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此时也是汗流浃背,脸色铁青。
他想打个圆场,说今日只为接风,此事容后再议,可林默那狠厉的眼神和连珠炮似的质问,让他这个太上皇都生出了一种不敢忤逆的感觉。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时,沈冰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体内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咕的怪响,眼白一翻,口吐白沫,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女帝看的无奈扶额,看来不是自己心理太薄弱,是林默这嘴巴实在太毒了。
上朝元老都扛不住他骂,自己那日有些失控也可以理解。
萧战天同样微微颔首,丢人的不是一个人,那大家就都不丢人。
林渊见状,如蒙大赦。
“来人,快把沈冰拖下去救治,等他醒来,朕要亲自审问!!!”
林默也没指望就此解决掉这个沈冰,出出气先拿点利息就可以了。
只是这些人一个个的上,实在太过麻烦,林默不再给他们车轮战的机会。
他目光凌厉的看向那些世家门阀的代表。
“你们可有话说?”
众人见他如此凶猛,喷晕两个,打晕一个。
这嘴巴毒的跟特么吃了屎一样。
偏偏还身份尊贵,哪怕不把他当皇帝,也只敢阴阳怪气。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今日就此作罢。
在林默目光的审视下,一个个背过头去,不敢直视。
林默却不肯放过他们。
冷笑道:
“果真都是怂包!”
“北莽来了你们第一个逃走,朕发火你们又第一个缩头,都不如沈冰那老东西有骨气。”
“废物,统统废物。”
“什么千年世家,朕看来不过是千年王八罢了。”
横的怕愣的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在他们看来,林默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被如此羞辱,众人也不敢激怒他,只噤若寒蝉。
可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屈辱,又让他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林默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了那在宴席最外侧的一些江湖门派身上。
吴天良又立即快速把他们底细讲述一遍。
林默听完更是不屑。
“至于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豪侠,各个嘴上快意恩仇好不潇洒,可在朕看来,你们就是十足的草包。”
“都江湖有头有脸的门派,却连那绿林劫道的蟊贼都不如。”
“一群只敢窝里横的鼠辈!”
“装模作样要替天行道的贱人!”
“以后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侮辱侠这个字,否则,朕见一个杀一个!”
“默儿,够了...”林渊本不想和他正面冲突,可这些人都是他拉来的,不为他们站台,以后是还为自己卖命。
“马上了。”
林默朝他摆了摆手,再次环视全场,一字一顿道:
“朕今日把话撂在这儿。”
“谁要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尽可来试试,但在此之前,都给朕夹起尾巴,好好做人。”
“别逼朕,把你们那层光鲜亮丽的人皮,一张张全给扒下来!”
林默的气势镇压住了所有人。
就连林渊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某些程度上,林默的确比自己更适合做皇帝。
在他孤零无依的情况下,依然能反客为主,一人镇群臣!
他,绝非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傀儡。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宴席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几个白衣人。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动过筷子,没有喝过一滴酒,像几尊冰冷的雕像。
为首者,正是白日里阻挠林默插旗的白衣剑客。
白衣门第七代剑主,江东孙家掌门人——孙夜舟。
第 269章 江东鼠辈!
......
江东六郡,丹土,吴郡,会稽,豫章,庐江,临海。
六郡修士,皆修剑道。
其中以吴郡孙氏为最杰出者。
白衣门当代剑主孙夜舟,奋六世之余烈,扫六郡一统江东剑道。
如今更是和落樱圣地这种超然世外的大宗门比肩。
号称白衣之前,众生平等,死后皆为剑中魂。
孙夜舟缓缓抬头,露出那张人剑合一的脸。
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如此德性,也配为人君?”
他声音虽然不大,却用内力送出,清清楚楚的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满口脏话,动辄拳头,殴打朝廷命官,羞辱当世大儒,威胁门阀世家,连江湖草莽都不放过。”
“我白衣门虽是方外之人,不涉朝堂之事,却也实在看不下去这等粗鄙行径。”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犹如看跳梁小丑。
“听闻临安出了个挽天倾的少年天子,今日一见...”
“不过一泼皮无赖罢了。”
这次他没有蒙面,林默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九境的修为,依然被对方剑气搞的有些心悸。
这天下,没有第二人了吧。
林默面不改色,淡淡道:
“既然方外,又为何插手朝堂之事?理由找的不错。”
“不过区区江东鼠辈,朕还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吃里扒外的鼠辈,剑道早就偏了,成不了气候。”
林默有恃无恐,有林昊和秦星妤在,纵然杀不了这些人,但自己的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两大护卫。
林昊正目不转睛的和一个鸡腿作战,吃的嘴上流油不可开交。
秦星妤那眼睛就没从女帝身上离开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女帝保镖。
他话音未落,孙叶舟微微摇头,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剑气,无声无息,如毒蛇吐信,直奔林默大腿而去。
这种场合,他也不敢痛下杀手,却可以让林默出出丑。
快,太快了。
林默后退一步,本想嗤笑一声,可一回头,见那俩保镖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沃日你们大爷的!
林默心中骂了一句,想躲已经来不及。
金钟罩!
铁布衫!
大威天龙!
三道佛门护体神功,还有长生诀各种乱七八糟的功法同时运转。
下一瞬,剑气已至。
噗——
一声轻轻闷响,并无人察觉。
他只感觉大腿上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
长生诀轻轻一震,疼痛便已全消。
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实力,毕竟,除了萧月容,谁见过这种年龄的九境高手。
更何况,谁也猜不到林默的底牌。
孙夜舟脸色微变,忍不住咿了一声。
这一道剑气他用了七成功力,本来把林默打的搂着大腿倒地,绰绰有余。
可对方竟然连动都不动?怎么回事?
就是秦星越被自己打中,都绝不可能如此轻松。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上首的林渊嗷呜了一声,跳了起来。
搂着大腿根,在那龙椅上痛的打滚。
孙夜舟大惊失色,这道剑气,难道把林默腿穿透了直接误伤了太上皇?
不可能啊!这又是咋回事?
孙夜舟七成的功力,林默父子均摊。
对于林默来说,就是疼痛一下。
但对于林渊来说...
那就太痛了!
痛的他冷汗瞬间打湿衣背,冷的他哪还顾得上温文尔雅的形象,蜷缩一团打滚。
林默本想痛斥江东鼠辈,可林渊的动静实在太大。
他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是自己的父背受敌词条起了作用。
他心中大笑,面上却露出紧张。
“有刺客!都愣着做什么,快保护太上皇!”
“白衣门,你们好大的胆子!”
“朝廷养你们,你们不思回报倒也罢了,竟胆敢刺杀太上皇!”
“禁军呢,还不捉拿刺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太监反应极快,立即抬着不省人事的林渊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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