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08章

  这是个狗屁的祥瑞!

  这是临安开战了!

  他望着北方,心中忽然忐忑起来,第一次如此关心临安局势。

  北莽这次驱民攻城,是真的。

  只希望林默那个小畜生,别当真如太子所说,开城投降啊。

  “一定要两败俱伤...”

  林渊心中默默祈祷。

  ......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一种幸福感把他彻底包围。

  这一下,他竟然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冷静,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该进该退。

  身后又传来了马蹄声。

  吴天良策马赶到,刀已出鞘。

  他一改往日的冷酷姿态。

  大笑道:

  “陛下,这次臣要抗命了,陛下若死,臣九族相随!”

  城中一匹匹马接二连三的冲了出来。

  百姓的道也让的越来越宽。

  那些混在百姓中,本已绝望的学子,突然看到事情转机,各个都是虎躯一震。

  扯着嗓子振臂高呼:

  “乡亲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舍身而取义,就在此时!”

  他们的话虽然还是文绉绉的,书卷气未脱,但这次很多人都听懂了。

  百姓们跪在地上,看着一匹匹从身旁越过的快马,一个个赤红着眼掉头逆行的年轻人...

  还有那马上的陛下族谱。

  有人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开始燃烧。

  那刚刚跪地的汉子,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想起那年,北莽人杀了他爹,他跪着不敢动,玷污了他妇人,他跪着不敢动,如今为了仅存的孩子一口吃的,他依旧跪着不敢动。

  往日悲惨的一幕幕在脑中疯狂闪现。

  “啊!”

  他再也无法忍受,情绪在这一刻如火山一般爆发。

  “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正该提黄金!”

  “杀啊!!!”

  怒火早就杀死理智,也杀死了那骨子里的卑微。

  一个,两个...百个,千个...脊梁逐渐挺直。

  民族的血脉力量,怦然觉醒。

  哪怕他们手无寸铁,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是一匹匹发疯了要吃人的狼!

  藏在百姓中的锦衣卫,带头向后冲去。

  “老子憋了踏马一辈子了,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拿我们当猪狗!凭什么要我们自相残杀!凭什么让我们投降!”

  “咱们的土地,为什么要拱手相让,今天,干他娘的!”

  “也算俺一个,杀他们狗日的!跟他们拼了!”

  “杀!”

  “杀!”

  “杀!”

  这不是嘶吼,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是憋屈了无数日子的释放!

  数十万百姓组成的人海浪潮,突然如同江河倒灌,淹向北方那绵延如黑色大山的北莽骑兵!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林默也没预料到事情如此变幻。

  但...这踏马是好事!

  林默仰天畅快大笑。

  这就是民心的力量,任何人小看,都会付出代价!

  他猛地转身,朝着城头大喊:

  “魏公公,摇旗!”

  魏公公立即会意,哭着跑了出去,那面大魏旗帜,一直插在城头。

  从第一天起,箭射石砸,始终没倒。

  他双手拔起旗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默掷去。

  大旗呼啸着从城头飞出,穿过硝烟,穿过晨光,穿过那些疯狂的人群,稳稳落在林默手中。

  旗杆入手,仿佛托着一座城。

  先登陷阵战将夺旗,本身就是最大的功劳,而天子扛大旗,若能夺旗,放在任何一个国度,都能摇身一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相应的,天子扛大旗,对于人心的凝聚和士气的提升,也是无与伦比!

  林默单手擎旗,猛地挥舞,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魏公公抄起鼓槌,狠狠砸在战鼓上。

  咚咚——咚咚咚——

  如同千军万马踏过胸膛。

  城门打开,黑压压的士兵密密麻麻的从城内涌出。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沸腾了。

第 202章 给朕,压过去!

  林默心中豪情万丈!

  大旗遥指前方:

  “给朕,压过去!”

  天子执纛,声势震天。

  临安守军倾巢而出,快马在人群中穿梭。

  人群在快马中冲锋。

  这一次,他们要和北莽硬碰硬!

  临安城陆陆续续的补充,除了民兵散勇,只是正规的将士就已经达到了八万,七万步兵,一万骑兵。

  加上那些百姓,和北莽人数也差不多。

  报仇雪恨最好的办法,就是鲜血。

  洗刷屈辱唯一的途径,就是压过去!

  有经验丰富的老兵,边冲边大声咆哮:

  “都他娘的拿稳了刀,尿裤子也没事,尿裤子的人,往往能活下来!”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流血,他们也会怕死,兄弟们,杀啊!”

  “听鼓声,别听喊声!”

  “看刀不看人,看腿不看头!”

  “铠甲比刀重要,腿比铠甲重要。”

  大多数还都是训练几天的新兵蛋子,好一点的上过城墙。

  却依旧没有经历过真实的拼杀。

  胆量,是他们最欠缺的。

  好在有老兵提点,都还吊着一口气,一口要生吃敌人憋了半辈子的窝囊气。

  窝囊气变成战力,往往比兵油子更可怕!

  ...

  北莽阵中,女帝和国师两人位于阵前,并没有因百姓突然倒戈而慌乱。

  北莽大军也充分展现了一支战无不胜队伍的素养。

  纹丝不动。

  萧月容紧紧盯着阵中擎旗的年轻皇帝。

  冷声开口:

  “国师,这就是你出的主意?”

  “名声没了,还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萧战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是有些。

  很快就恢复那老谋深算的淡然。

  “陛下,这也在老臣的预料之中。”

  “这些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庄稼汉,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盯着前方如疯子一样涌来的百姓,突然哈哈大笑。

  萧月容眉头一蹙:“国师觉得很好笑?”

  “的确好笑。”

  萧战天轻捋胡须,“陛下难道没看到?临安倾城而出,要和我们北莽正面决战!”

  “我北莽铁骑,陆战王者,天下无敌,他们岂不是在找死?”

  “真以为靠些百姓就能逆转局势了?”

  “这就是老臣驱民之术的更深目的!”

  身后将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国师此计,可安天下!”

  “临安仗着城池坚固能和咱们叫板一二,可若出了城,他们哪有一战之力?”

  “就是可惜拓跋将军了,没了金汁,不知道杀人会不会手软啊,哈哈哈。”

  北莽众人,云淡风轻,根本没把临安军士和那些难民放在眼中。

  大军岿然不动,马蹄整齐,犹如一条笔直长线。

  他们静静的盯着那奋不顾身重来之人,像是在看一件吉祥物。

  终于,在临安军靠近一箭之地,萧战天才轻轻挥手。

  一队骑兵立即上前,张弓搭箭,一轮齐射,箭如飞蝗遮天蔽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百姓,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