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101章

  他怕自己死后扶苏坐上皇位,会被那些六国余孽和阴谋家活活吞掉。

  他怕自己打下的天下,在扶苏手里碎成渣。

  所以他不敢用扶苏。

  不是不想是不敢,赵正明白了。

  他不能硬来。

  嬴政在扶苏这件事上比任何时候都固执,因为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执念。

  你跟一个父亲说他儿子行他不会信你,你得让他自己看到。

  赵正收回帝王心术,将攻势收了回来。

  “陛下说的有道理。”

  嬴政一怔。

  他没想到赵正会干脆的退让,在他的印象中护国真人从不轻易放弃自己的主张。

  “不过,本座有一件事想请教陛下。”

  赵正转过身走到那张坤舆图前,手指点在大秦疆域的中心位置。

  “太学目前有六十名正式学员,武有樊哙周勃操练体能和阵法,文有萧何曹参主持教务和律法,兵事有韩信坐镇。”

  嬴政听着微微皱眉,不知道赵正想说什么。

  “但陛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赵正的手指从坤舆图上收回,转头看向嬴政。

  “太学教的格物炼气篇,里面涉及的东西归根结底是改天换地的力量。”

  “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对大秦的反噬会有多大?”

  嬴政的呼吸停了一拍。

  赵正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炸药能炸碎敌人的城墙,也能炸碎大秦的宫殿。”

  “新式冶炼出来的钢刀能砍匈奴的脑袋,也能砍大秦官吏的脑袋。”

  “韩信的兵法能教出灭国的将军,也能教出造反的枭雄。”

  赵正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

  “陛下想过用什么来制衡吗?”

  嬴政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赵正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心里担忧却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太学的力量太强了。

  这个机构一旦运转起来,产出的人才和技术足以颠覆任何一个帝国,包括大秦自己。

  “陛下用法来治天下,法是骨。”赵正没有停,“但太学里现在只有骨没有肉。”

  嬴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说法他在扶苏给他的家书里看到过。

  听到这,嬴政这才想起来,赵正在刚来咸阳的时候,说的那个骨肉魂理论,和先前扶苏送给过来的家书,十分相像。

  先前他因为对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所有疑心,所以自然将这件事情抛掷脑后了。

  而现在陡然提起,他才想起来。

  “真人,你先前......见过扶苏了?”

  法为骨仁为肉,那是赵正教给扶苏的。

  赵正点了点头,但他并未过多解释。

  “太学里全是杀伐之气。”赵正的声音慢慢压低,“樊哙是巨灵神将,周勃是武曲星官,韩信是兵仙星君,个个都是战场上的煞神。”

  “这些人聚在一起杀气冲天,学员整天接触的全是兵法和格物炼气这些改天换地的东西。”

  “时间一久,太学就会变成一个只知杀伐不知收敛的怪物。”

  赵正转过身直面嬴政。

  “太学需要一股力量来调和。”

  嬴政没有说话,但赵正看到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他在听。

  赵正知道今天的种子只能埋到这里。

  嬴政对扶苏的偏见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消除,但这颗种子已经扎进了他的心里。

  太学缺一个调和者,这个念头会在嬴政脑子里生根。

  “此事不急。”赵正主动收住了话题,“陛下先处理东海的事,本座回太学安排韩信的军事教学。”

  嬴政看着赵正欲言又止。

  赵正走到殿门前推开铜门,迈出门槛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陛下。”

  赵正没有回头。

  “本座夜观天象,发现太学上空的文运之气近来有些紊乱。”

  嬴政皱眉。

  “本座怀疑太学里的杀伐之气太重,如果不尽快找到一股仁德之气来镇压调和……”

  赵正停顿了一息。

  “国运恐怕会出问题。”

  嬴政的脸色骤变,赵正迈出殿门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章台殿内嬴政独自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案上蒙恬的密报,看着上面殿下至今拒绝亲手杀人那行字。

  然后他的目光又挪到了旁边那份扶苏半年前寄来的家书上。

  法为骨,仁为肉。

  嬴政把家书拿起来翻开又合上。

  “赵高。”

  殿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赵高从阴影里钻出来。

  “奴婢在。”

  嬴政沉默了三息。

  “上郡那边……扶苏最近可有新的奏折递上来?”

第105章 太学缺人,你给不给吧!

  赵高的回答很快。

  “回陛下,扶苏殿下上月有家书递来,奴婢已归档在御书房东侧。”

  嬴政摆手,“退下吧。”

  赵高弯腰退出章台殿。

  走到殿门外时脚步停顿。

  扶苏。

  陛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这个名字了。

  赵高把这个信号记在心里。

  他加快脚步朝宫门外走去。

  ……

  太学。

  赵正回到内堂时,刘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啃饼子。

  “道长,宫里怎么样?”

  赵正没理他,径直走到条案前坐下。

  他提笔在帛书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又划掉重新写。

  刘邦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没看懂,但看出赵正在斟酌措辞。

  “道长你这是在琢磨什么?”

  “一个故事。”

  赵正放下笔看着帛书上的文字。

  “什么故事?”

  赵正没有回答刘邦,而是抬头喊了一声。

  “宝山。”

  张宝山从隔壁房间小跑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半卷仙师语录。

  “师尊!”

  “坐下,本座跟你说个事。”

  张宝山规矩坐在赵正对面,掏出空白竹简和笔准备记录。

  赵正靠在椅背上闭眼。

  他在组织语言。

  今天朝堂上的事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嬴政对扶苏的偏见很深。

  你越是正面推,他越往后缩。

  直接劝没有用。

  给扶苏说好话更没有用。

  嬴政这种人,你告诉他儿子很优秀,他会本能反驳。

  但你告诉他大秦有致命缺陷,刚好只有他儿子能补上,他就会自己往那条路上走。

  赵正之前在章台殿里留了一句话。

  太学的杀伐之气太重,文运紊乱,需要仁德之气来镇压调和。

  事情不能光靠一句话就成。

  它需要一套理论体系来引导,让嬴政自己琢磨,自己推演,自己得出那个正确答案。

  赵正睁开眼。

  “宝山,你还记得本座当初怎么跟你讲望气术的吗?”

  张宝山猛点头。

  “记得!”

  “师尊说万物皆有形亦有气,医者医其形,仙家医其气。”

  “不错。”

  赵正站起身走到挂着坤舆图的墙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