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哎。”张新呵呵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妹子可是想兄长了?”
张宁点点头。
“等兄长卸个甲哈。”
张新在王母的帮助下卸去甲胄,一把将张宁抱了起来,随后用脸蹭了蹭,惹得张宁咯咯大笑。
经过这二十几日的相处,张宁已经和他完全熟络了。
逗了张宁一会,张新抱着她坐了下来,问道:“你们都吃过了吗?”
王甲将手中大氅给他披上,“都吃过了。”
“今日你们家骤遭巨变,又随大军行了这么远的路。”张新端起桌上的饭,边吃边道:“想来现在已是身心俱疲,都快去休息吧。”
“婢子还不累。”王母摇摇头,“等主君睡下了我们再去睡。”
“你不累,孩子也不累?”
“我们不累。”王甲姐弟齐声道。
张新知这母子三人存心报恩,也不再劝,而是和他们拉起了家常。
“王婶,阿甲的名字有些俗了,我欲给他改个名,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小王甲,张新是存了培养他的心思,毕竟他现在身为反贼,想要史书上的那些名士名将来投靠他,在现阶段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想要人才,就只能自己培养。
王甲的其他方面,张新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就从他敢杀乌桓王子的事来看,这个孩子有胆识,倒是值得培养。
既然如此,就不能再用王甲这个名字了,这名字说白了就是王老大的意思,实在是......
拿不出手。
“主君要给阿甲赐名么?”王婶有些惊喜,“但凭主君做主。”
张新看向王甲,“你意下如何?”
“请主君赐名。”王甲躬身道。
“嗯......”张新沉吟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猛者,大气量,有胆识也,我观你杀乌桓王子时,胆识颇大,以后你便叫王猛可好?”
“王猛?”王猛口中念道:“多谢主君赐名。”
张新意味深长的说道:“日后我会教你读书习武,还望你学有所成。”
王猛这个名字的含义,恐怕只有他这个穿越者知道了。
小王猛只要能有那个王猛的一半,不,哪怕只有五分之一,都是极好的。
“猛定不负主君所望!”王猛下拜道。
王婶听到张新说要教王猛读书习武,也下拜道:“多谢主君。”
“都起来吧。”张新呵呵一笑,“对了,还没问过,你家女郎叫什么名?”
“婢子没有名。”王猛的姐姐小声说道。
“那你以后便叫王柔吧。”张新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姐弟两人,一柔一猛,倒也合适。
王柔拜谢。
张新吃完饭,将张宁哄睡后,痛快的泡了个热水澡,随后蹑手蹑脚的溜到了刘华门前。
“嘿嘿,华姐,开门,是我。”
第20章 主君,天还没黑呢,这不好吧?
张新最终还是得逞了。
刘华虽对张新接任黄巾大帅颇有微词,但这二十多天下来,张新三令五申严肃军纪,麾下的黄巾所到之处秋毫不犯,她看在眼里,心也软了下来。
毕竟哪个女子能拒绝一个救过自己,又年轻力壮......哦不,是爱民如子的美男子呢?
次日,天还没亮,张新就瞪着通红的双眼,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他也不想起的这么早,但为了凝聚人心,他一路上给麾下的士卒们许下了不少好处。
现在,该兑现了。
发钱这种事情,绝不能假手于人,只有他亲自去,那些士卒才能明白自己效忠的究竟是谁。
张新先给太守府里的亲兵发了钱,又带了几十车的铜钱,挨家挨户给士卒们送去。
每送一户,张新都会勉励他们一番,然后告诉他们,会找时间分批安排他们出门到城里逛逛,让他们稍安勿躁。
接着又重申了一遍军纪,严令他们出门的时候不得违反,违令者斩。
张新大张旗鼓的阵势,引起了周围不少百姓的好奇,那些百姓在听完张新的话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黄巾军也没有那么惧怕了。
甚至有些百姓看到发钱,还大着胆子上前询问黄巾招不招人。
给借住在百姓家的士卒们发完钱,张新又到郡兵军营里,给这里的士卒和工匠都发了钱。
随后,张新找到严进。
“严老,我想请你打造一批马蹄铁。”
张新说着,将马蹄铁的形状,作用都描述了一下。
“听大帅所言,制作此物似乎不难。”严进问道:“只是不知这铁块要如何钉在马蹄上,才能不伤马蹄?”
张新想了想,将自己从后世视频上看到的修马蹄的步骤,和钉钉子的位置,都和严进说了。
修马蹄、洗地毯、奥德彪拉香蕉,这些男人视频的减速带,张新以前看的可是不少。
“既如此,还请大帅留几匹马给我,让我试验一番。”
“行,马匹我一会就给你送来。”张新点点头,“另外,除了马蹄铁以外,我还想请严老打造一批长枪。”
这段时间里,通过和胡人的十余次战斗,张新敏锐的感觉到了,骑兵用矛的不便之处。
首先,长矛的长度通常都在三米以上,在马上不够灵活,重量也比长枪要重,对战马和骑士的负担也更大。
其次,长矛的刃面宽大,虽然既能刺击,也能劈砍,但刺击不如长枪轻便,劈砍不如大刀厚重,实在是有些尴尬。
战场上杀人,可不是你能把人捅穿就牛逼,只要能对对方造成伤害,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就已经足够了。
像张新上次那样,刺穿一个乌桓人,还得将他的尸体从矛上甩落,才能进行第二次刺击。
这期间十分危险,要是换成长枪,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东汉时长枪虽未普及,但已有雏形出现。
严进微微点头,“打造之事问题不大,只是我军现在没有足够的铁啊。”
“你先把样品打出来,其他的交给我。”
张新从军营出来,转头去了县衙。
邓兴听闻张新来到,忙出门迎接。
张新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县中现在还有多少铁?我全要了。”
渔阳郡共有九县,有两个地方有铁矿。
一个是最南边的泉州县,也就是后世天津武清区那一块。
另一个就是渔阳县了。
这也是张新为什么会选渔阳作为根据地的原因,除了有铁,日后还能在泉州那边煮海制盐。
可别以为古人不会煮海制盐,这玩意从周朝开始就有了。
有了盐铁这两样最重要的东西,才有发展的资本。
邓兴倒也光棍,直接领着张新来到府库,一股脑将库存的铁全给了他。
张新用拉钱的车把铁给严进拉去,随后才回到了太守府中。
府内小吏都在忙碌,张新找到陈松,对他问道:
“怎么样?忙得过来吗?”
陈松施了一礼,面带苦涩,“现下正值冬日,倒也无甚打紧的事,只恐来年开春,郡府人手不足,误了春耕啊......”
“人手的事我来想办法。”张新沉默了一会,问道:“本郡历年的卷宗在何处?”
“大帅请随我来。”
陈松领着张新来到府中存放卷宗的地方。
张新命亲兵将这些卷宗都搬到正堂,随后便在正堂坐了下来,一一观看。
建宁元年,鲜卑寇掠,百姓死伤八百余人。
建宁二年,鲜卑、乌桓寇掠,百姓死伤千五百余人。
建宁三年......
张新越看越是怒火中烧。
没想到渔阳的局势竟然糜烂至此。
自灵帝刘宏登基以来,十六年间,渔阳百姓因为胡人寇掠而被杀的,竟然高达三万余人!
就这,还没算上那些被掠走的妇女,和被劫掠后冻饿而死的百姓,若是将这些都算上,数量还会更多!
渔阳乃是幽州第二大郡,尚且如此,其他诸如代、上谷、辽东等边郡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汉家之儿郎!岂能任由胡狗这般欺凌?”
张新一把将卷宗摔在地上,怒火冲天。
“以前的渔阳太守在干什么?都尉在干什么?护乌桓校尉又在干什么?宗员老贼!你打起黄巾来倒是不手软!怎么遇到胡人就成软脚虾了?”
“也不怪大贤良师振臂一呼,天下景从!有你们这样的官员,百姓焉能不反?”
宗员的职位就是护乌桓校尉,说起来以前渔阳这一块的对外军事还是他负责的。
这时一员小吏脚步匆匆,行到张新面前行礼道:“大帅,门外有个乌桓人,自称是汗鲁王的使者,想要求见大帅。”
“来的好!”张新的声音很大,吓了小吏一跳。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张新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别紧张,不是针对你,你去将郡府内的吏员都唤来,然后再让那个乌桓使者进来。”
“诺。”小吏领命。
张新将竹简捡起,卷好放在桌上,闭目沉思。
“主君忙碌一天,该吃饭了。”
突然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到张新耳中。
抬头看去,王柔身穿一件粉色曲裾,端着一碗汤饼走了过来。
张新眼睛一亮,起身上下打量着王柔。
王柔被张新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主君,可是婢子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阿柔,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张新说道。
“啊?”王柔小脸闪过一丝绯红,“主君,天......天还没黑呢,这不好吧?”
第21章 算账
“这关天黑什么事?”张新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啊?”王柔一愣,“主君不是要婢子侍寝吗?”
张新扶额,“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要你身上的衣服而已。”
“哦。”
王柔点点头,将身上的粉色曲裾脱了下来。
“行了,你下去吧。”张新摆摆手,“快去找件衣服穿上,莫要受了风寒。”
王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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