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8章

  “老先生信奉古籍,可知人体有骨二百零六,大小关节三百六十,可知血行于脉,周流不休,一呼一吸,可行六寸?”

  这些话,郑修闻所未闻。

  什么骨骼,什么关节,什么血液周流?

  内经只说经脉、气血、阴阳五行!

  赵正的声音还在继续,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尔等只知气血,却不知承载气血的脉络,亦会因姿势不正而受阻。”

  “老先生久坐低头,压迫颈后脉络,致使气血不畅,清阳之气无法上达于脑,故而头晕。浊阴之气无法下行,积于双肩,故而臂麻。”

  “此非年老体衰,亦非邪祟入侵,而是骨骼错位,经脉受压所致。病根,不在气,而在形。”

  赵正收回手,平静的看着他。

  “我这套理论,老先生以为,可能写入医书?”

  整个院子,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套闻所未闻的理论给震住了。

  尤其是张宝山,他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骨骼?

  关节?

  血液循环?

  师父……师父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

  这比阴煞之气还要颠覆他的认知!

  郑修的身体,僵在那里。

  他脸上的傲慢和不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是震撼。

  赵正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他固有的认知上。

  他说的那些症状,和自己身体的感受,分毫不差。

  他提出的病理,虽然古怪,却似乎比任何古籍上的解释,都更加直接,更加合理。

  “你……你……”

  郑修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正重新坐下,端起水碗,轻轻吹了口气。

  “医道,不过是我所修大道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分支罢了。”

  “我等所求,乃是天地本源,万物至理。”

  “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郑修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在和另一个医者辩论。

  对方的层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穷尽一生研究的圣人典籍,在对方口中的天地本源面前,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这件事,很快通过郑修的口,在义渠县的士人圈子里传开了。

  赵正的形象,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从一个会些奇术的乡野神棍,变成了一个学识渊博,身怀绝技的异人。

  他的神话点,也因此突破了一百大关。

  【当前神话信任点:121】

  赵正打开兑换列表,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道具。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一个新出现的,价格不贵的物品上。

  【临时天象预测(一次性):99点】

  (效果:可提前预知未来三日之内,方圆百里的天气变化。)

  就在赵正研究这个新道具的时候。

  义渠县城外,一匹快马卷着烟尘,正朝着县衙的方向狂奔。

  马上是一个风尘仆仆的秦吏,他神色慌张,怀里死死揣着两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简。

  一份,是关于玄阳子妖言惑众,聚拢人心的紧急报告。

  而另一份,则是北地郡大旱初显,郡守下发的十万火急的公文。

第8章 被盯上了

  义渠县衙。

  一个满身尘土的秦吏连滚带爬的冲进内堂,他怀里的两份竹简比命还重要。

  县令李严正在看一份流民增多的报告。

  他面前桌子上的竹简堆放的整整齐齐,按郡、县、乡三级分好了类,一丝不乱。

  铜灯的火苗烧的很稳,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李严是坚定的法家信徒。

  他信的是律法和实证,是摆在眼前的竹简和数字。

  他接过那两份封着火漆的竹简。

  一份是关于玄阳子赵正的,另一份是北地郡守下发的关于大旱的紧急公文。

  李严先打开关于赵正的报告,仔细的看过去。

  起死回生,预知祸福,还有那套闻所未闻的气论医理。

  他看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这份报告与桌上那份流民增多的报告并排放好。

  然后他打开了第二份。

  郡守的公文写的很急切。

  北地郡开始大旱,好几条河的水位降的厉害,田都裂开了,民心也不稳。

  李严将两份竹简并在一起,指关节轻轻的敲着桌面,在他眼中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天灾必然伴随着人祸。

  大旱让百姓恐慌,一恐慌就容易变得愚昧,这正好给了妖言可趁之机。

  所谓的仙师,就是乱世的开端。

  今天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明天就能聚众百人,后天就敢号令千人对抗官府。

  这个风气绝不能助长。

  李严抬起头,对着站在堂下的县丞和县尉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传我三令。”

  两人立刻躬身站好。

  “第一,从今天起县内所有水源统一调配,按户按人头定量配给。”

  “第二,严禁民间一切私自祭祀鬼神的行为,只要有聚众祷告散播妖言的,就按妖言惑众来严惩!”

  “第三,”李严的手指点在那份关于赵正的报告上,“派人盯住这个玄阳子还有他的弟子张宝山,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每日呈报,不得有误。”

  县尉愣了一下,上前一步。

  “县尊,这个人妖言惑众聚拢人心,已经触犯秦律,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起来?”

  李严瞥了他一眼。

  “抓人?”

  “抓人是下策。”

  “现在百姓正因为干旱心里不安,这个玄阳子在他们眼里,就是能救命的人,你现在抓他只会激起民变,让他从一个骗子变成一个为民请命被官府迫害的英雄。”

  李严站起身在堂内慢慢的走着。

  “对付这种人不能用强,你越是打压信他的人就越多。”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现出原形。”

  他停住脚步看向县尉。

  “让他求雨。”

  “大旱当前,百姓都来求他,他身为活神仙能不答应吗?”

  “到时候他求不来雨,这个骗局不就自己破了?”

  “到那时候再抓他,百姓只会唾弃他而不会同情他。”

  县尉和县丞听完一下就明白了,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县尊这个计策不只是要杀人,还要诛心。

  “属下明白了。”

  “去吧。”

  李严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桌子后。

  一个衙役领了密令,悄悄的退出了县衙,半个时辰后赵正那破院子的街对面,多了一个卖梨的小贩。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北地郡以北的上郡。

  长城脚下喊杀声震天,几千个秦军士卒正在操练,兵器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北风里。

  军营一角,一个穿着粗布衣的青年正和几个老卒坐在一起,啃着干硬的黑饼。

  青年长相清秀,看起来很温和,跟这个杀气腾腾的军营很不搭,他就是被贬到这的皇长子扶苏。

  高大的蒙恬走到他身边坐下,也把一块面饼塞进嘴里。

  “殿下还吃的惯?”

  扶苏咽下口中的饼,点点头。

  “跟将士们吃的一样,没什么不习惯的。”

  蒙恬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份军报递过去。

  “北地郡送来的,南边天要旱了。”

  扶苏接过竹简很快的看完,平静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河都断流了,田也裂开了,这还只是开始。要是再不下雨,今年北地郡的收成就危险了,恐怕会有很多流民。”

  他心里装着儒家的仁爱,想的不是打仗的事,而是百姓的日子。

  “父皇……”

  他轻声念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父皇坑杀儒生的狠毒,想到了自己临行前父皇那冷漠的表情。

  向父皇上书请求开仓赈灾?恐怕只会被父皇骂一句妇人之仁。

  扶苏把竹简还给蒙恬,站起身对着蒙恬郑重的行了一礼。

  “蒙将军,我想去南边的郡县看看。”

  蒙恬啃着饼,动作停了一下。

  “殿下,陛下让你来监军,你的责任是督促农垦军粮、安抚军心,去地方上不是你的职责。”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