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天下的明眼人都知道,曹操的这次危机,就是张新在背后一手主导策划的。
如今孙策意外战死,他为了稳定兖州局势,不得不亲自前来,若是就这样退走,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人家会说:计划失败,徒弟战死,你张新来都来了,却连个屁都不放,也不过如此嘛......
这会打击他的政治声望,还会提升曹操的政治声望。
“丞相。”
周瑜听闻张新要为孙策报仇,眼神先是一暖,随后为难道:“我军如今大丧,军心涣散,已无再战之力。”
“曹贼狡诈,又是谯县本地人,颇得人心。”
“若是强行用兵,恐不利,不若暂且退还兖州,安抚军心,以图来日,请丞相三思......”
黄盖等人也道:“请丞相三思。”
他们当然也想为孙策报仇,可从实际情况出发,退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张新很高兴。
周瑜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以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现实,把自己这里当做是未来发展的平台了。
否则他们大可趁机撺掇自己从河北调兵,再与曹操战上一场。
“诸君体恤士卒,真乃良将也。”
张新夸了他们一句,笑道:“不过,想要收拾那个黑厮,倒也未必非要用兵。”
“不用兵?”
黄盖等人面面相觑。
打仗打仗,不用兵怎么打?
周瑜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莫非丞相已有妙计?”
“公瑾。”
张新看向周瑜,“你派人去谯县一趟,传我命令,让那黑厮立刻给我滚去陈县上任!”
周瑜眼睛一亮。
“妙哇!”
曹操现在是什么职位?
陈国相!
上任的圣旨早就发下来了,陈国的国相,老是待在沛国,那叫个什么事儿?
曹操若是敢离开谯沛,那就像是鱼离开了水,到时候怎么拿捏,还不是张新说了算?
若是推脱不来......
须知曹操现在除了陈国相的职位以外,身上还挂了个讨逆将军。
这个讨逆将军,既是他领兵的合法性所在,也是他的掣肘。
身上挂着官身,就得听从丞相这个百官之首的号令,不能如同在野的名士那般,面对朝廷的征辟,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非要不来也行。
挂印辞官咯。
辞,曹操没了领兵的合法性,只能遣散部众。
不辞,又不肯来,那就是抗旨不尊。
张新的下一道命令,就该是讨伐不臣了。
到时候谯县的那帮士族豪强再想帮曹操,就得掂量一下,战败之后,是九族的脖子硬,还是屠刀硬。
“诺!”
周瑜的神情兴奋起来,拱手领命。
黄盖等人有点不明白,张新只是说了句让曹操来上任,周瑜为什么如此兴奋。
先前孙策也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没用啊?
周瑜解释了一番。
黄盖等人恍然大悟。
还得是丞相啊......
手握大义,就是好使!
“公覆、义公。”
张新看向黄盖、韩当等将,“尔等带我去军中走走吧。”
曹操不难处理。
毕竟小黑胖子到死都以汉臣自居,一座大义的山压下去,他到处都得束手束脚。
张新担心的是袁术。
这货向来无法无天。
万一曹操不甘引颈就戮,派遣使者忽悠袁术分兵北上,以陈国兵和兖州兵现在的士气,若不提振一下,还真不一定是袁术的对手。
尤其是陈国兵,短短数月之内,三易其主,军心何等迷茫,可想而知。
要是输给袁术,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主公死了,军心必然重创,若想快速恢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将士们......
你们的新主公比旧主公更强!
“诺。”
黄盖等人伸手。
“丞相请。”
张新跟着众将前往各营,探视伤员,安抚军心。
事实证明,宣威侯的名头还是好使的。
士卒们听闻张新做了他们的新主公,又见张新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架子,不仅温声细语的抚慰着他们受伤的心灵,还很接地气,和他们吃一样的食物,心中的不安立刻消失了大半。
虽不至于立刻效死,但起码也没那么迷茫了。
张新在营中转了一日,直到夜晚才回到别帐。
“公瑾。”
“末将在。”
周瑜微微躬身。
“明日你派人去一趟颍川,叫边让从州府给我送点钱来。”
张新开口道:“昌邑那边也派个人,让州府调派钱粮。”
安抚士卒,那只是精神上的。
想要彻底恢复士气,还得双管齐下。
物质方面也不能落下。
该赏的赏,该抚恤的抚恤,不能克扣,不能吝啬,这才能让士卒愿意效死。
陈国本来挺有钱的,但孙策火烧连营,不仅是烧毁了骆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粮食,连带铜钱,也一并焚毁了大半。
再加上这几个月的消耗。
张新想用钱,只能找边让和兖州的州府要了。
“诺。”
周瑜拱手应下。
次日,两拨使者从阳夏大营出发,分别前往颍川和昌邑,去找州府要钱。
与此同时,昨日派出的使者,也抵达了谯县,见到曹操。
“在下奉大汉丞相之命,申斥陈国相曹操。”
“圣旨已下,汝何以逗留谯沛,拒不赴任?”
使者在临行之前得了张新叮嘱,态度十分强硬,从怀中掏出一道盖有丞相印的公文。
“卿自接到诏令之后,当即刻动身,前往国都陈县赴任,否则......”
“卿仕大汉二十三载,当知晓我大汉国法。”
“抗旨不遵者,斩!”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872章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放肆!”
“大胆!”
“狂妄!”
曹操身边的人听到使者之言,纷纷出言训斥。
张新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俺们虽然败了一场,但谯县内外依旧还有数万大军。
你一道公文就想把人调走?
想屁吃呢!
曹洪的脾气火爆,当即拔出腰间佩刀,拖着使者就往外走去。
使者疾声大呼。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斩来使啊......”
“子廉!”
曹操赶紧叫住。
“回来!”
曹洪回头,面色憋屈。
“大兄!”
曹操怒道:“回来!”
杀使者,代表着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回旋余地。
如今的他,有什么资格和张新撕破脸?
别说使者只是一个传话之人,做的是分内之事,杀他根本没有意义。
就算这名使者骑在他的头上拉屎,在张新的压力下,他也只能笑呵呵的夸一句‘拉得好’。
曹洪无奈,只能带着使者回来。
“属下鲁莽,尊使受惊了。”
曹操看完公文,上前安抚使者情绪。
“请问尊使是从邺都来的,还是从阳夏来的啊?”
使者心头狂跳,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
“回曹相,阳夏。”
“阳夏?”
曹操的心里十分郁闷。
前天他就收到了斥侯的汇报,说是有一支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骑兵,来到了孙军大营。
说起骑兵,他立刻就想到了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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