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带着仅剩的人马投汝南去了。
庞德不知道自己派出的三百骑兵把曹操吓得跑到袁术那边去了,简单的休息了一个晚上,天色刚亮,就在张桓的授意之下,与玄甲一起,带着骑兵直奔宛城。
昨天夜里,负责镇守宛城的程昱,就接到了一些零星的败兵。
毕竟庞德只派了三百骑兵,不可能将败兵全部拦截。
得知曹操大败,程昱大惊失色,连夜派人前往襄阳求援。
到了早上,北边官道上来的败兵越来越多。
三百骑兵巡视了一个晚上,早已疲惫,见失了夜色掩护,也不敢再行拦截之事,躲到一处山里休息去了。
程昱大开城门,接了许多败兵进城,可都没有看到曹操的身影。
不仅是曹操。
诸曹夏侯这些跟着他一起出去的将领,一个都没有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
程昱看着城外不断涌入的败兵,将毛玠、荀谌二人请了过来,一起商议对策。
还没等他们商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庞德就带着骑兵来了,到处驱赶败兵,不让他们入城。
下午,于禁的步卒也抵达了夕阳聚,距离宛城只有二十里。
程昱和荀谌人都麻了。
大军战败,城内军心低迷,百姓震怖。
主公不知所踪,连带着大将也不知道在哪里。
他们几个文官带着一堆残兵,这怎么守?
毛玠听着城头守军不断传来的消息,看着程昱、荀谌二人深锁的眉头,整理了一下思路。
“仲德公,友若公。”
毛玠突然一脸正气,“朝廷王师已至,为了这一城百姓,我等何不归顺?”
“嗯?”
二人神情一愣。
投降么......
倒也不是不行。
如今大势已去,再继续抵抗下去,确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二人的心里还有一块疙瘩。
荀谌是当初给袁绍献计,让他联络诸侯去偷袭青州,感觉无颜面对张新。
程昱则是单纯看不起张新的出身。
这和能力,官位无关。
就像当初的何进一样,就算他是大将军,妹妹是皇后,也一样被士人阶级所轻视。
程昱当年打过黄巾,叫他向一个黄巾降将投降,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
第944章 宛城投降
“孝先。”
程昱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等食君之禄,理当为君分忧,如今主公下落不明,我等却急于献城,这是否不妥?”
“仲德公言之有理。”
荀谌赞同道:“就算要降,那也得尽了臣子之义再降,否则传扬出去,恐遭天下人唾弃。”
毛玠想了想,点头道:“二公说的在理,是我思虑不周。”
二人说是要尽臣子之义,实际上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程昱的意思是,先等等看,看看能不能把曹操找回来。
实在找不到了,我们再投,起码在道义上说得过去,无损名声。
荀谌的意思则是,你就这样投了,去到张新那边,又岂能受到重用?
倒不如先抵抗一番,让张新看到我们的能力,再去投降,省得他到时候轻视我们。
至于所谓的满城百姓......
谁在乎这个?
这两条对毛玠来说,也都是有利的。
三人虽都是名士,但名士之间也分大小。
荀谌就不说了,颍川荀氏,近年来声名鹊起,有荀攸、荀彧这对叔侄在,怎么着也坏不了。
程昱更是当年张新征辟过的人,起码张新本人对他肯定有印象。
他毛玠呢?
一没有足够大的名头,二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
在曹操这里,他可以依靠薄名当个幕僚,辅佐他治理官吏。
可张新手下......
若不展现出一定能力,就算是投过去,也得慢慢熬资历。
三人默契的达成共识,开始商议宛城该如何防守。
在他们之中,唯程昱有过一些领兵的经验,顺理成章的被推举为了临时主帅,负责城防。
荀谌和毛玠则负责安抚城中民心,保障后勤。
有曹操留下的防御工事,守住宛城几天,应该不是问题。
到时候刘表的援军估计也就到了。
再坚守一两个月,问题应该也不大。
等把能力展示完了,他们也就可以投了。
还能擒了刘表派来的主将,再加一份功劳,简直就是完美。
然而设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从宛城到襄阳,大约是二百五十里左右的路程,沿着淯水顺流而下,一日便可抵达。
逆流而上稍慢一些,可也只需一日半的时间。
到第三天,刘表的使者来了,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太守府中。
“曹操何在?”
这几日汉军并未攻城。
博望坡的那一仗,打得实在是太难了。
汉军上下疲惫,即使是宛城之中人心震动,士气低迷,他们也没有攻城的余力。
于禁在抵达夕阳聚后,只能选择就地扎营,休整士卒,同时派人前往后方,催促淳于琼和张郃赶紧过来。
因此程昱得以在太守府内坐镇,谋划方略。
见使者到来,程昱起身迎接,拱手道:“尊使,我主战败,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使者表情一愣,“下落不明?”
“是。”
程昱无奈的点点头。
他并不是很想投降,这几日也派了人出去找。
可曹操和诸曹夏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
使者愣住。
他此行就是为了问罪来的,现在正主不见了,要如何回去复命?
使者想了一会,对着程昱喝道:“曹操不得牧伯军令,便擅自出击,以至于有博望坡之惨败,宛城之危急。”
“如今他既已畏罪潜逃,你身为谋主,不能规劝主上,便代主受过吧。”
“来人,将程昱拿下,就地斩首!”
不管怎么说,先砍个脑袋回去复命吧。
“诺!”
使者身边的随从闻言拔出腰间佩剑,朝着程昱逼来。
程昱大惊。
他没想到使者上来没说两句话,就要把他砍了。
生死存亡之间,他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拔出佩剑。
使者见状大怒。
“程昱!你是要谋反吗?”
程昱人都麻了。
不是,你上来就要砍我,还不准我反抗了?
事已至此,程昱心知此事难以善了,索性把心一横,举起手中佩剑,就朝着一名随从刺去。
反抗,他不一定死。
不反抗,他马上就死。
程昱大喝一声,先发制人。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程昱身高手长,随从的剑还没碰到他,他的剑就已经刺进了对方的喉咙。
“哼。”
程昱拔剑,带出一抹血花,手腕一转,又向另外一人砍去。
当年他击黄巾,也是上过战场杀敌的。
使者带来的这些随从,大多都是家奴而已。
南方承平日久,他们哪里见过什么杀戮,见同伴被杀,全部愣在原地。
程昱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起剑落,迅速将几名随从斩杀,随后一剑刺死使者。
“你......”
使者捂着心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昱。
“我什么我。”
程昱目露凶光,冷哼一声。
“自守之贼,不足以计事。”
大敌当前,刘表不思如何稳定人心,竟然还想阵前斩将?
“仲德,仲德!”
荀谌和毛玠听闻刘表使者来到,赶了过来,见到堂中的血迹和尸体,顿时愣住。
“这......”
“友若、孝先。”
程昱将事情说了一遍,叹了口气。
“我们好像没得选了......”
上一篇:大秦:我刚统一,你让我回现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