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赞许的点点头,愈发觉得自己选的人没错。
若是换了刘辩在此,恐怕早就不知所措了。
“你听好。”
刘宏叮嘱道:“张新回来后,若是一如既往,忠心耿耿,你就全听他的,跟着他好好学习如何治国,无论百官如何说他坏话,你都不能信!”
“唯有他才知晓大汉的症结所在,也唯有他,才能辅佐你中兴大汉!”
“其余百官,皆碌碌无为,争权夺利之辈,不可信!”
说到这里,刘宏心中暗叹一口气。
若是他能再有二十年的时间,与张新君臣联手,廓清寰宇,想必大汉就会在他的手上中兴吧......
有他压着,就算张新心中真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跳。
哪用得着现在这么麻烦?
“如若不然呢?”刘协问道。
“如若不然,你就联合刘虞和皇甫嵩,寻机杀了他!”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的能力太强,年纪太轻,若是驾驭不住,他对你的威胁也最大。”
刘协面色一凛。
刘宏见他如此,微微一笑,开口宽慰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忧,张新此人忠孝仁义,又极重感情。”
“你私底下要多叫他姑父,对你表弟好一些,多派人去问候一下你姑姑,用亲情圈禁他。”
“再时不时赏些小东西,用恩德禁锢他,只要你能将他囚禁在恩情在牢笼里,他就会忠心耿耿,为你做事。”
“儿记下了。”
刘协想起方才刘宏让张平叫舅舅,心中若有所思。
刘宏一笑,“现在你敢不敢做皇帝?”
“敢!”刘协眼中含泪。
“不要哭,你也不能哭。”
刘宏伸手为其拭去泪水,“你记住,帝王无情!”
“儿记下了!”刘协点头。
“回你祖母那去吧。”
刘宏挥挥手,“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什么都不要说,阿父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无论阿父死后发生什么事,只要张新一日没到雒阳,你就要隐忍一日,切记,切记......”
“儿记下了。”
刘协大哭跪拜,随后向殿外走去。
行至门口,两名宦官匆匆行来,一时不察,将其撞翻在地。
正是张让、赵忠二人。
二人慌忙上前扶起刘协。
“奴婢一时不察,竟冲撞了董侯,死罪,死罪。”
“二位常侍是陛下办事才如此着急,忠诚可嘉,无妨。”
刘协拍拍屁股走了。
刘宏见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董侯仁慈。”
张让赵忠连忙表示感激,随后来到刘宏榻前。
“如何?”刘宏开口问道。
“前两道旨宣了,最后一道还没。”张让答道。
前两道,就是申斥董卓,和赐死鲍鸿的圣旨。
随后张让又拿出一份奏表。
“陛下,这是青州传来的捷报。”
又有捷报了?
刘宏精神一震。
“念。”
张让念完。
“青州这么快就定了?”
刘宏有些意外,“张新上次不是说,最快也要四五月份么?现在还有两日才到四月呢,怎么这么快?”
“送信的使者说,张新在得知陛下生病后,便一路挥军猛进,说要尽快收复青州,给陛下祈福。”
刘宏一愣,心中涌起一抹感动,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陛下。”张让赵忠连忙上前顺气。
“好,好,好......”
刘宏喘着粗气,对张让道:“张新此次为部下请封的,一律批准,再加其为右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唯。”张让躬身应道。
“此外你再下一道密诏,封张新为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录尚书事,让他带青州兵来......”
第217章 龙驭上宾
张让闻言一脸懵逼。
不是,陛下您什么情况?
刚才还要杀了人家,说不来就先杀儿子,再号召天下兵马讨伐叛逆。
怎么转眼之间,就又是骠骑大将军,又是录尚书事、冠军侯什么的?
还让人家带兵来?
这可是辅政大臣的待遇啊!
我就离开这么一会,错过了什么?
不过,他久在朝中,经验何等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密诏,再加上刘协刚刚出去。
看来陛下这是改主意了。
“唯。”张让应道。
“这封密诏,你亲自去送。”
刘宏看着张让,笑道:“朕撑不了太久了,你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青州,将雒阳的形势告诉张新,让他用最短的时间到雒阳来。”
“此事唯有你去,朕才能放心,又要辛苦你了。”
张让闻言泪如泉涌,重重的点了点头。
“陛下有命,奴婢万死不辞!何况区区辛苦?”
刘宏点点头,又将蹇硕召了过来。
“朕会给你留一份遗诏,你要想办法杀了何进,拥立协儿登基!”
蹇硕含泪应下。
刘宏强撑病体,用颤抖的双手写了一封亲笔遗诏交给蹇硕,随后沉沉睡去。
一队天使车驾驶出雒阳,大张旗鼓的往青州而去。
与此同时,张让乔装打扮,骑着快马,先车队而去青州。
过了数日,天有日食。
刘宏趁机免了马日磾的太尉之位,改封刘虞为太尉,依旧令其镇守幽州,并去密信一封,让他扶保刘协。
刘虞仁义有余,能力不足,又十分迂腐。
若让他入朝辅政,搞不好就站到党人那边去了,这样反而会掣肘张新,不利国家。
因此,刘宏并没有给他录尚书事之权。
就让他留在地方上,假如日后张新真的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刘协也能有一个可靠的外援。
张新是刘虞故吏,刘虞若是以清君侧的名义击他,他根本无法反抗。
即便他敢反抗,击败了刘虞也不要紧。
故吏击旧主,会失了天下人心。
到时候就算张新能继续掌权,也对刘协构不成威胁了。
同时,刘宏也给皇甫嵩去了一封密信,让他好好镇守长安,看好董卓,扶保刘协。
皇甫嵩,同样也是作为刘协外援安排的。
刘宏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错漏了。
朝堂上,有董太后和十常侍的帮助,又有刘协力挺,张新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地方上,有刘虞和皇甫嵩作为外援,他们二人都有兵权,可以很好的制衡张新。
无论蹇硕杀不杀得了何进,只要张新持他密诏带兵前来,刘协一定能够顺利登基。
有皇甫嵩看着董卓,大汉唯二能和张新较量的人,何进都调不动了。
“如此,应该无虞了吧......”
往后的日子里,刘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昏迷的时间越来越多。
董太后与刘协日日前来探视,以泪洗面。
“生死有命,母亲不必太过伤心。”
刘宏看着祖孙二人如此悲伤,心中愧疚,不由叹息。
“悔不该耽于逸乐,至有今日。”
言毕,再次昏迷。
祖孙二人大哭。
赵忠连忙上前宽慰,将两人劝了回去。
次日清晨,刘宏再次醒来。
“阿父,阿父......”
“陛下。”
赵忠红着眼睛跑了过来,“张让他去青州了,你忘了吗?”
刘宏一愣,这才回想起来,不由自嘲一笑。
“朕死期将至,心智竟衰败至此。”
赵忠落泪。
“阿母......”刘宏开口道:“朕想看修马蹄。”
“好。”
赵忠拭去眼泪,连连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完,赵忠急匆匆的往太仆寺去了。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赵忠带着几名工匠,就这么牵着马进了嘉德殿。
见刘宏睡了过去,赵忠慌慌张张的上前,伸手在他鼻下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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