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36章

  李斯独自站了很久,吐出一口白气。

  “走。”

  马车的帘子放下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往丞相府方向去了。

  赵高比谁溜的都快。

  他出了殿门连哈腰都省了,一路闷头往罗网密室的方向走,袖子里的铁胆被他攥的变了形。

  麒麟殿内。

  百官散尽大殿空了。

  扶苏站在殿中央,捡起地上的旧剑插回鞘里。

  赵正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碗已经放下了。

  “不错。”

  赵正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拍的扶苏肩头一沉。

  “嘴皮子比半年前都利索不少。”

  扶苏收了朝堂上的凌厉,对着赵正恭敬弯了弯腰。

  “先生,扶苏只是说了心里话,算不上什么本事。”

  赵正嘴角往上弯了弯没接这句客气话,他转身看向御阶上的嬴政。

  嬴政坐在龙椅上端着碗喝水,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扶苏身上没挪开。

  赵正走到御阶下方拱了拱手。

  “陛下,本座把人带走了。”

  嬴政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带去之前,先让他吃顿饱饭。”

  嬴政看着扶苏嘴唇干裂的模样皱了下眉。

  扶苏嘴角动了一下没敢笑出来。

  赵正翻身上马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扶苏跟在身侧并辔而行。

  两匹马沿着渭水的河堤慢慢走,水面上飘着薄雾,太学的屋顶从雾气里露出一角。

  走了半晌扶苏开口了。

  “先生,你之前说到太学之后给我介绍一个叫刘季的人。”

  赵正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什么。”

  扶苏攥了攥缰绳,“不是紧张,是先生说他身上的东西跟我一样不简单,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正转过头看向前方太学的大门。

  门口张宝山正在扫台阶,举着扫帚朝这边挥。

  赵正没有回答扶苏的问题,他夹了一下马腹让马走快了两步。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被河风吹散了一半。

  “不过本座提前给你打个底。”

  赵正的语气忽然带了一丝笑意。

  “那家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管本座叫道长,第二次见面就开始蹭本座的饼吃,第三次见面连夜跑了一趟又自己溜回来。”

  扶苏听的一头雾水。

  赵正勒住马在太学门口停下翻身下来。

  他回头看了扶苏一眼,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是你这辈子遇到的最难管的人。”

  赵正迈步走进太学大门,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

  扶苏牵着马站在门口,太学里面隐约传来铁锤敲打的声音和校场上操练的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进去。

  门口的灰尘被风卷起来落在他的旧靴上,和太学地面上的泥土混在了一处。

第136章 太学众人傻眼了

  扶苏跟着赵正走进太学大门的时候,张宝山举着扫帚愣住。

  他认得赵正,但不知道赵正身后那个,穿着满是灰尘的旧儒袍的年轻人是谁。

  张宝山正要开口问,赵正已经走过去丢下一句话。

  “别扫了,去通知他们,人回来了。”

  张宝山扔掉扫帚撒腿就跑。

  扶苏跟在赵正身后穿过甬道,两侧的偏殿里传来敲打声和学员们低沉的讨论声。

  哪怕他已经来过一次太学了,但是再来他还是对太学中的气氛震惊。

  这些声音不同于上郡军营,军营里是杀气,这里是干劲。

  两人刚拐过甬道的弯角朝校场方向走,扶苏停下脚步。

  校场西侧的空地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练功。

  那人的块头比蒙恬军中最壮的力士还大一圈,浑身的肌肉鼓胀着,脖颈上的青筋扭动着。

  他单手举着一块铁墩,扶苏不认识那种铁料的规格,但他在上郡待了半年,知道少府铸造用的生铁墩有多重,眼前这块至少有上千斤。

  壮汉举着那块铁墩,胳膊纹丝不动,他的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淡红的光,光芒随着心跳一明一暗。

  最让扶苏心惊的不是力量而是气息。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壮汉身上弥散开来,撞在扶苏胸口辅弼星力自发运转,将煞气挡在体外。

  扶苏握紧腰间的旧剑,赵正没有回头。

  “不用紧张,那是樊哙,巨灵神将转世。”

  扶苏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但心跳还没平复。

  上次来,他并未见过其他人。

  “他每天早上练半个时辰,已经能控制煞气不外泄了。”赵正继续往前走,“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来那会儿他一运气阵基都给砸裂了。”

  扶苏回头看了樊哙一眼。

  樊哙没注意到他,正咬着牙把铁墩从左手换到右手,铁墩在半空中翻转落到右掌里,地面震动了一下。

  扶苏收回目光跟上赵正的步子。

  赵正带他拐进太学东侧的粥棚。

  粥棚是太学最破的建筑,四根木柱撑着一片草顶,底下摆了几张条凳和一口铁锅。

  铁锅里煮着粟米粥,锅沿上箍着铜圈冒着热气,粥棚前面蹲着一个人。

  他穿着青布短褐盘着腿,坐在条凳上半截身子往前勾,左手端着碗粥,右手攥着半块面饼。

  面饼掰开的断面已经凉了,他也不在乎,就那么蘸着粥不紧不慢的往嘴里塞。

  扶苏打量着这个人,三十出头面相精明。

  皮肤不白嘴唇厚,嘴角挂着痞气。

  眼皮半合着,但扶苏注意到那双眼珠在他走近的瞬间动了一下。

  这人在用余光扫他。

  赵正走到粥棚边站定。

  “刘季。”

  蹲在条凳上的人抬起眼皮,嘴里还嚼着面饼含糊应了一声。

  “嗯?”

  刘邦的目光移到赵正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打量了两息。

  穿着满身泥灰的旧儒袍,靴子很破,但走路的姿态顺畅步伐适中,重心落在前脚掌上。

  这是习惯被人带路的走法,也是贵人的走法。

  再看脸,五官端正,即便被风沙吹黑也掩不住气度。

  眼睛明亮不躲闪,下巴线条硬朗,这人在外面吃过苦但没垮掉。

  刘邦的直觉第一时间给出判断,不好惹。

  赵正指了指刘邦。

  “扶苏,这是太学学员代表,沛县人,刘季。”

  他转身指了指扶苏。

  “刘季,这是太学新来的监理。”

  赵正的声音平淡。

  “大公子,扶苏。”

  刘邦嘴里的饼渣喷了出来。

  粥碗差点没端住,他腾出一只手在嘴上胡乱抹去,呛的连咳三声流出眼泪。

  听到大公子扶苏的名字,刘邦迅速从条凳上站起来。

  他在短褐的前襟上擦掉手上的粥渣,左脚踢开条凳右脚往后退了半步,歪歪斜斜的站立。

  他想行礼,但行了一半的礼卡在半途。

  他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行揖穿成这样很怪。

  抱拳是对武将的。

  刘邦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动两下。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饼往前一递。

  “殿下,吃口热乎的?”

  声音里带着沙哑。

  粥棚旁的矮墙后面,卢绾正蹲着偷看。

  他看到刘邦把饼递出去的瞬间觉得季哥疯了。

  把啃了一半的面饼递给大公子是大不敬,卢绾攥紧裤腿,已经做好冲出去把刘邦拽回来的准备。

  接着他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扶苏伸手接了。

  没有犹豫也没有嫌弃,他自然的接过那半块面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面饼是粗面掺着粟壳,和上郡边民给的一样。

  “不错,比驿站的好吃。”扶苏说。

  刘邦愣住。

  他递面饼是试探,在沛县混了三十年,见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探。

  嫌弃这块面饼说明端着架子不好打交道,不嫌弃但犹豫说明在演,干脆利落接过来吃说明真不在乎或者真吃过苦。

  扶苏的反应出乎预料,不是不在乎更不是在演,这人是真的吃过苦。

  面饼从刘邦手中递出被扶苏接住的瞬间,刘邦的胸口跳动,不是心跳而是体内的蛟龙气运。

  盘踞在他气海深处的紫金蛟龙震动,龙首从沉睡中抬起朝扶苏的方向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