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围而不攻逼敌下山是上策,但你的工事布置太靠近谷口,五千人居高临下冲锋你挡不住一个回合。”
李通额头渗出汗来。
韩信扫了一眼后排。
“交白卷的九个人,你们连想都没想过。”
他没有多评价,转身退了回去。
赵正重新站到前面。
“太学考核规矩,本座今天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校场上连风声都停了。
“每月一考,不及格者降级。”
“连续三次不及格者退学。”
赵正收起名册,目光掠过赢平。
“今天是第一次,不及格者还有两次机会。”
“但本座劝你们一句。”
他顿了一下。
“别浪费。”
校场散了。
学员们三三两两的往回走,及格的人脸上带着庆幸,不及格的人沉默。
赢平走在最后面,脚步虚浮。
他身边的罗网暗探凑过来压着嗓子说。
“赵公子,回去怎么跟赵大人交代。”
赢平没有回答。
入夜。
赢平又溜了。
他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刘邦坐在粥棚的长凳上,距离后门不到三十步。
月光下刘邦的脸清清楚楚,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
赢平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刘邦没动,甚至朝他笑了一下。
赢平心里发毛,但他不敢不去。
赵高比刘邦恐怖多了。
他攥紧袖口,快步钻出了后门。
刘邦目送他消失在河堤方向,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卢绾从暗处冒出来。
“季哥,要不要跟?”
“不用了。”
刘邦站起身拍了拍手。
“让他去,他带回去的东西比任何情报都值钱。”
卢绾不理解。
刘邦伸了个懒腰,声音很轻。
“他带回去的是恐慌,赵高知道太学的大门只要考核在,他花多少钱都塞不进人来。”
刘邦往内堂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绾。”
“啊?”
“你说赵高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换个法子来送钱?”
卢绾想了想。
“应该会。”
刘邦的嘴角动了动,笑容收了。
“那就对了。”
他没再说下去,推开了内堂的门。
赵正还亮着灯,面前摊着冶炼作坊的图纸。
格物司甲等学员的名单压在图纸下面,最上面是赵乙的名字。
刘邦往对面一坐,把赢平溜走的事说了一遍。
赵正点了点头没多评价,指了指面前的图纸。
“刘季,你来看看这个。”
刘邦凑过去扫了一眼,图纸上画的是胸甲的样式。
跟秦军现有的皮甲完全不同,是百炼钢锻的。
“陛下拨了五千斤铁矿石和三十亩地,格物司的第一批甲等学员已经筛出来了。”
赵正用笔杆敲了敲图纸。
“三天后本座要在作坊里锻出太学的第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赵正把笔放下,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窗外咸阳宫的方向。
“一副秦军弩箭射不穿的铠甲。”
第117章 秦弩都射不穿的铁皮子
三天后。
太学旁边的冶炼作坊里,炉火烧了三天三夜没灭过。
这座作坊是嬴政划的地盘三十亩地,从少府调了五十个铁匠过来,但真正干活的核心不是少府的老铁匠,而是格物司的五个甲等学员。
说到格物司,得先把太学的架构理清楚。
太学是赵正建的教育机构,六十个正式学员在里面学格物篇,炼气篇,军事和律法,培养的是脑子。
格物司是太学下面新设的分支,从月考甲等学员里抽调出来的精锐。
赵乙领头,加上铁匠出身的钱丰和另外三个理工科好苗子,一共五人。
这五个人被分配到格物司后,也就不用每日在太学上课了。
而且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格物篇里的理论变成真东西。
说白了,太学管教,格物司管造。
赵乙是第一批甲等里,最拔尖的。
十道格物篇考题满分,冶炼炉剖面图画的让赵正都眼前一亮。
这小子八年铁匠功底,加上格物篇理论武装,上手就快。
三天前,赵正把百炼钢胸甲图纸发下去,赵乙带着四个人钻进作坊就没出来过。
少府调来的老铁匠负责烧炉子搬铁料,格物司学员负责锻打工序和质量控制。
分工明确。
温度多少度下料,锻打多少次折叠,淬火用什么水,冷却到什么程度开始修型,全部按格物篇标准流程走。
赵正在第一天示范了一遍,后面的全交给赵乙。
今天是第三天。
赵正走进作坊的时候,赵乙赤着膀子蹲在砧台旁边,面前摆着十副胸甲。
胸甲样式跟秦军皮甲不同。
没有皮革没有铜片,整副甲分前后两片用铰链连接。
甲面是百炼钢锻打出来的钢板,厚度两分,表面留着折叠纹路。
腰部两侧有束带扣,可以根据体型调节松紧。
十副甲码在地上,每一副的纹路和厚度都一样。
赵正蹲下去拿起一幅掂了掂。
大概七斤半。
秦军制式皮甲全套下来,得十二斤往上。
这副百炼钢胸甲只护住前胸和后背,重量轻了三成,但防护力极强。
赵正敲了敲甲面。
声音清脆,钢板共振均匀没有杂音。
“先生十副全部合格,”赵乙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灰,“第三副和第七副的左肩铰链松了点,我重新铆了一遍。”
赵正点头把甲放回去。
“叫樊哙来。”
一炷香后。
太学校场。
樊哙赤着膀子站在校场中间,胸前套着一副百炼钢胸甲,束带勒在腰间,甲面紧贴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仙师这铁壳子挺轻啊比俺平时穿的皮甲舒服多了,”樊哙拍了拍胸甲砰砰响。
赵正没理他。
校场一侧周勃带着三个学员架好了秦军制式弩,弩臂上弦完毕,箭槽里压着铜镞箭矢。
“三十步。”赵正对周勃说。
周勃退到三十步开外,弩机对准樊哙胸口的位置。
学员们全跑出来了,六十个人挤在校场两侧围栏后面。
消息传开后连后院马场的夏侯婴都牵着马过来看。
刘邦坐在台阶上啃饼子,卢绾蹲在旁边。
“季哥三十步弩箭打在人身上能穿透皮甲吧。”
“穿透个屁三十步的秦弩能把一匹马射穿。”
卢绾咽了口唾沫看向校场中央的樊哙。
樊哙站在那一动不动,甚至还把胳膊抱在身后,挺着胸甲冲周勃咧嘴笑。
“来吧老周,瞄准了射啊!”
周勃手指搭在弩机扳机上,目光沿着箭槽对准樊哙胸口正中。
赵正抬了一下手。
“射。”
咻。
弩弦炸响箭矢脱槽而出,三十步距离在一眨眼间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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