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52章

  而后提起那柄百二十斤大刀,顺滑流畅的将武举所需完成之左右闯刀过顶,前后胸刀花悉数耍过,引得满堂喝彩,薅取一众羊毛后。

  林玄便借口时辰已晚,须得回返居所,好好安歇已应对明日武举,回返了梨香院。

  林玄暮夜回返,服药休歇,而那宛平县文举考棚之内,却仍是一片灯火通明。

  “砰~!砰砰~!”

  更夫掌中刁斗声落,那刻意拉长的声音,亦是在宛平县考棚周边响起:

  “三更天,平安无事~!”

  听着考棚外悠长的打更声,以宛平县县令之身,担任文举主考官的王正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同时,抬手以食中二指,轻轻揉捏自己那紧锁的眉心。

  考生文举县试考毕,县试考官的阅卷任务,自是接踵而至。

  依着往年惯例,文举县试考毕后三日,便是长案放榜之期。

  按理来说,这担任宛平县县令积年,每岁都要经此一遭的王正阳,却是理应能够合理的分配时间,不应如此疲累。

  然,今岁这状况,却是有所不同。

  在往年,这王正阳,只需同考官一并阅卷,评定名次即可。

  而今岁,得到宣靖帝密令的王正阳,除却阅卷、排名之事。

  还需完成宣靖帝那,令一应托关系的官宦世家之子,悉数名落孙山之密令。

  单此一遭,便令王正阳耗费不少精力。

  加之今岁文武县试悉数延期,而宣靖帝处,亦是为了打朝中文武一个措手不及,

  乾纲独断的令那原本需要在文举放榜后,方才开考的武举,紧随文举之后直接开考。

  武举开考,身为宛平县县令的王正阳,自需担任武举主考官。

  也因如此,文举阅卷时间,亦是从往年的足足三十六个时辰,锐减近半。

  阅卷时间锐减,王正阳处自是加班加点,将那因武举而锐减之光阴补足。

  “诸位同仁,明日便是武举开考之期,我等这考卷却连两成都未曾阅毕。”

  熬至三更,仍未得闲的王正阳,瞧看着桌案之上,不见减少的考卷,

  再看看那同自己一般,点灯熬油,连夜阅卷,此刻业已双眸呆滞,半晌不见阅完一份考卷一应考官。

  心知继续下去,阅卷效率将再次削减的王正阳站起身来,瞧看向一应考官言道:

  “正阳知诸位同仁,业已疲累。然,我等既承圣恩,却是得再加把劲儿。此遭过后,正阳定取出,当年得圣上点为探花之时,陛下钦赐之御酒,亲自设宴,酬谢诸君!”

  言落,王正阳双手执礼,面向众人拱手致礼。

  “县尊,不是我等不尽心,属实是我等业已人困马乏,疲累不堪。”

  见王正阳如此,原本疲累的一应考官,却是连忙起身,同其还礼言道:

  “不过县尊放心,县尊既以御酒为酬,我等纵使为了陛下钦赐之御酒,也得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来……”

  见一应考官如此回话之后,便强打精神的伏案阅卷。

  曾同宣靖帝商议此事,并言说武举紧随文举之后开考诸般难处的王正阳,却是不由得向皇城方向眺望心道:

  ‘陛下曾言,今岁文举阅卷之事,会抽调人手前来襄助,怎滴这都夜半三更了,那援手还未抵临……’

  此念未落,阅卷处外,便响起细密的脚步声。

  王正阳扭头瞧看,方见来人衣着,王正阳便忙起身相迎。

  紧走两步,瞧见对方相貌,正是宣靖帝潜邸大伴儿,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

  起身前迎的王正阳尚未及得开口,知晓王正阳乃宣靖帝看好之人,且正在执行其密令的夏守忠,便满脸温和的先其一步开口:

  “王县尊,咱家来给你送人来了。”

  夏守忠话音落地,王正阳便瞧见夏守忠身后,那一应才学兼备,有着内阁储臣之称的翰林官员。

  一应王正阳颇为眼熟,乃至与其同期的翰林官员前方,则屹立这自家那担任提学学政的老泰山。

  王正阳之岳父,名为柳正心,其为人铁骨铮铮,两袖清风,是个眼睛容不得沙子的脾性,担任御史言官期间,甚至连内阁阁臣,都曾上疏参奏。

  也因如此,柳正心在仕林之中,拥有偌大声望,宣靖帝登基之后,更是倍加赞扬,令其担任提学学政,翰林官员,不少都曾被布置过课业,因而对其甚为信任。

  “文武县试,衔接过密,单凭你等,却是无力,公平公正的阅完这两千三百余份考卷。”

  那夏守忠言辞方落,得宣靖帝之令,率领寒门出身之翰林,前来宛平县襄助自家女婿的柳正心,便领人上前道:

  “都别愣着了,明日便是武举开考之日,今夜我等却是须得将这考卷,阅过半数。”

  那形貌清隽,大袖轻甩,领着一应翰林,入场阅卷之时。

  夏守忠则是朝王正阳使了个眼色,瞧见夏守忠视线的王正阳,借口恭送夏守忠的跟随其外出。

  路上,那夏守忠压低声音的问道:“王县尊,陛下令咱家问询,陛下那徒孙,本场县试,可能夺魁,若其被文武围攻,其所写诸文,是否经得起考校?”

  “自科举散场,号军收卷之后,我便第一时间寻至陛下徒孙之考卷。”

  早得宣靖帝之令的王正阳闻言,自是如数家珍的同那夏守忠回话道:

  “其数算全对,且每题都给出复数解题思路;八股之文,破题精准,文才斐然;默写释意,亦是无有错漏;所写之文,更是风骨独具,见之忘俗;此三项,毋庸置疑,皆为甲上。”

  “以我之眼力瞧看,却是无法自数算、八股、默写释意之上挑出毛病。”

  言说至此,王正阳颇为谨慎的言说道:

  “至于其所写之平疫策,下官虽不通医理,但陛下之徒孙,乃陛下钦赐之妙手神医,且亲手平抑了天花大疫,想来其之所书,不会有差。”

  “王县尊还是如此的谨慎啊!”

  王正阳言辞落地,那夏守忠便满脸微笑的同王正阳言道:

  “不过,王县尊也说了,林神医亲自带领一应名医大家,平息了天花恶疫,若是林神医以亲身经历,所写之平疫策,他们都能挑出毛病的话,倒真是稀奇了。”

  说到这里,今日前来的目的,除却将柳正心等人送来,臂助王正阳外,便是林玄文举之事的夏守忠,顿了一下,同王正阳问道:

  “不过,身为前科探花的王县尊,都对林神医之文如此推崇,咱家却是颇为好奇,林神医究竟所写何文?”

  内廷太监,为天子家奴。

  既为家奴,其之所言,自是代表宣靖帝的意思。

  也因如此,夏守忠此言落地,王正阳便知,不是这夏守忠好奇林玄所写之文,而是宫中的陛下心有好奇。

  若在往日,为殿试探花,走的乃是最为清贵的文官道路的王正阳,自会倍感为难,

  然而,今朝这夏守忠言辞落地,王正阳便面露怪异之色的同胥吏招手令道:

  “去将四海书坊,今日刊印之文取来。”

  王正阳此言落地,那夏守忠便眼帘一垂,提醒其开口:

  “王县尊,咱家要瞧的是林神医之文,而非四海书坊售卖之文。”

  “夏公公有所不知,林神医自出了考棚之后,便当着一应考子的面儿,将其县试所做之文,悉数言说。那四海书坊得之,便将其视为珍宝,快速排版,刊印成册,售卖了起来。”

  夏守忠言辞方落,王正阳便笑声解释道:

  “正阳看过,那四海书坊刊印售卖之文,却是同林神医此次县试所书之文,一字不差。”

  夏守忠闻言一愣:“林神医……还挺独特的。”

  语落,接过四海书坊刊印之文的夏守忠,便在一应龙禁尉的拱卫之下,翻身上马,朝皇城而去。

  朝着夏守忠的背影看了一眼之后,抬手抚须的王正阳,便眼神晦涩的朝宁荣街的方向望去心道:

  ‘县试结束当晚,陛下便遣人前来,索要林玄小友之文,以此瞧看,陛下此遭,却是铁了心的要将林玄小友推出去了啊!’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不论林玄小友此次是福还是祸,其毕竟救下了我王正阳之独子。’

  念着如此,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王正阳,眸光之中,满是坚毅的心道:

  ‘救命大恩,加之为我儿疗愈面容疤印,令其短路重续之德,如此恩惠,我王正阳虽然不才,却也必须得护其一护!’

  在那王正阳下定决心,于林玄被宣靖帝推出去,吸引那一应自身子嗣,故旧族亲悉数名落孙山之勋贵世家官员火力时,

  自己挺身而出,以县试主考官之身护持林玄,从而念头通达,脚下轻快的重返考棚阅卷室后,王正阳整个人却不好了。

  “县尊,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只因,其方才回返阅卷室,那一应考官便齐齐起身,瞧看向王正阳言道:

  “县尊方才承诺之御酒,可不能因为柳学政,及诸位翰林齐至,便食言而肥啊!”

  王正阳:“……”

  我怎滴将这茬给忘了。

  要不,板起脸,训斥他们尽快阅卷,将此事给糊弄过去?

  却在王正阳心生此念之时,柳正心的声音,自其耳畔响起:

  “阳儿,人无信则不立。答应他人之事,便要做到言而有信。”

  此言落地,那柳正心,顿了片刻,而后言道:

  “老夫既来阅卷,便亦是这宛平县考官之一,想来这御酒,也应当有老夫的一份儿吧?”

  王正阳:“……”

  糟了,自家老泰山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王正阳表示,自家老泰山,什么都好,独独就馋一个酒字。

  念着如此,王正阳面颊抽搐的心道,有其掺和其中,看来我这御酒,怕不是真个保要不住了啊!

  ……

  ……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

  昨夜阅卷至四更,方才在一应考官的劝说之下,休歇片刻的王正阳,起身洗漱,换上朝服后,便领着宛平县快班胥吏,乘车前往武举考场。

  武举分为内外两场,外场考校步射、拉弓、舞刀、掇石四项,其中弓、刀、石三项合称技勇。

  依着惯例,唯有技勇三项中,两项及以上达标,亦或是步射九射全中之人,方才有资格步入内场,默写兵法。

  也因如此,武举县试,却是先考校这外场武艺。

  待那王正阳,至了县试外场考核之地,军中担任职务的外场校阅官,业已率领部卒,将考核场地布设完毕。

  同外场校阅官确定无误之后,担任主考官的王正阳便下令,检验武举考生身份,令武举考生依次入场考核。

  大乾建国百余载光阴,承平日久,朝堂之上,业已形成,文臣为尊,武官为辅之格局,

  也因如此,宛平县武举之考生,却是相较那两千三百余人的文举考生,少了一大半。

  待统计完毕,今岁武举县试之考生,不过八百三十二人。

  其中还有数十名,为必须令其名落孙山之勋贵武官子嗣。

  却在那王正阳沉思之时,武举考生亦是遵循现场兵卒之令,依次上前,择选石墩,依令抓提。

  瞧看着那业已舞象之年,却连两百斤石墩,都无法提至胸腹间,更不用提左右翻转,显露石墩底部,完成献印的一应考生。

  王正阳依着惯例,自其姓名后方,标记掇石失败,力微体弱之记号的同时,亦是禁不住再想。

  这等自幼立志武举,从小打熬肉身之人,在年过舞象之岁,都无法举起这县试最低等级之石墩,

  而那救下自己独子性命的林玄,如今年不过八岁,便参加武举,又怎能成功啊?!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王正阳一直认为,人之精力,是有限的。

  而林玄文才斐然,足以夺取县试案首之位的同时,自身医道,更是出神入化。

  也恰恰因为如此,那王正阳却是不相信,在文道医道之上有此造诣的林玄,还能有精力,投身武道。

  却在那王正阳,心中念着怎样才能给林玄开个后门,令其在这武举考场上,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时。

  却听考场兵卒,唤丙字二十三号考生入场掇石。

  其声方落,王正阳便瞧见身量堪比十来岁孩提的林玄,身着近身短打,步伐稳定的步至场中。

  尚未思虑出,以何法为林玄开个后门的王正阳,见林玄业已登场,面上却是禁不住的流露出遗憾之色。

  然而,王正阳面上的遗憾之色,尚未流露许久,便径自被惊骇之色所替代。

  只因,却在那一刹,王正阳愕然的瞧见,那林玄径自来到考场之中最重的三百斤石墩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