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东宫的几名宦官,谷大用等人急匆匆走了出来。
“奴婢叩见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弘治皇帝问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谷大用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下去。
弘治皇帝又问道:“太子身边不是刘瑾跟着吗?让刘瑾过来!”
谷大用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道:“刘,刘公公……也,也……”
张皇后赶忙上前,说道:“刘瑾是不是陪着太子出去了?”
谷大用赶忙道:“对,对……不对!他们,他们……”
弘治皇帝冷着脸,说道:“快说,去哪了!”
“这个,这个……”
“再不说实话,治你个欺君之罪!”
“陛下开恩,奴婢冤枉啊!”
谷大用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但是面对弘治皇帝的质问,他哪里还敢隐瞒,只得将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朱厚照去了哪里。
朱厚照走的匆忙,也没交代,大家伙只当出去玩了。
弘治皇帝看向张皇后,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张皇后陪着笑说道:“臣妾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照儿是顽劣了些,臣妾日后定严加管教……”
“哼!”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说道:“立刻派人将太子寻回来,若天黑前寻不到,你们……”
说着指了指谷大用等人,还有门口的侍卫。
“全都按欺君论处!”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
在东宫挣俩钱真的太难了,随时有小命不保啊!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陛下!”
众人原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弘治皇帝问道:“什么事?”
萧敬捧着一份文书,喘着气说道:“居庸关急奏,疑似发现太子行踪!”
弘治皇帝脸色更加阴沉,这小子竟然出关了?
萧敬低着头说道:“居庸关镇守太监赵宽急奏,今日辰时经过一个车队,载着货物,押车的是东宫宦官刘瑾,晌午时分,东宫禁卫统领李春、伴读杨慎又带人追了过去,赵宽不敢怠慢,立刻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弘治皇帝看完赵宽的急奏,怒道:“他放人过去了?”
萧敬说道:“刘瑾拿着东宫的牌子,说是外出公干,他就,就……”
“岂有此理!”
弘治皇帝把奏疏丢在地上,来到谷大用面前,冷冷道:“太子去哪了?”
谷大用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明鉴,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弘治皇帝转身看向张皇后:“你的好儿子究竟去哪了?”
张皇后弱弱道:“臣妾不知……”
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宣府急奏!”
原来是刘健和马文升,两人也拿着一份奏疏,神色匆忙。
弘治皇帝心头一紧,问道:“可是有太子的消息?”
“太子?”
刘健有些疑惑,然后说道:“宣府急奏,那伙鞑靼人突然向居庸关方向去了,不知意欲何为!”
弘治皇帝大惊失色,喃喃道:“居庸关,莫非……”
“啊!”
张皇后脸色惨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8章 英明神武皇太子
“皇后娘娘!”
萧敬眼疾手快,连滚带爬上前一把扶住。
弘治皇帝也慌了神,喊道:“快!快传御医!”
刘健和马文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谷大用等人还在地上跪着,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东宫乱成了一锅粥,以至于朱厚照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
“父皇,父皇……”
弘治皇帝不耐烦道:“你先等会!”
“哦!”
朱厚照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候。
弘治皇帝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
空气仿佛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朱厚照。
在他身后,杨慎和李春感受到异样,两人很默契地同时后退一步。
朱厚照吓了一跳,问道:“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母后怎么了?”
“逆子!你……你去哪了?”
弘治皇帝抬手就要打,但还是忍住了。
张皇后也醒了,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来到朱厚照面前。
“照儿,你去了哪里,也不说一声,让你父皇担心!”
朱厚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儿臣出去办点事,走得急了,未曾向父皇母后请示,还望父皇母后见谅!”
张皇后刚刚吓得够呛,看到朱厚照安然无恙,这才安心。
弘治皇帝沉着脸,说道:“朕来问你,你是不是去居庸关了?”
朱厚照点点头,坦然回道:“对!”
弘治皇帝又问道:“你去居庸关做什么?”
朱厚照兴奋道:“父皇,儿臣此番出宫,是为父皇分忧!”
弘治皇帝冷冷道:“就你?还给朕分忧?你不给朕添乱就不错了!”
朱厚照却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有大收获!”
弘治皇帝闻言,疑惑道:“什么收获?”
“儿臣抓到有人走私大酱,人赃并获,带回来交由父皇处置!”
“大酱?什么大酱?吃的大酱吗?”
“正是!”
朱厚照满眼期待,用力点头。
弘治皇帝嘴角抽动了一下,竟无语凝噎。
朱厚照解释道:“父皇,那些大酱可不是一般的大酱,乃是临汾……”
“够了!”
弘治皇帝都快疯了,这逆子偷跑出去,竟是为了大酱?
他不关心临汾的大酱有什么特别,因为眼前有更要紧的事!
“刘卿家!你刚说那伙鞑靼人怎么了?”
刘健说道:“宣府急报,发现鞑靼人往居庸关方向去了!”
朱厚照闻言,急着说道:“父皇放心,鞑靼人吃不到大酱了!”
弘治皇帝怒道:“说正事呢!扯什么大酱!”
朱厚照急得满头大汗,但是越急越说不清楚,只好向杨慎投去求助的眼神。
杨慎上前两步,硬着头皮说道:“微臣恭喜陛下!”
弘治皇帝看到杨慎,表情稍稍有些缓和,问道:“喜从何来?”
杨慎整了整衣冠,抱拳躬身,从容道:“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天资英纵,常聆听陛下教诲,心系社稷,此番行动,正是殿下学以致用,为君父分忧之明证!”
弘治皇帝眉头紧锁,不解道:“你且细说,莫要故弄玄虚!”
“臣遵旨!”
杨慎答应一声,不慌不忙道:“殿下匆忙出宫,只因听闻宣府有鞑靼小队流窜,陛下为之劳心,殿下便与臣等言道,父皇忧心边患,我身为储君,岂能坐视?臣等蒙殿下召唤,分析军报,发现此股鞑靼人行迹极为蹊跷。”
朱厚照在一旁连连点头,忍不住插嘴道:“对对对!他们人不多,抢得也不狠,跟往年太不一样!”
杨慎顺势接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伙鞑靼人行动飘忽,袭扰之处皆近宣府,一击即走,所获寥寥。殿下与臣等反复推演,认为其行不类寻常抢掠,倒似有意牵制我军视线,行掩护之举。”
弘治皇帝听到此处,面色稍有缓和,负手沉吟道:“莫非声东击西之策?”
“陛下圣明!只一眼便看破鞑靼人的伎俩!”
杨慎适时奉承一句,继续道:“殿下常受陛下教诲,当时也察觉到异样,他们欲掩护何事?彼时,东宫禁卫统领,锦衣卫千户李春,前往锦衣卫获得密报,言及近月京师以北,私贩活动屡禁不止,却因关卡严密,多未能成行。”
李春赶忙抱拳道:“确有此类情报!”
杨慎稍作停顿,继续道:“殿下闻之,将两事并观,草原贫瘠,盐铁茶帛皆乃命脉。朝廷严查之下,走私艰难。而宣府至居庸关一带,因毗邻京畿,防御重在防大规模入寇,对小股渗透及商队核查,或存间隙。因此,殿下大胆推测,此股鞑靼精骑极可能非为劫掠,实为接应走私队伍!其飘忽行踪,正是为了扰乱视听,吸引守军注意,为走私货物通关创造时机!”
弘治皇帝的眼神渐渐专注起来,开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朱厚照见状,兴奋道:“杨伴读说得没错!儿臣就想,他们费这么大劲,要接应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不是兵器就是紧要物资!”
杨慎眼中带着赞许,继续说道:“鉴于此,殿下果断决策,亲率东宫禁卫精锐,伪装成商队,星夜疾驰居庸关外预设伏击。苍天不负殿下忠孝智勇,臣等来到居庸关外,果然截获一支车队。经查,所载正是临汾等地特产的浓醇大酱,足足二十余车!”
弘治皇帝此时已完全被吸引,追问道:“大酱虽禁运之物,却何至于让鞑靼部如此兴师动众?”
杨慎说道:“我等久居中原,酱料只是寻常佐餐,其盐分浓重,经特殊酿制,可长期保存,既能调味,更能补充盐分。而鞑靼人不事生产,对他们而言,大酱的重要性堪比盐铁。更紧要的是,据被捕贩私头目招供,此次交易非同小可,前往接应的,正是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长子图鲁博罗特,足以见其重视程度!”
他略微停顿,见弘治皇帝已全然专注,便顺势说道:“然臣以为,殿下此次截获,其功不仅在于夺得这二十余车物资,还有更深远之意义。”
弘治皇帝目光炯炯:“此话怎讲?”
杨慎回道:“草原上物产贫瘠,生存所需多仰赖与我朝交易。以往或存侥幸,勾结内地奸商,暗开走私通道。殿下率臣等展开雷霆行动,正是要肃清此弊,叫他们明白,我大明的边关,绝不是虚设的!从今以后,草原诸部欲求生存,唯有恭顺朝廷,互市朝贡,方是正途,从而导其归化。”
朱厚照听到这里,兴奋地握拳:“没错!儿臣要让他们知道,若想吃饱穿暖,得走正路,得听咱们大明的!”
杨慎向太子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我大明律令森严,禁绝物资私出边墙,然总有奸商为牟暴利,罔顾国法,暗中资敌,形同叛逆!殿下亲擒此獠,正告天下,凡违朝廷律法,行此资敌叛国之举者,无论藏身何处,伪装何巧,朝廷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此乃以儆效尤,从根本上震慑宵小,杜绝内地走私之源。唯有内外肃清,秩序井然,天下方能长治久安!”
第9章 杨伴读,你要老婆不要?
啪!啪!啪!
弘治皇帝听完,忍不住拍手赞赏。
他脸上怒容早已消失,甚至换上了几分自豪。
同时,看向朱厚照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太子此番所为,竟是如此思虑及远?截其物资,断其指望,慑其内应……嗯,确实为朕分一时之忧!”
在场众人,亦是动容,特别是刘健和马文升,此时两脸懵逼。
他们原以为太子仅是胡闹,未料其中竟蕴含此等战略意图,虽然杨慎所言有拔高之嫌,但太子能采纳并果断行动,已非常人可及。
朱厚照见弘治皇帝和众臣的反应,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得意道:“父皇,儿臣就想着,不能让他们偷偷摸摸占便宜!咱大明的东西,就得按咱大明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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