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破烂不堪,胸口到小腹有三道伤口,边缘发黑渗出一种暗绿液体。
最离谱的是他的右臂。
整条右臂从肘关节以下消失,断面不是被刀剑砍断的,是被咬断的。
断口参差不齐,骨茬上沾着一层透明物质。
太医蹲在旁边手足无措,他从没见过这种伤。
赵正蹲下来开启望气术。
士兵体内的生机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残存的气运里混杂着陌生气息。
那股气息呈暗绿色且带着腐蚀性,正在缓慢侵蚀他体内仅存的生命力。
赵正的目光停留在那三道伤口上。
伤口边缘的暗绿物质不是毒药,也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化学腐蚀物。
这是气运污染。
一种被扭曲且充满恶意,不属于大秦神话体系的气运残留。
赵正收起望气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国运链接持续预警中。
东部海域异常波动源正在向大秦沿海移动,预计三个月后抵达琅琊郡海岸。
三个月。
赵正站起身。
“这个人还能说话吗?”
太医苦着脸摇头:“回真人,此人失血过多又中了不知名的毒邪,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赵正沉思片刻,从系统里取出九阳还魂草的果实碾碎,混合水灌入士兵口中。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士兵的身体抽搐,伤口边缘的暗绿物质发出滋滋声被灼烧。
那股暗绿气运在阳气冲击下开始溃散。
残余部分朝着士兵体内深处退缩,死死扎在骨髓里。
赵正的眉头皱的更紧。
九阳还魂草对阴煞之气有克制作用,可对这种气运污染效果打了折扣。
这东西不是阴煞,是另一种规则下的产物。
士兵的眼皮动了几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涣散,嘴巴张合了半天,喉咙里发出声响。
“别急,慢慢说。”
赵正俯下身。
士兵的嘴唇在颤抖,每吐出一个字都在用尽全身力气。
“船队在东海遇到了雾。”
“什么样的雾?”
“绿色的雾。”
士兵的独臂不受控制的抓向赵正的衣袖,指甲嵌进布料里。
“雾里有东西,很大。”
“有多大?”
“比我们最大的楼船还大。”
赵正的心跳加速。
大秦最大的楼船长十五丈,高三层。
比这还大的生物,他脑海里能对上号的只有鲸鱼。
但鲸鱼不会让人身上沾满气运污染。
“那东西长什么样?”
士兵的眼珠子猛的转动起来瞳孔骤缩。
他不是在回忆,是在恐惧。
“不是一个。”
士兵的声音变成嘶吼。
“很多,从海底上来的。”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退缩进骨髓的暗绿物质突然活跃起来。
这些物质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赵正按住他的肩膀。
“稳住,继续说。”
“徐福大人让我带信。”
士兵的嘴角溢出黑血。
“他说。”
“说什么?”
“他说那些东西不是海兽。”
士兵的手抓着赵正的袖子,指甲嵌进布料里。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胸腔深处挤出最后几个字。
“是神的眷属。”
说完这句话,士兵的手松开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暗绿纹路从脖颈蔓延到脸上,布满半张脸。
太医探了鼻息跪在地上。
“真人,人没了。”
赵正站起身。
嬴政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脸上蔓延的暗绿纹路,指甲掐进掌心。
“神的眷属。”
嬴政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压的很低,震怒已经从字缝里渗出来。
赵正在心里把这件事迅速拆解一遍。
跟他昨晚跟嬴政说的一样,绝地天通的封印正在松动,外面的东西开始醒了。
但有一件事不对。
徐福出海已经超过一年。
赵正穿越到大秦的时间节点是始皇三十五年。
而徐福第二次出海是始皇三十四年的事。
也就是说徐福的船队在东海上漂了至少一年。
一年前赵正还没开始大规模固化神话,绝地天通的封印不该有太大松动。
那徐福遇到的东西。
是封印松动之后才醒的,还是本来就醒着的?
赵正转头看向嬴政。
“陛下,本座昨夜跟您说过,封印裂了,有东西会醒。”
“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嬴政听闻并未说话,但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赵正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线,国运链接中的预警还在持续。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那些东西就会靠近大秦的海岸。
他收回目光对嬴政说了一句话。
“陛下,今日早朝本座要上殿。”
嬴政盯着他。
“有些事,朝堂上那帮人该知道了。”
赵正的目光落在士兵脸上蔓延的暗绿纹路上停了两息。
“也该让他们看看,大秦之外的敌人跟六国余孽不是一个东西。”
第103章 你们觉得......朕会怕一个畜生?!
午时。
咸阳宫麒麟殿。
大殿内十分安静,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发出声音。
嬴政端坐在御榻上,面沉如水。
他没有穿冕服而是穿着常服。
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以往都要恐怖。
那是祖龙真身固化后自然外溢的人皇气场。
御阶下摆着一个白布,是今早死的那个士兵,而这白布身旁,则是摆着那带血的竹简。
但众臣不知,虽有疑惑,但嬴政不开口,众臣也不敢直接发问。
突然,嬴政开口:“丞相。”
李斯浑身一震快步出列,“臣在。”
“去看看。”嬴政下巴微抬指了指那白布。
李斯喉咙滚动,目光望向那个白布。
顿了一下后,才开始朝着那白布挪去。
挪到白布身前,李斯也没磨叽,直接一把掀开了白布。
众臣也同样好奇这白布下究竟盖着什么,全都伸出脑袋,想要看看。
掀开白布,一个脸上蔓延的暗绿纹路,甚至可以说能看见的皮肤上全都布满暗绿纹路的死人,映入众人眼中。
看清白布下盖着的众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双腿发软。
王贲等武将虽然眉头紧锁,但还能强撑镇定。
那些文臣却已经乱了阵脚,窃窃私语声在殿内蔓延。
李斯也同样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尽量平静的望向嬴政。
“陛下,这......这是什么?”李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嬴政并未回答,抬手指了指那白布身旁放着的那带血的竹简。
李斯见状,伸手拿起了那竹简。
一拿起来,一段十分骇人的血字便直接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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