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32章

  唐代设置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位次皇后,居正一品,以“德”为名,要求受封者具备德行高尚、宠而不骄的品格。

  刘慧娘担得起德妃之名。

  “父亲这么急着寻我何事?”

  刘广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女儿跟随龙王已经有三年时间,我见女儿的肚子一直未有起色,何不寻个神医调养调养?我在沂州结识有一老友,医道高明。当年你祖母因为胃气疼,甚是痛苦,此人开了一服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能缓解症状,我去寻他前来辽东,为女儿调养调养。”

  “父亲就不必如此麻烦了,太医院的安院使有神医之称,女儿若有隐疾,自去寻他。”

  “不麻烦的,将我那老友寻来,也能为大元出份力。而且他乃是孔氏出身,未来……”

  “爹!”

  刘慧娘皱起眉头打断道:“以女儿对龙王的贡献,自能保刘家三世富贵,你又何必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女儿啊!你喜好机关炸药,不懂后宫的凶险。不管如何,该诞下龙子才好。”

  “我终于知道龙王为何不重用父亲了。”

  刘慧娘摇了摇头,起身道:“父亲且回去吧!我还要去军机处商议要事,就不送父亲了。”

  刘慧娘虽然不在六部担任具体的职务,但地位很高,很多军工项目的筹备、建立,都要通过她的手。

  军机处,又回了蓟州一摊的公孙胜领着一道人提前来见龙王。

  “陛下,此是西山隐居全真子,俗名陈旉。立志要以樊迟之学、农圃之事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并且甚是精通。我与其有故交,便请来相助。”

  历史上,此人躬耕西山,过着种药治圃,晴耕雨读,不求仕进的隐居生活。当时一般士大夫都向往作官,不屑于务农,陈旉则不然,他终生致力农桑,注意总结农业生产经验,终于在古稀之年写成《农书》三卷。

  完成了三不朽中的立言。

  既然是公孙胜举荐的高人,王禹自然是重视,便问道:“道长精通农学?”

  “回陛下,略通一二。”

  “那你说说,这辽东的土质如何?”

  “辽河区域,都是冲洪积平原,土层深厚、肥沃,只要治理好水患,可养活数百万人口。”

  “那你再说说,这片平原该种植什么粮食为好?”

  “粟、黍!”这道士很是果断的说道。

  粟就是小米,是北方种植最广的核心粮食作物,耐旱耐瘠,从辽南京道至北疆均有分布,常用于赈灾。

  而黍,则是黄米,重要的旱地作物,粘性强,用于制作饭食或酿酒。

  “为何不种水稻?”

  “因为陛下刚刚立国,水利未修,如今天寒地冻,土地坚如铁石,明年开春抢修水利却也来不及,不如暂缓一年,只做少量种植,选取适合的稻种,等明年水利大修,再种植水稻也不迟。”

  王禹满意地点了点头:“先生认为,何地的稻种适合辽东?”

  这一声先生,当即就让这苦瓜脸的道士振奋了起来,拜道:“占城稻产量高,但耐旱、早熟、适应高温多湿的地区,所以并不适合辽东。而渤海国卢城之稻,有五百年的种植历史,可谓良种。”

  卢城稻,其实就是五常大米的祖先。

  “那先生可会控水旱育秧的技术?”

  “嗯?”先是疑惑,然后又点头道:“等开春贫道可以试试。”

  “那油菜水稻轮种技术呢?”

  “这个贫道倒是会,可以有效改善土壤肥沃程度……”

  “那豆类的种植呢?”

  “略通一二。”

  陈旉娓娓道来,确实是精通农学的高人。

  当然,这也要感谢宋真宗,他当年引进良种,一是从南边引种占城稻,二是从印度引种大绿豆。

  在北宋,传统绿豆就叫绿豆,从印度引种的绿豆叫植豆,不仅产量高、个体还大。

  早在南北朝时期,中国先民就知道豆类可以肥田,并且还做出了排名:绿豆为上,小豆次之,大豆最下。

  对于农桑,王禹其实也就只有一把刷子,怎么去种地,还是得交给陈旉这样的高人。

  做出兴修水利、大兴农桑、大力发展工商业的计划之后,军机大臣也都到了。

  王禹便开始对明年的战事做出安排。

  “女真人那边暂时以防守为主,不容许他们靠近草场,这需要在泰州通辽一带修建大量棱堡。水泥先支持那边的建设,可能保证产量?”

  刘慧娘回道:“工部准备再建三座水泥煅烧高炉,确保游牧区的安全。”

  “三座不够,明年还要修建水利,再增三座吧!皇宫可以先搁置……”

  听到这里,兄弟们齐齐劝道:“哥哥,我等俸禄也都捐了便是,还有得到的战利品,都凑一凑,皇宫还是要修建的。”

  “不急着建,我们在辽阳呆不长久的。”

  王禹指着许贯忠亲手所制的沙盘,说道:“女真人被打断了脊梁骨,他们必然不敢再大举南下,但小股的南侵是必然的。不彻底将阿骨打给打服了,这场战就要继续打下去,我们的北边就不能安生!”

  “陛下,卑职愿率骑兵深入鸭子河,取阿骨打的首级献给陛下。”林冲拜道。

  “鸭子河蛮荒之地,打下来也不能立足。到时候,我们一退,女真人后脚便又回来。劳民伤财,不足取。先守着吧!等时机一到,一举定乾坤。”

  “李俊的水师,继续往倭国、琉球探索航道,并且要做好往杭州港、泉州港,乃至广州港通商的准备。所以,孟康……”

  “卑职在!”

  “造船厂要扩建啊!你们看,还能建宫殿吗?”

  细细交代一番之后。

  王禹指着地图,露出锐利的眼神,说道:“辽国也得放一放,但燕云的董庞儿部,我们可以开辟出第二战场。”

  顿时,所有人都被王禹手指的方向吸引住了。

  有诗云: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子将打衙头。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羌人尽汉歌。

  收复燕云,众将尽皆振奋。

  却说,马植到了汴京,将辽东变故细细道来。

  赵宋朝廷方才得知金国女真人被击败,辽东又变换了大王旗。

  但赵佶、蔡京、童贯之流并未多在意。

  天朝上国,又怎么可能会畏惧区区元朝的三五万兵马。

  但山东至今糜烂,元朝水师又强,好生商议一番,决定先剿陈希真的猿臂寨。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

  所以,在西北大胜数场的童贯决定了要亲自领兵去剿陈希真,他自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即拜道:

  “陛下,臣自西北新练了三千重装步兵、三千连环马,京城内外,也有禁军数十万,招手可至。至于那些草寇兵马,休听这些武将多言,依老臣之见,可直捣山东。待臣亲引一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为官家分忧。”

  赵佶见童贯雄赳赳忠肝义胆,愈发振奋,连连点头:“太傅真乃国之柱石也!西夏贼骁勇,尚畏太傅之名,何况草寇乎?”

  童贯跪下一拜:“古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犬马之劳,以除心腹之患。”

  蔡京、高俅亦皆保举。

  天子随即降下圣旨,赐予金印、兵符,拜东厅枢密使童贯为大元帅,任从各处选调军马,前去剿灭蒙山猿臂寨贼寇。

  童贯引大军来,朝廷一动,很快蒙山猿臂寨便得到了动静。

  话说枢密使童贯,受了天子统军大元帅之职,径到枢密院中,便发调兵符验,要拨东京管下八路军州,各起军一万,就差本处兵马都监统率。

  又于京师御林军内选点二万,守护中军。

  枢密院下一应事务,尽委副枢密使掌管。御营中选两员良将为左羽、右翼。号令已定,不旬日之间诸事完备。一应接续军粮,并是高太尉差人趱运。

  那八路军马: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御营中选拔左羽、右翼良将二员为中军。

  那二人:御前飞龙大将酆美、御前飞虎大将毕胜。

  童贯掌握中军为主帅,号令大小三军齐备,武库拨降军器,选定春日吉日攻伐猿臂寨。

  一举灭之。

第298章 陈希真意欲招安

  大元与辽在通辽的简陋营帐中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史称《元辽丁酉条约》,明确划分了边境线,建立榷场贸易,以及进贡的事项。

  边境以大兴安岭为界,东麓丰饶的草场,尽归龙王所有。

  当然,这片草场和河套、河西以及蒙古高原的草场不能相比,但对辽东而言已经足够了。

  足可养活两万精锐骑兵。

  兵在精,不在多。

  两万精锐骑兵,由龙王统帅,足够横行天下。

  为了安抚辽主耶律延禧,双方都没提宗藩关系。

  大元,需要继续积蓄力量,维持辽东的稳定,如此才能向董庞儿部以及梁山输送资源。

  毕竟,现在的东北平原还是北大荒,维持三五万的精锐兵力已经是极限,想要爆兵,就得种田。

  想要种田,就得兴修水利。

  想要兴修水利,就得将原本的军用物资改换成民用物资,开山取石要炸药、修建水坝要水泥钢铁、辅兵也要整个的投入进去。

  政和七年与女真人这两战,几乎将家底都打空了。

  粮食可不能凭空变出来,是需要时间来生长的。

  纵然能从高丽源源不断的剥削粮草。

  可高丽也苦啊!

  继续无休止的压榨下去,迟早也要乱。

  得给棒子喘息的时间。

  大宋政和八年、大元新历二年,将是大建设、大跃进的一年。

  这一年,必将开天辟地,成为大元一统九州的基础。

  所以,在保证辽东稳定的前提下,开辟第二战场,就很有必要了。

  和宋辽签订盟约的是大元娑竭龙王铁木真,和我青州王禹可没半点干系。

  通辽有卢俊义、林冲、呼延庆坐镇,辽阳有公孙胜、鲁智深、许贯忠坐镇。

  不惧明枪暗箭。

  谁来谁死!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天下徐徐图之便是,何必去犯险?”

  宗泽面色郑重,苦劝道:“陛下如今才二十有一,古往今来,有此功绩者,并无一人。纵然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陛下这个岁数,也不过是寻常之辈。陛下若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便是采取天下秀女,得后宫佳丽三千,老臣也绝不劝阻。只望陛下能以大局为重!”

  听到王禹要干的事,老头真的人都麻了,原则也一退再退。

  “先生啊!革命还未成功,我等尚且需要努力。辽东的事宜都安排妥当,可九州万万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怎能贪图享乐?至于安危,先生且放心吧!我惜命呢!遇到危险,以我的本事一心要逃,谁能留我?”

  主公太勤奋,也是让人恼火。

  宗泽拉着王禹的手,感慨道:“真的不急的,再苦一苦中原百姓,骂名我来担。”

  “先生还是信不过我的能耐啊!”

  “龙王神勇,世之无双,便是秦汉时的霸王,也不过如此了。可是……”

  “先生,我有不得不回山东的理由。猿臂寨陈希真若是招安,那山东必然就太平了。到时候,铁桶一块的山东,就是我们南下最大的阻碍。我们如今能从山东吸血,也是因为沂州大乱的结果。绝对不能让陈希真投了宋庭啊!”

  宗泽嘴角一抽,作为接受儒家教育的读书人,他本该忠君报国,可现实与理想往往是相悖的:

  “这我知道,那陈希真也非寻常之辈,炼精养炁孕神三修,若是以陛下的标准来衡量,必也是超虎级。那陛下就更不能南下了。”

  “将山东这潭水继续搅浑,总好过未来在战场上直面陈希真。我意已决,先生不必再劝。”

  就在王禹南下山东之际,马植也终于得了赵宋的国书,急冲冲顶着严寒往辽东赶。

  在苍茫的大海上,站在船头的马植,面对着万年不变的波涛,不知是怎样的心情起伏?是急不可待、跃跃欲试,还是惶恐不安、如临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