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岩洞里等着八个人修炼时感受过一次,那次几乎感知不到但这一次不同。
嬴政加上扶苏,帝星加辅弼,两个重量级的核心信徒同时反哺,叠加在一起的效果比其他八人加起来都强。
赵正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了扬,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把那抹笑压了回去。
殿外蒙毅跪在台阶上不是自愿的,当那道青白色光柱冲出麒麟殿穹顶的瞬间,殿内溢出来的气压就把他碾在地上。
殿前三十步外的禁军卫士伏了一地,铁甲磕在石板上叮当作响。
蒙毅额头贴着石阶口中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不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从今夜起大秦的天彻底变了。
殿内异象渐渐收敛,穹顶上的星垣图熄灭,扶苏头顶的青白之星缩回体内。
光柱消散蜡烛重新亮起来,一切恢复如常但殿内的气场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嬴政握着扶苏的手还没松开,他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热不是龙气不是星力,是一个儿子手掌的温度。
嬴政松开手他退后一步看了扶苏一眼然后仰头大笑。
第一声笑沉闷,从胸腔里挤出来,第二声笑放开了带有压抑了几十年的畅快,第三声笑震的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笑声在麒麟殿内回荡传到殿外,蒙毅从石阶上抬起头来。
嬴政收住笑猛的转身看向殿门方向。
“蒙毅。”
铜门被推开蒙毅单膝跪地就在门口。
“臣在。”
嬴政大步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
“拟旨。”
笔尖在帛布上飞走。
“明日早朝,朕亲示天下。”
嬴政的声音洪亮每个字都带着祖龙真身外溢的威压。
“大公子扶苏正式入驻太学,位列太学监理,辅佐帝师总揽太学事务。”
嬴政停了一下笔尖悬在帛布上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殿侧端着碗的赵正,又看了一眼站在殿中央身上余光还在闪烁的扶苏。
嬴政把笔重重落下最后一行字力透帛背。
“太学事关大秦社稷存亡,明日朝堂之上。”
嬴政的目光变冷。
“谁敢阻拦,杀无赦。”
帛布上的墨迹还没干嬴政已经把笔扔了。
他走到扶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拍的扶苏身体晃动。
嬴政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回头。
“真人。”
赵正放下碗。
嬴政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赵正听的清楚。
“朕的儿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脚步声远去铜门合上,殿里只剩赵正和扶苏两个人。
扶苏还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手掌,掌心里残留着一丝温热。
赵正走到他面前。
“感觉怎么样。”
扶苏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先生,我觉得我的手能护住很多人。”
赵正嘴角微动没接这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太学铜牌扔给扶苏。
“别急着护人。”
赵正转身朝殿门走去声音从身后飘回来。
“明天早朝完了之后,你跟本座回太学。”
扶苏攥着铜牌追了一步。
“回去做什么。”
赵正推开铜门,殿外的夜风灌进来他的道袍被吹的翻动。
“给你介绍个人。”
赵正迈出门槛。
“那人叫刘季,是你以后在太学里管人的搭档。”
赵正没回头但声音带了一丝笑意。
“不过本座提醒你一句。”
“那家伙比你皮厚,嘴也比你贱。”
“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他相处,因为他身上的东西。”
赵正的脚步停顿。
“跟你一样,不简单。”
第132章 早朝异动
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半个咸阳城都看到了。
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到半炷香。
但那道光从咸阳宫的方向直冲天穹,亮度盖过了满城灯火,闭着眼的人都能感觉到眼皮被晃了一下。
丞相府。
李斯端着杯站在书房窗前,他看到了那道光。
杯里的水面还在晃,是他手抖的。
光灭了之后,李斯又在窗前站了很久。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的桌上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
他把杯放下,手指开始敲桌面,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李斯从来不信怪力乱神。
焚书坑儒的诏令是他起草的,天下方士在他眼里跟骗子没有区别。
但赵正不是方士。
七星续命大阵让嬴政返老还童,百炼钢胸甲秦弩射不穿,太学里一群泥腿子被他调教的比少府匠人还厉害。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不是鬼神把戏。
现在又来了一道冲天光柱。
李斯的手指又开始敲了,节奏比刚才快,他在想一件事。
那道光从咸阳宫里出来的,嬴政在里面,赵正多半也在里面。
还有谁?
答案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就跳出来了,是扶苏。
传令官半个时辰前就报了消息过来,扶苏已经进城了,去的不是咸阳宫而是太学。
去了太学之后又去了咸阳宫,然后那道光就从咸阳宫里冲出来了。
李斯把茶碗端起又放下,水已经凉透了。
他在书房里走了两圈,走到书案旁边的木柜前,伸手打开了锁。
柜子里放着竹简,笔墨未干,那是他之前写好又锁起来的弹劾草稿。
李斯把竹简拿出来看了两行,又塞了回去。
弹劾帝师是死路,弹劾扶苏也不能直接弹劾,嬴政的旨意都盖了玉玺。
但可以换个方向。
他在书案前坐下,重新摊开空白帛布,提笔没有落字。
笔尖悬在帛布上方悬了很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丞相,御史大夫冯劫求见。”
李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请。”
冯劫进来的时候满脸焦躁,他的朝服都没换就跑过来了,靴子上还沾着泥。
“丞相看到了?”冯劫压着嗓子。
“看到了。”
“那道光从宫里出来的。”冯劫在李斯对面坐下声音急促,“下官的门客刚打听到,扶苏今天傍晚进了太学然后转去咸阳宫,进宫不到一个时辰那道光就出来了。”
李斯端起凉茶又放下。
“冯大人来找我,不是为了汇报这些吧?”
冯劫咬了咬牙。
“明天早朝,陛下一定会宣布扶苏入太学的旨意。”
“那又怎样。”
“丞相。”冯劫身体前倾,“扶苏进了太学就是进了帝师的口袋,大公子跟帝师绑在一起,往后这朝堂上还有我们说话的余地吗?”
李斯看着冯劫没有接话。
冯劫急了,“下官手里有草稿,弹劾太学教学不当。”
“扔了。”李斯打断他。
冯劫愣住。
李斯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节奏很慢。
“弹劾太学就是弹劾帝师,弹劾帝师就是打陛下的脸,你要是活够了可以去试试。”
冯劫的脸涨红了,“那就这么看着?”
“谁说看着?”
李斯站起身走到书案旁边,他把弹劾草稿重新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你看这个。”
冯劫凑过去。
草稿最后,李斯添了几行新字。
“大公子乃国本之重,当习帝王之术于宫闱之中,令其入太学与寒门子弟同堂,是为自降身份,有违宗法祖制,非社稷之福。”
冯劫看完眼睛亮了。
“不弹劾帝师不弹劾太学。”李斯把草稿推到冯劫面前。
“弹劾的是大公子入太学这件事本身。”
“从祖制切,从体面切。”李斯的声音压的很低。
“你在朝堂上说,大公子是储君的料子,应该跟着三公学帝王术,怎么能去跟泥腿子混在一起,这不是帝师的错是安排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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