义诊之刻,救治一中风病患,因而特来求侯爷救命!”
闻听此言,面皮微微一抽的林玄表示,
听闻府试之期更改之刻,自己便业已有所预料,这府试之事,可能有所变故。
却不曾想,府试变故尚未显现,自己早早施恩的院试主考官,柳正心竟怒急攻心中了风?
幸而,自己这妙手神医词条,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为,尚未曾动用,却是足令那业已中风的柳正心恢复康健。
“风疾之症,种类繁多,未曾见着刘老爷子之前,玄却是不敢妄言疗愈。”
念及如此,林玄面上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同那王正阳言道:
“不过,若座主信得过玄,玄却是可以同座主一并,前去为刘老爷子瞧看一番。”
俗语道,话说三分满,哪怕林玄有绝对的把握,疗愈那柳正心风疾,也未曾大包大揽。
不过,哪怕如此,王正阳也是感恩戴德,连声感谢。
救疾如救火,摆手制止了王正阳谢意后,林玄便登上王正阳的车马,朝着其府邸而去。
车架上,林玄询问了柳正心风疾诸般表现,对此疾做到心中有数后,林玄便瞧看着,王正阳面容上的郁结之气,林玄劝道:
“座主放心,据座主言说之疾症表现,刘老爷子却是未至无药可医之境地。”
“侯爷乃平抑天花大疫,得京师一应名医大家推崇之妙手神医,侯爷既愿随我前往,我便知侯爷可救家岳。”
听林玄如此安慰,满脸郁结之气的王正阳,摇头苦笑一声道:
“因而,我并非因此而愁,而是因识人不明而抑郁不忿。”
那王正阳细细言说之后,林玄方知今日这坏消息,却是不止那柳正心老爷子怒火攻心中了风。
王正阳那只需通过吏部考评,便能十拿九稳,得以升迁的顺天府尹之位,亦是横生枝节,无有了希望。
却是就在王正阳接受吏部考评之刻,王正阳府中管家,猛地冲出,状告王正阳贪墨、渎职诸事。
有此一遭,吏部自是以王正阳品行存疑为由,未曾给予其甲上之评。
吏部考评失利,王正阳势在必得的顺天府府尹之位,自是无了希望。
……
……
却在同王正阳一并,前往其府邸,瞧看其岳丈柳正心风疾之刻。
神京城城郊别院内,徐道行嫡长子徐有道,亦是同当代衍圣公孔耀祖,唤来文武集团部分成员,一同议事。
“顺天府府尹张正,得升礼部尚书,府尹之位业已空缺。”
人员方齐,那志在必得的救驾大功丢了后,惨遭其父徐道行训斥、告诫,从而心生抑郁的徐有道,却是不等那孔耀祖开口,便面色阴郁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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