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小姐若是跟了周通,婚姻会不会美满。
王禹相信,肯定比随意招个上门女婿靠谱。
乱世将至,那场浩劫没有人能躲的过去。
跟了周通,未来指不定能做个诰命夫人,你刘太公要是能活到那时候,就偷着乐吧!
“哥哥不随俺上山吃酒吗?”
五大三粗,面相粗犷的周通,其实格外的有礼,此刻满脸期待,可王禹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你且先行,明日一早我与李忠兄弟上山去寻你。”
周通这才恍然大悟:“还是哥哥考虑的周全,若有官府的眼线在此,岂不是害了哥哥。”
“周通兄弟,来日方长,山寨的粮草也重要,好几百人靠兄弟填饱肚子呢!天色黑暗,山路险峻,积雪又未融,兄弟要小心路滑啊!”
“多谢哥哥嘱咐,那俺便先告辞了。”
周通翻身上了骡马,上百强人则挑着粮草,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贼人离去,山村顿时陷入寂静。
桃花村的祠堂内,众人望着满地的金银、绸缎,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桩强买强卖的生意,他们似乎有点赚。
强盗下山来劫粮,竟送来这偌大的财富,你说怪也不怪?
“公子,那位小霸王不会再回来吧!”
刘太公迎了上来,满脸的希冀。
他就一个女儿,等着招个上门女婿继承香火呢!要是跟了草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岂是人过的。
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屠刀下,全家都要受牵连,男的烙上金印服劳役,女的充入官籍、赏赐为奴。
容不得他不害怕啊!
“太公将心落回肚子里去吧!”
王禹安慰道:“那周通是个守信之人,不会强娶你女儿的。”
“那便好,那便好。两位好汉劳累一夜,小老儿略备薄酒,还望赏脸喝上几盅。”
“已经过子时了吧!我两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就不喝酒了。各位父老乡亲也早些休息……”
略一拱手,二人便返回客房之中,拨了拨火盆,烤了手脚,便和衣睡下。
天未亮,桃花村的炊烟便袅袅飘了起来。
早上这一顿饭端的丰盛,鸡鸭鱼肉齐全,刘太公也拿出了十两银子相送,推脱不过,王禹只能收了。
雾气朦胧,视野不过一丈,二人也不隐藏,直奔桃花山而去。
却说青州西南方向的这座桃花山,不愧是处老贼窝,生得极为凶怪,四围险峻,单单只一条崎岖山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
如此险地,怪不得“霹雳火”“镇三山”剿不了三座贼山。
“哥哥!”
一声大吼,周通跳将出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显然在山间等了一夜。
“兄弟怎么守在了这里?”
王禹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分,如此诚意,方不负兄弟之名。
岂能因为他实力稍逊,而轻视他呢?!
“王禹哥哥、李忠哥哥,来来来,俺已经安排好人杀鸡宰羊,一定要大醉一场才是。”
“兄弟真是太客气了。”
王禹心下有了决断,也不搞什么试探,开门见山道:“好让兄弟知晓,如今这世道,官逼民反,迟早天下要大乱。到时候群雄并起,兄弟在这桃花山上,我在那清风山下,又岂能置之事外。”
想起自己的过往,周通长叹一声:“唉!俺也是走投无路,这才上山落了草,却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逍遥快活这辈子。”
“覆巢之下无完卵,终究还是要未雨绸缪啊!”
遥望着山上半倾塌状态的石头关卡,再打量着那些因为活不下去而上山求活的满是菜色的农民,王禹郑重道:
“我有一门炼精之法,愿传给兄弟,亦有一套桩功,可以强身健体。人在这乱世,有一技傍身,未来才有自保的力量,否则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能逍遥快活。兄弟可愿意学?”
“哥哥要传俺炼精之法?”
周通瞪圆了眼睛,就听李忠道:“咱便是学了哥哥的虎啸劲,这才胜过兄弟。哥哥没有门户之见,只要品行正直,有些练武的天赋,那便传了。但需记住,不能学了哥哥的武学,去为非作歹。”
“啊!那正合俺周通来学,哥哥在上,受徒儿三拜。”
如今桃花山上有粮有肉,支撑得起练武。
传授周通虎啸劲,其他人以虎形桩打熬根基,自不必去提。
不知不觉,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山中清贫,并无什么娱乐,总不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荒废光阴。
于是王禹给周通出了个主意,武练得好就赏赐酒肉,地位等级也与武力挂钩。
一时间,山上兴起练武之热。
而练武天赋稍差的,从行伍中淘汰下来的,那就去恢复摧毁的关卡,完善山上的各种设施,设滚木礌石。
这便是以工代赈。
因为是修建属于自己的家园,个个都有干劲,整个山寨充满了活力。
“刺!”
“哈!”
“收!”
“哈!”
自古枪兵作战,并不需要太大的技巧,一个刺枪,一个收枪,就能担任一名合格的战兵了。
但上百人的枪阵,令行禁止,还是需要严格训练。
李忠也迅速进入了角色,点出了练兵技能。
桃花山这处老贼窝,开启了剧变。
“你看,短短七天,就有这般收获,要是练个一年半载,到那时,便是霹雳火秦明亲自率兵来剿,也拿我们无可奈何了。”
“是啊!哥哥真不愿坐头把交椅吗?”
王禹咧嘴道:“清风山还等着我去建立根据地,兄弟做好这桃花山的大王便是。”
周通也不再劝,轰然抱拳:“哥哥什么时候动身?俺愿做个先锋,为哥哥平定了清风山。”
“不急不急,我来时听说那清风寨的刘高准备清剿各个山头的贼寇,他以剿匪为名,收刮民脂民膏。嘿嘿……等我探明的消息,咱劫了他的粮草金银。”
“嘿嘿……”周通也大笑了起来。
劫富济贫,人生一大快事。
“有了粮有了银子,清风山才能顺利建立嘛!”
苦一苦各地豪强员外,恶人让那刘高去做,收获我王禹来享。
刘高,我吃定你了。
“哥哥这是走一步看十步,俺没什么脑子,但凡有需要,哥哥吩咐一句,俺手里的走水绿沉枪愿为哥哥荡平阻碍。”
第19章 刘知寨竹篮打水
“得先让豪绅出钱,带着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跟着捐。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刘高这人读过书,考中过秀才,很是有些聪明才智,可惜全使错了方向。
他和大宋朝九成九的当权者一样,买官—捞钱—贿赂—升官—捞钱……
似乎百姓手里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收刮。
当然,他只是个九品芝麻官,还没能力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
只能以捐的名义,来收刮财富。
所以,要使些手段,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仔细盘算,才能大发一笔横财。
桃花山下的刘太公,就是被收刮的对象了。
谁让他没权又没势,家里又有钱。
这样的地主,迟早被盘剥个一干二净。
这世道,有钱便是罪,要被无数张狰狞的嘴生吞活剥。
刘高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尽管清风寨只是个巡检司寨,按理说权力范围就在寨子里。
可权力的使用却远不止如此,青州地处山东半岛的北部,要往中原去,很多地方必然要经过清风寨。
这是青州商路的必经之路。
各地豪强也不只是种田,也会做些买卖。
这就成了刘高拿捏他们的把柄。
比如那白虎山下的孔家庄孔太公,对面这次捐款剿匪,也只能掏钱认怂。
“爹,这就捐了十贯钱、五十石粗粮?”
二十来岁的孔明怒气冲冲,大声道:“他刘高有个啥能耐?剿匪?他剿个卵子的匪。二龙山金眼虎邓龙占据宝珠寺聚众为寇,连黄信都无可奈何,秋天攻打了一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刘高一个小小的知寨,他有什么权利来二龙山剿匪?”
“是啊!是啊!”
次子孔亮头戴鱼尾赤巾,面圆耳大,唇阔口方,配合兄长点头道:“爹,咱家虽然有些余粮,但也不能这般敞手。要是让那黄信知道了,下次剿匪指不定又要俺们多出钱粮。”
“你们知道个甚?”
孔太公身穿厚厚的裘皮,闭着的双眸睁开:“家里也做些买卖,那清风寨就是必经之路,如今他刘高拿捏住了你爹我的命门,不打发了他,明年上百贯的利润,你俩不要了?”
“大不了不在那清风寨逗留便是。”
“哼!”
孔太公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刘高要是派遣亲信扮做贼寇来打劫,你们说怎么办?”
孔明晃了晃拳头,狞笑道:“区区贼寇,何惧之有。我们兄弟也习得好武艺,使得好枪棒。”
“是啊!是啊!寻常十来个大汉近不得我身。”
“嘿嘿,就你们那两把刷子,也算武艺?这件事不必再提,你两好生在家习武,我再为你们请个枪棒教师。”
“爹……”
“住口,那刘高是官,我们是民。民不和官斗啊!”
破财才能消灾,这就是官的力量。
如孔家庄这般的不知凡几,刘高真的是机关算计,要在年关前好好吃上一口肉,过个肥年。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王禹在那桃花山上,一边调教“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的虎啸劲,一边苦肝着技能。
日日不休,各种技能都有精进,便是经验值,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些许增长。
按照王禹估测,应该是传授武艺所产生的经验值。
做农夫可以升级,做教师自然也能升级。
只是相比打怪杀人,进度慢了些。
【宿主:王禹】
【命魂:朝阳】
【天赋: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掠夺天赋:虎啸炼精(锦毛虎);落地生根(矮脚虎);冰肌玉骨(白面郎君)】
【等级: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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