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荀彧、郭嘉、戏志才三人一起来投,如今数年过去,郭嘉已是张新麾下的情报主官,心腹谋士,颇得重用。
戏志才也成了一郡太守,更是实质上把持了司州的军政。
唯有荀彧,当初被张新留在邺县搞后勤,这两年下来,基本没什么声音。
该把他拉上来用用了。
政务由冀州人管,人事由颍川人管,朝中有青州人看着,宫里是老黄巾在守。
雨露均沾,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如此一来,张新便可居中裁决,稳坐钓鱼台。
这不是张新不信沮授等人,只不过是到了这个位置,人性使然罢了。
若是诸葛亮再大个二十岁,张新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把政务全部丢给他处理,自己则专心去搞军事。
“可惜,亮仔现在还是太小了。”
张新心中暗叹一声,“等他学成出山,再把资历混上来,估计天下早已统一。”
“看来这鞠躬尽瘁的丞相,只能留给儿子用了......”
如果说提拔荀彧,是用颍川派来制衡冀州派的话,那么提拔鲜于辅,就纯纯是给幽州老乡一个进入中枢的机会。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都是阎柔、鲜于辅、鲜于银、魏攸这些幽州人在暗中出力,维护着张新走后的局面。
张新一来,他们也是竭诚欢迎,鼎力相助。
这份心意,不可辜负。
至于陈琳的黄阁主簿......
黄阁其实就是丞相府内,丞相居住的地方,因为只有天子和三公的大门可以涂成黄色而得名。
三公的大门都可以涂黄色,丞相自然也能。
这属于是平调。
沮授奋笔疾书,一一记下。
张新见他写的差不多了,又道:“以胡才为工部掾,李乐、严进为左右掾史。”
沮授停笔,一脸疑惑的看向张新。
“明公,丞相府内何来工部啊?”
相府十三曹,除去东西两曹与黄阁主簿以外,其余十曹是为:
户曹:掌祭祀、农桑。
奏曹:处理官员上奏。
词曹:掌民事诉讼。
决曹:掌刑事审判及刑罚。
贼曹:掌治安。
法曹:掌邮驿科程事务。
尉曹:掌士卒后勤及日常运输。
金曹:掌货币、盐铁。
仓曹:掌粮仓、财政。
兵曹:掌兵役、国防。
这十曹基本算是把三公九卿插手政务的权力给架空了。
比如大司农,掌四方财帛盐铁,有了金曹和仓曹以后,就没它什么事了。
再如廷尉,有词、决、贼三曹在,也一样变成了个闲职。
九卿如此,三公也好不到哪里去。
尉曹、兵曹分走了太尉的部分权柄,户曹则是分走了大鸿胪与司徒的部分权柄。
这其中唯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负责掌管全国工程的司空。
张新想要开挖大运河,自然需要听命于他的人。
杨彪虽然与他还算亲善,但却未必会同意这般巨大的工程。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把司空的权力收回来,省的到时候杨彪那边不配合。
反正三公都是要架空的,早几日晚几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工部就开一个。”
张新淡淡道:“按照前汉惯例,相府是只有十三曹。”
“可国法也没规定相府只能有十三曹,因地制宜便是了。”
“这......”
沮授虽然觉得这样做会引来非议,但长史本就是丞相的副手,张新的权柄越大,他的权柄也就越大。
心中略微思索了一番,沮授还是应了一声‘诺’。
“差不多了。”
张新心里想了一下,决定先这样吧。
后续的事,等他回朝以后再说。
政务上的调整做完,张新又下了两道军令。
幽州这边目前除了阎柔以外,并没有什么大将。
于是他便调太史慈、吴班所部的五军营北上助战,缓解手下大将不足的情况。
再调管见的海军北上,在泉州港口停靠待命。
沮授等了一会,见张新没有再下达新的指令,停笔吹干墨迹,将折子收好,准备一会散会之后,再拟定成政令颁布下去。
张新又让人把跟随沮授而来的相府吏员叫了进来,与他们见了个面,让他们在军中休息两日,准备前往渔阳待命。
沮授闻言不由问道:“明公要去渔阳?”
“冬季将至,北疆战事将起。”
张新点点头,“此次我军西击并州、东击辽东,我自然要在渔阳居中坐镇。”
沮授本来还想问问,既然要坐镇指挥,为什么不去更中心的蓟县,反而要去相对偏远的渔阳?
话到嘴边,他才反应过来。
张新以前是渔阳太守嘛。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诺。”
沮授应了一声,又问:“明公让我等先行前往渔阳待命,可是明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是啊。”
张新叹了口气,“刘幽州乃我旧主,如今大仇得报,我自然要去他的灵前祭奠一番。”
沮授点点头。
这很合理。
“孔璋。”
张新看向随同而来的陈琳。
“臣在。”
陈琳拱手一礼。
“你替我写封书信给公孙度。”
张新目光一凝。
“就说我在渔阳等他,让他亲自过来见我!”
第776章 张某回来看你们了
次日,张新将留守在西凉兵中,负责维持秩序的玄甲军全部召集起来,在尾敦的指引的下,前往刘虞的坟冢。
公孙瓒在杀了刘虞之后,把他的首级割了下来,想要送到长安。
尾敦得到消息,集结了一些家兵和刘虞的故吏,在半道上把首级劫走,与刘虞的身躯合葬。
为了防止公孙瓒找到刘虞的墓,尾敦不敢将其葬在当时公孙瓒的势力范围内,只能北上去找阎柔,将刘虞葬在了宁县的护乌桓校尉部附近。
张新领兵自易县北上,过涿郡,进入到上谷郡境内。
上谷乌桓的各部大人得到消息,纷纷前来拜见。
张新一一接见了他们,询问民生,安抚人心。
沮授、陈琳等随军文士见此情景,不由感慨。
“不曾想明公如此深受乌桓爱戴。”
这可是异族啊!
张新一个汉人,又离开幽州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在异族中有这样的人望?
接见过乌桓大人和当地官员,张新再次启程,来到宁县。
刘虞的墓就在宁县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
没有起封土,没有植树,甚至都没有墓碑。
若是没有尾敦的指引,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竟然葬了一个大汉朝的宗室、大司马、幽州牧、县侯。
哦,不止一个。
刘虞的儿子刘和也埋在了这里。
在原本的历史中,刘和在从长安回幽州的半路上,先后被袁术、袁绍兄弟扣押。
刘虞死后,袁绍本想让他回到幽州,召集刘虞旧部夹击公孙瓒。
结果刘和出来以后就不知所踪了。
估计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如今袁绍死的早,刘和从袁术那里跑出来以后,很顺利的就回到了老爹的身边。
然后刘和就和他爹一起,被公孙瓒给砍了。
“噫......”
张新站在刘虞墓前感慨道:“刘幽州镇边十载,百姓富足,民生康乐,有大功于社稷苍生,不曾想身故之后,坟茔竟然如此简陋,比之庶民尚有不如......”
尾敦垂泪道:“若非公孙逆贼,何至于此?”
“给幽州重新修个坟冢吧,要以公侯之礼下葬。”
张新看向尾敦,“就在这燕山之上重新修一个,也好叫他看看,草原如何臣服,幽州百姓如何太平。”
尾敦感动道:“丞相之心,刘幽州若泉下有知,定然高兴。”
张新祭拜了一番刘虞,留下一些人给尾敦,让他在此修坟,随后便离开宁县,往渔阳而去。
距离渔阳越近,他的心也就跳的越快。
“俗话说,近乡情怯,想必就是如此了吧......”
正当张新心中忐忑之时,前方斥侯飞马来到,面色兴奋。
“主公,郡界之处来了许多百姓,似乎都是来迎接咱们的!”
“哦?”
张新面色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传令,全军加速,不可让百姓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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