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56章

  “哎呀!”

  “让众位哥哥久等了。”

  “美髯公”朱仝风尘仆仆赶来,俯身一拜:“今日公务繁忙,实在难以抽开身,恕罪恕罪!”

  “县里发生了何事?”晁盖亲自为他倒了一碗酒,问道。

  晁盖已经很久没回来,庄园也交给了族中打理,保正更是不再当。

  “还不是生辰纲闹的,济州府来了个三都缉捕使臣,唤作何涛,说查出了线索,让我县配合调查。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朱仝仰头一口饮尽碗中酒,“哈”的一声,甚是舒坦。

  “可破了案?”

  “破啥案?”朱仝苦笑摇头:“他让我们在石碣村附近的芦苇荡中搜寻,连个毛贼都没寻到。依我看啊!就是来白吃白喝,弄银子的。”

  这时,雷横也大步上楼来,拱手一拜:“各位哥哥,恕罪恕罪。”

  “就等你和宋押司了。”

  王禹朝着楼梯看去,问道:“押司没一起来?”

  “王禹哥哥,宋押司可能要晚一些。你还不知道吧!”

  雷横拿起酒碗,先润了润喉,再笑道:“押司养的那个阎婆惜,怀上了。每日都要回去一趟,可不如往日自由了。”

  “嗯?”

  王禹愣了一下,然后举起酒碗:“这是好事,等下宋押司前来,得先饮三碗酒。”

  又介绍了公孙胜认识,众人吃了有半个时辰,夕阳都染红了西天边,宋江这才迈着小碎步,终于出现在了酒店前。

  “哎呀!”

  宋江“噔噔噔”上楼,拱手一拜,表情甚是丰富。

  “王禹兄弟、晁盖兄弟、吴用兄弟,咦!这位道长是?”

  王禹伸手介绍:“此乃蓟州二仙山罗真人的弟子入云龙公孙胜,这位便是宋江宋公明。”

  “久仰久仰!”

  公孙胜起身施了个道礼:“山东及时雨,河北呼保义,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只是江湖上的兄弟给的虚名。”

  “人的名树的影。”

  公孙胜盯着宋江那张黢黑的脸,问道:“我观宋押司眉目间有紫气,双目有神光聚集,这是孕神有成,修成神通了?”

  顿时,宋江眼前一亮,说道:“我偶然得了机缘,入了道门,胡乱修炼,先生竟然一眼便看出,真不愧是真人的弟子。我在修行上多有不解之处,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哈哈!”

  公孙胜扶着胡须,笑道:“王禹哥哥也是孕神中人,我们三人交流交流便是。”

  许是九天玄女有过交待,宋江所交流的,不过是基础孕神之法。

  不涉及任何的术法神通。

  当然,这可能和他实力尚且不足有关。

  想要薅宋江的羊毛,得要按捺住才行。

  不怕他变强,就怕他不强。

  这场酒宴,宋江也一直在压着喝,不敢喝醉,兄弟来劝酒,也以家中尚有孕妇为理由推脱。

  好在朱仝、雷横给面子,喝得尽兴。

  “押司啊!这满月酒可一定要请我等来喝啊!”

  “必是要请众位兄弟。明年春末,可要赏脸!”

  “一定一定!”

  送走了众人,王禹微皱眉头。

  宋江有后代吗?

  未来彻底乱了。

  但王禹更加相信,那阎婆惜坏的可能是张文远的孩子。

  宋公明这个绿头龟,大概率是喜当爹了!

  “一清先生,宋押司这孕神的天赋如何?”

  公孙胜微微皱起眉头:“虽然看上去极有天赋,但似乎又没多少天赋。古怪至极,可能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这才孕神成功。”

  “哦!”

  公孙胜判断的一丝不差。

  若没有九天玄女的枣子和酒,宋江怎能成功孕神。

  王禹心下已经有了判断,宋江这头羊现在还很瘦,得养肥了才能薅。

第215章 走投无路何观察

  就在王禹送走宋江、朱仝、雷横之后,一伙官兵趁着夜色匆匆赶到了酒店。

  “掌柜,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这伙官兵满身风尘,饥肠辘辘,个个都苦着一张脸。

  占据了大厅之后,打量谁都像是在打量贼寇。

  “来嘞!”

  掌柜都准备打烊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伙人。

  这年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接待官兵小吏,钱赚不了几个不说,甚至还要搭上些银子。

  但掌柜不敢多言,笑容满面地接待。

  “喏!”

  那为首的官吏朝着王禹一行努努嘴,问道:“掌柜,他们是何来历?”

  “官爷,小的开门做生意,哪敢查客人是从哪里来。”

  “我乃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观察使何涛,专来查生辰纲的大案,你去将人唤来,我有话问。”

  “这……”掌柜有些为难。

  “让你去便去,休得废话。我虽不是官,却得知府亲授缉捕之权,郓城县押司、都头都要配合,你莫非和贼寇有故,要包庇他们不成?”

  “何观察,小的本份做生意,可不认识什么贼寇。罢了,我这便去请……”

  待掌柜前来将事情一说,王禹笑道:“吴学究,你去应付应付。”

  所谓三都缉捕使臣,也就是相当于州府的刑警队长,当然,若是知府看重此案,下辖州县的大小官吏都要配合。

  吴用踱着四方步,摇着鹅毛扇,一副书生打扮,顿时便让何涛打消了三分疑虑。

  “何观察!”

  吴用拱手一拜,笑道:“刚刚我等和宋押司,雷横、朱仝两位都头在此聚会,若早知观察得空,必请来一起吃酒。”

  “哦!竟然是宋押司的朋友。”

  何涛见他乃是读书人,又和宋江有交情,立刻起身,回礼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吴用,郓城济世生药铺的东家。”

  “原来是吴先生,失敬失敬!”

  这济世生药铺可是有时县令的股份,何涛哪还敢拿大,伸手请吴用落座。

  吴用笑道:“各位查案辛苦,掌柜,且上酒肉,让兄弟们吃饱喝足,算我账上。”

  “吴先生客气了。”

  何涛的态度再度变化,聊了片刻,吴用借故明日有生意要忙碌,便告辞而去。

  回到客房,王禹等人已经洗漱结束,酒也醒了八九。

  炼精到了高深之境,逼出酒精再是简单不过。

  “怎么样?那何涛究竟查出了什么?”晁盖略有些不放心,问道。

  “能查出什么?不过是胡乱搜查罢了。”

  吴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他很快也凝重起来:“哥哥,这何涛似乎瞅准了梁山泊,要是再细入追查,指不定要将官府的目光引到梁山去。”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晁盖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王禹摆了摆手:“不要总想着杀人,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死了一个何涛,也会再来一个张涛。况且,我们早放出了消息,都知道生辰纲是陈希真所劫,为什么他要来查我们?这其中必有缘由啊!”

  吴用抬起脑袋,和王禹一对视,立刻心领神会,颔首道:“哥哥给我几天时间,我赚何涛上山来。”

  赚人上山,是吴用的拿手好戏。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王禹正在打坐修行,吴用领着人来拜见。

  一见那何涛顺服的模样,便知道已经调教好了。

  “小的何涛拜见哥哥。”

  王禹伸手扶起,说道:“把脸上膏药摘下我看看。”

  何涛面露苦色,用力一撕脸颊上的狗皮膏药,顿时露出一行刺青。

  上书“迭配……州”字样。

  中间空着的没写,旁人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王禹很清楚。

  “这是何意?”王禹明知故问。

  “唉!叫哥哥知晓,此乃知府所为。”

  原来,那济州府尹得知生辰纲被劫,看罢朝廷的公文大惊,随即便唤缉捕人等。

  恰巧何涛立在衙前,知府便喝道:“胡说!上不紧则下慢。我自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今日东京太师府差一干办来到这里,领太师台旨,限十日内须要捕获各贼正身完备解京。

  若违了时限,我非止罢官,必陷我去沙门岛走一遭。你是个缉捕使臣,却不用心,以致祸及于我。先把你这厮迭配远恶军州,雁都飞不到的去处!”

  于是便唤过文笔匠来,往何涛脸上刺下“迭配……州”字样,空着州名。

  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为吏的何涛,就成了半个贼配军。

  你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济州知府的官是买的吧!”王禹问道。

  吴用回答:“此人是进士出身,但也应该使了银子,不然不会在短短数年间,就从通判升到了知府。”

  众所周知,宗泽是老进士了,兜兜转转一辈子,也还是个通判。

  而秦桧进士及第,也只是补为密州教授。

  这年头,再有才华,也不及银子好使。

  “他让何涛兄弟你来查梁山泊,究竟是何意?要知道,我梁山与济州府历来井水不犯河水。”

  何涛再度“唉”了一声,回道:“哥哥,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家伙纯粹就是个傻的,读书将脑子给读坏了。”

  “……”

  王禹望向吴用,吴学究也苦笑着点了点头,无奈道:“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大概是真的有些傻。做事天马行空,难以用常理去推测。为官之道,更是一塌糊涂。”

  “傻子好啊!”

  王禹笑了起来,梁山泊北边为郓州管辖,南边为济州管辖,郓州那边有武松在,而济州这边,却没安排进人手。

  得派个熟悉的人盯住济州府才好。

  当即,王禹指着何涛脸上的纹身,说道:“兄弟脸上这刺墨,我可以消除,且放宽心,到了梁山,便都是兄弟。对了,家可安了?”

  “分了一座房子,粮食、肉、钱也分了。吴学究待我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