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48章

  耶律信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迅速就找到了伏兵最薄弱之处。

  “全军向西南,冲出包围圈,去和大军汇合!”

  马蹄声再次炸响,万人方阵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朝西南面缺口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北莽小儿!想逃?先问过你爷爷!”

  一匹快马从夜色中冲出,马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

  手持长弓,腰悬长刀,白发在夜风中如残旗般猎猎飘动。

  耶律信心中一惊,但看清了那张脸之后,却放下心来。

  一个老头,满脸褶子,少说也七十几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快入土的老东西!”

  “临安是没人了吗?让一个棺材瓤子来打仗?”

  “老东西,你牙还有几颗?能咬得动干粮吗?”

  “回家抱孙子去吧!别在这儿送了老命!”

  耶律信理都不理,拨马便走,带着众将士突围。

  黄忠对这样的轻视已经司空见惯。

  当然,每个如此轻视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从无例外。

  他也不嘴炮。

  但弓箭已经拉满。

  长弓在他手中,弓弦如满月,纹丝不动。

  弓箭手,比任何修士气息都要稳。

  他们是最沉着的狙击手。

  矢搭在弦上,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支箭,如流星赶月,直奔耶律信后脑勺。

  第二支箭,紧跟着第一支,封死了他低头的空间。

  第三支箭,朝着耶律信身旁一个正要开口大喊的副将嘴巴而去。

  三箭。

  三息。

  一箭贯穿那副将嘴巴,从后脑勺射出。

  一箭射穿耶律信后脑,从嘴巴贯出。

  噗通,噗通,两具尸体跌落马下。

  “将军死了!”

  有人大喊一声。

  接着,群龙无首的北莽骑兵,哪怕是训练有素,也开始乱了起来。

  黄忠放下长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杀!”

  一声令下,三面合围的临安骑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远处,林默等人早已经脱离了战圈。

  他回头看了一眼。

  喃喃道:“烽火淬炼凌云志,热血长凝赤子魂。”

  林默一夹马腹,朝前驰去,“走了,别让老将军的仗白打。”

  几骑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小,逐渐在夜风里消逝。

  远方,金陵的轮廓,也慢慢清晰。

  “林渊,我来了。”

第 247章 女帝南下!

  ......

  北莽大营,号角声划破晨雾,沉闷而悠长。

  两万铁骑早就整装待发,黑压压铺满整片旷野。

  和林默的低调出发不同,北莽这次很是高调强势。

  队伍最前方,十三匹骏马并排而立,清一色的黑色盔甲,胸前绣着金色雄鹰徽记。

  十三人,高矮胖瘦,男男女女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每个人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偏执自信。

  让人一看,就知道那眼神里在说:我在看你,但我眼里没你。

  萧月容骑在最前方,依旧是一身银甲,长枪倒提。

  最后一抹月光洒在脸上,照出那张冷艳绝伦的侧脸。

  她目光望向东南方,冷静而坚毅。

  萧战天策马跟到身侧,白发在微风中飘动。

  一身墨绿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俨然一个皓首穷经的老儒生。

  自助萧月容登基以来,萧战天就退居幕后。

  不参与朝政,安心修道。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养士!

  身后那十三人,就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草原十三鹰。

  各个都是草原三十六部中的最顶端战力。

  各个身怀绝技。

  这些尚在其次,他们充其量算作死士,算作打手。

  萧战天真正依仗的是,他对中原文化的窃取。

  旁人只道他是北莽“摄政王”,是修道炼丹求长生的老儒生,却不知道他真正的道场,不在丹房。

  而是在那一卷卷从中原搜集而来的经史子集里。

  以萧战天的孤傲清高,自然也不屑于和旁人解释。

  经史子集天上道。

  几人能识其中妙?

  妙妙妙,简直妙不可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铁骑可以踏破中原的城墙,却踏不破中原人的傲骨。

  他深深的记得大魏太祖皇帝那句:

  四夷宾服,皆我中华文章所化!

  痛,太痛了。

  所以他也明白了,真正的征服,不是让敌人跪下,而是让他们觉得跪下是理所当然。

  他开始养士,不单有十三鹰这样的死士,更有各种文化渗透的智囊团。

  文化入侵,以彼之矛击彼之盾!

  让中原人也喊出一声:北莽竟有如此风华!

  这点和林渊,林默等人皆为不谋而合,英雄所见略同。

  所以他早就为这场浩浩荡荡的南下战争,准备了后手。

  就是他精心培养的智囊团。

  两万铁骑中央,方阵不大,看上去杂乱无章,可却是他这次南下的底牌。

  也就是这些依仗,萧战天对于驱民攻城这种手段,压根没有半点心里负担。

  血洗之后,这些智囊团洗脑就是。

  “陛下,林渊这次寿宴,是我们的机会。”

  “他必定会网罗天下英才来为他摇旗呐喊充场面。”

  萧战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让我们这些宵小蛮夷感受上国之风,甚至臣服。”

  “老臣为陛下准备的这智囊团,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人间百态。”

  “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察人心微末柴米油盐,揽经纬万端无所不通。”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射箭骑马,算数医学...”

  “皆是老夫严选的经天纬地之才。”

  “这次寿宴,不过是换了个战场,从铁血变成怀柔,从土地变成文化。”

  “踏碎他们的尊严,让他们心悦诚服的跪下。”

  “陛下,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北莽也可重现大魏盛极一时的模样,令万邦来朝,陛下可成第一个非中原人的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萧月容有这个野心,却不像林渊那么盲目。

  千古一帝何其之难?

  不是你说是就是,要后人说是才是。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她离千古一帝似乎是越来越远。

  她微微颔首:

  “国师说的不错,这次若能在金陵扬我北莽国威,不亚于拿下临安。”

  “但千古一帝之词,还是莫要再提,以免贻笑大方。”

  萧月容旋即眉头微蹙。

  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他情绪有些复杂的人。

  更可怕的是,自从上次说出那句我宁愿和他睡之后...睡觉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梦到了些难以描述之事。

  导致她最近洗澡的次数都增加了很多。

  两个小侍女还抱怨陛下好像越来越爱干净了,大晚上都要沐浴。

  “国师,还要小心提防林默才是,此人...朕看不透。”

  萧战天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陛下多虑了。”

  “多虑?”

  “朕非但没有多虑,相反是深思熟虑。”

  “这个人,每次你觉得她不行的时候,他就能整出点幺蛾子来。”

  他...好像无所不能似的,女帝心中补了一句。

  他林默,甚至都把自己俘虏了一次,还差点被他玷污...

  无论是何种手段,借谁之势,这都是他的本事啊!

  萧战天笑容不减,摇了摇头,“陛下,老臣非但不是轻视林默,相反,非常重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