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19章

  扶苏走到骑兵面前,接过铜管,拧开火漆,抽出竹简展开。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手指收紧了。

  “命皇长子扶苏即刻归京,入太学辅佐帝师,钦此。”

  归京。

  入太学。

  辅佐帝师。

  扶苏把竹简看了第二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抬起头,对上蒙恬的目光。

  蒙恬走过来,接过竹简扫了一眼,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帝师?”

  蒙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帅帐前的几个将领都听到了。

  王离凑上来看了一眼竹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帝师……这个帝师,是谁?”

  蒙恬没有回答。

  他把竹简递还给扶苏,转身走进帅帐,从案上翻出一卷半个月前从咸阳送来的邸报。

  邸报上记着一条消息。

  “三十五年秋,陛下敕封护国真人玄阳子为大秦帝师,总领太学事务,位同三公。”

  蒙恬的手指点在“玄阳子”三个字上。

  “玄阳子。”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头看向扶苏。“殿下,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扶苏当然认识。

  义渠县的那个道士。

  呼风唤雨的那个人。

  在一线天山谷设局全歼匈奴百人队的那个人。

  跟他在龙王观静室里论道,说出“法为骨,仁为肉,道为魂”的那个人。

  赵正。

  扶苏以为他早就死了。

  半年前陈平的奏章送到咸阳,嬴政下旨把赵正“请”去咸阳。

  在扶苏看来,一个乡野方士进了咸阳宫,面对的是满朝文武和一个多疑暴戾的帝王,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

  他甚至在心里替赵正惋惜过。

  可现在,这个人不但没死,还成了帝师。

  位同三公。

  总领太学。

  扶苏攥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

  蒙恬把邸报扔回案上,大步走到扶苏面前。

  “殿下,不管这个帝师是什么来头,陛下的旨意不能耽搁。”

  蒙恬的语气很急。

  “从上郡到咸阳,快马七天。殿下今日就得动身。”

  他压低了声音。

  “咸阳的局势不明,陛下突然召您回京,背后的水有多深谁也说不准。我拨一百亲卫随行,路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扶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转身回营房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卷竹简,一把佩剑,还有赵正当初给他的那卷《老子注解》。

  他把注解揣进怀里,走出营房。

  消息传得很快。

  扶苏要走的事,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军营,然后传到了长城脚下的村落里。

  第二天清晨,扶苏带着一百亲卫从军营出发。

  他没想到会看到那一幕。

  官道两旁,站满了人。

  不是士兵,是百姓。

  上郡的边民,那些常年被匈奴袭扰、在长城脚下刨食的穷苦人。

  他们穿着粗布短褐,有的赤着脚,有的背着孩子。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跪拜。

  他们只是站在路边,看着扶苏的马队。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粗面饼子。

  她追了两步,把布包塞到扶苏马鞍旁边亲卫的手里。

  “给殿下路上吃。”

  亲卫愣住了,扶苏也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老妇人。

  三个月前,她家的屋顶被暴风掀了,扶苏带着几个士卒帮她修了半天。

  老妇人没有多说,退回了人群里。

  然后第二个人走出来,递上一袋干粮。

  第三个,第四个。

  扶苏的马队走了不到一里路,马背上已经挂满了布包和水囊。

  扶苏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官道上黑压压的人群,一直延伸到军营方向。

  没有哭喊,没有挽留,只有沉默的注视。

  扶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转过头,夹了一下马腹,没有再回头。

  军营辕门上方,蒙恬站在箭楼上,目光越过城墙,看着远处那条被百姓挤满的官道。

  王离站在他身后,嘴巴张了又合。

  “将军,殿下在上郡才待了不到半年……”

  蒙恬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半年前扶苏刚到上郡的时候,他跟副将说过一句话。

  “这位殿下太软了,带不了兵。”

  现在他看着官道上那些自发送行的百姓,沉默了很久。

  带不了兵,不代表带不了人心。

  蒙恬转过身,走下箭楼。

  走到帅帐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传令斥候,从今天起,咸阳方向的一切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我案上。”

  副将领命。

  蒙恬推开帅帐的门帘,目光落在案上那份邸报上。

  帝师。

  太学。

  他的手指在“玄阳子”三个字上敲了两下。

  “赵正……”

  蒙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起。

  半年前在义渠县设局退敌的那个人,现在坐在了大秦权力的核心。

  而现在皇长子扶苏,也同样正在赶往那个人的地盘。

  蒙恬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撑在下巴上。

  官道上,扶苏的马队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他身边的亲卫队长策马靠过来。

  “殿下,从上郡到咸阳,走驰道最快七天。属下已经安排好沿途驿站换马,日夜兼程的话可以缩短到五天。”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漫长的官道上。

  他怀里揣着那卷《老子注解》,竹简的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半年前赵正给他这卷书的时候,他只觉得里面的东西新奇。

  半年后他把每一个字都嚼烂了,才发现这卷书里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法为骨,仁为肉,道为魂。

  这套理论他已经吃透了。

  但赵正这半年在咸阳到底做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扶苏转头看向身侧那个从咸阳来的骑兵。

  “你从咸阳出发之前,帝师在做什么?”

  骑兵愣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问这个。

  “回殿下,属下出发前一天,帝师在太学里……锻了一批刀。”

  “锻刀?”

  骑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秦弩三十步直射,射不穿的那种。”

  扶苏的手攥紧了缰绳,连忙追问,“帝师这半年,到底还做了什么?”

第119章 扶苏回咸阳

  骑兵被扶苏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帝师在咸阳做的事太多了,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能让人说上半天。

  “殿下,您知道帝师最开始入咸阳的事吗?”

  扶苏点头。

  他知道。

  当初赵正被陈平的奏章送进咸阳,他连夜从上郡赶回去,在馆驿的密室里见了赵正一面。

  他还提醒过赵正,面圣的时候千万不要提长生。

  赵正当时怎么说来着?

  “越是此时,越要提长生。”

  扶苏至今记得那句话。

  当时他觉得赵正疯了。

  可后来零零散散传到上郡的消息,每一条都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