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符,此物……从何得来?”曹操一脸震惊的询问。
“主公恕罪!”孙策单膝跪地,“当日洛阳大火,董贼劫掠洛阳后西逃,家父带人到处救火,修缮被损毁的宫殿、皇陵。在宫中的一口枯井之中,发现了此物!”
曹操咽了口唾沫,侍从将传国玉玺从孙策那里接过,然后送到曹操面前。
曹操下意识想去触摸,伸出去的手却突然停住,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在身上胡乱擦了擦,好像要擦去那不存在的污垢似的。
然后,他伸出双手,将玉玺接过,捧在手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曹操喃喃自语。
孙策开口说道:“主公!末将愿以此物为质,换得破军营随末将同行,将末将在曲阿的家人接到昌邑,请主公恩准!”
曹操还在盯着传国玉玺,似乎看的有些失神。
“咳咳……”贺奔轻轻咳嗽了几声,“主公?”
“哦……啊?”曹操下意识回了一句。
“可否将此物于奔一观?”贺奔走到曹操身旁再度开口。
“好……好……”曹操小声答应着,然后双手捧着玉玺慢慢送到贺奔面前。
贺奔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手来去接过……
“当心!”曹操下意识喊出声音来,“这可是……”
“玉玺嘛!传国玉玺,我知道。”贺奔满不在意的回答,然后脸色一变,“嘿,看着不大,比我想象的要沉一些。”
确实,贺奔前世看过那么多电视剧,那传国玉玺都动不动就比一个平板电脑还要大、比两块砖摞起来还要厚。现在终于见到这东西之后,贺奔才发现……
你哭着对我说,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据说,当年周文王被纣王囚禁,周人为了救回周文王,派人给纣王和他的爱妾妲己送了好多东西……哎?主公,还是先请伯符将军起来吧。”贺奔看向曹操说道。
曹操点点头:“好……伯符,你先起来。”
孙策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
贺奔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年周人送给纣王爱妾妲己的宝物中,有一块美玉,叫‘砥厄’。妲己见到这块美玉,爱不释手,便劝纣王把周文王给放了。”
说到此处,贺奔把玉玺放在曹操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继续往下说。
“后来,周文王回到西岐,励精图治,最终有了武王伐纣,鼎定周朝八百年天下。”
“周武王剿灭纣王之后,重新拿回了那块名叫‘砥厄’的美玉。他认为,这块玉对周有大功,便命匠人,将砥厄雕琢成一枚印玺,还在印玺底部刻上了‘周天子印,以德配之’八个字。”
“到了战国的时候,楚国人卞和发现了一块璞玉,送给了楚王。这块璞玉,也就是……”
“和氏璧!”曹操立马抢答。
(本章完)
第166章 伯符献玺表赤诚,疾之解惑定君臣(二)
“对!和氏璧!”贺奔笑着点点头,“和氏璧后来被楚国人搞丢了,楚人张仪被怀疑是偷玉之人,因此被逐出楚国。后来张仪做了秦相,没少坑楚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再后来,和氏璧在赵国出现,秦王派人去找赵王,说愿意用十五座城池来交换……”
“完璧归赵!”曹操再次抢答。
“对,就是完璧归赵这个故事。”贺奔放下刚举起来的茶杯,看向曹操。
曹操已经猜到贺奔要说什么了,便捋着胡须说道:“秦王灭赵之后,从赵王宫中重新找到了和氏璧,然后秦王效仿当年周天子琢‘砥厄’为玺的典故,将和氏璧雕琢成秦国的国玺……也就是……”
曹操的目光转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传国玉玺。
“……也就是这枚传国玉玺。贤弟,我说的可对?”
贺奔点点头:“主公啊,奔有一问。”
“贤弟请讲!”
“周天子若没有那枚‘周天子印,以德配之’的印玺,他就灭不了殷商,建立不了八百年大周天下了么?”
曹操愕然,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摇头。
“秦王没了和氏璧雕琢成的传国玉玺,他就灭不了六国了么?”
曹操继续摇头。
“我高祖皇帝没了这玉玺,就不能斩白蛇起义,击败项羽,建立我大汉江山了么?”
曹操叹气,继续摇头。
贺奔看着曹操,语气平和继续问道:“主公再想想,那董卓把持朝纲,劫掠天子,这传国玉玺想必也是经了他的手。他……可曾因此就‘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
曹操目光一凝,缓缓吐出两个字:“未曾。”
“所以嘛!”贺奔双手一摊,“所以,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个‘信物’,是个‘象征’而已,你那么小心翼翼,又是为何呢?”
这一番话,在曹操心中轰然作响。
曹操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是不是有些失态了?
想到这里,曹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最后一丝对玉玺本身的迷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明的锐利。
没等曹操说什么,贺奔看向站在原地发呆的孙策:“伯符,你是破军营主将,乱世之中,你为保家人平安,带着你的兄弟去接你的家人,合情合理,无需用任何东西抵押在主公这里。”
“你从豫州出发,进入扬州境内。主公会遣人至扬州的刘繇处送信,请他行个方便。你穿越庐江郡之后,便可抵达吴郡。吴郡吴景是你舅舅,等你到了吴郡境内,便请吴太守将你家人送到你军中。随后,你沿原路返回,许褚将军会在豫州汝南郡接应你。”
“至于此物……”贺奔指向曹操面前桌子上的玉玺,“毕竟是皇家之物,主公暂且替你保管。待主公剿灭乱臣、迎回天子之后,由你亲自将此物献给天子。”
贺奔这番话,既是对孙策说的,更是说给曹操听的。
他轻描淡写地就为孙策规划好了最安全稳妥的路线,点明了他舅舅吴景这层关键关系,还安排了许褚接应,彻底打消了孙策孤军深入的顾虑。
更重要的是,他给玉玺的归属定下了完美的基调——不是质押,是“代为保管”,最终要由孙策这个玉玺发现者的儿子“献给天子”。
这既全了孙坚和孙策父子的忠义之名,又给曹操预留了巨大的政治操作空间。
至于你孙策要率破军营南下去接家人,担心主公疑你一去不回……
主公从未疑你,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多此一举?
孙策猛的抬头,看向曹操,只见曹操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鼓励。
他再看向贺奔,那位先生依旧懒散地靠在座位上,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这一刻,孙策胸中热血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
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竟以为需要献上玉玺才能取信,实在是……羞愧难当!
“主公!先生!”孙策声音有些哽咽,直接双膝跪地,这一次却是心悦诚服,“策……惭愧!策必早日迎回家眷,归来为主公效死力!”
曹操离开座位,上前一步,亲手将孙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符,早去早回。我在昌邑,等你与和你的家人回来。”然后压低声音,“见到你母亲之后,记得替我向你母亲问安,然后问问你母亲,你与糜家小姐的婚事……呵呵……去吧!早去早回!”
“诺!”孙策重重抱拳,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再无半分犹疑。
至于孙策回去以后,将此事告知周瑜,被周瑜毫不留情的痛批一顿,甚至要押着孙策去曹操面前请罪,这是后话。
……
看着孙策离去,曹操回身,对贺奔感慨道:“贤弟啊,方才若非贤弟当头棒喝,为兄险些被这‘受命于天’四字迷了心窍。”他指着玉玺摇头苦笑,“经你一番剖析,方知此物终究只是死物。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悲。真正的天命,在兵马钱粮,在民心向背,岂在这一方玉石之上?”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若非贺奔用历史典故层层剥开玉玺的神圣外衣,他此刻恐怕还沉浸在“天命所归”的狂热中。
如今想来,自己方才那个见到玉玺就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傻逼模样,确实有些可笑。
感慨完玉玺之事,曹操语气转为赞赏:“至于伯符之事,贤弟处置更是妥当。你既全了他的忠义之心,又安了他的顾虑之念,最后那句‘由他亲自献予天子’,呵呵……真是神来之笔。”
贺奔朝着还放在桌子上的玉玺努努嘴:“收起来吧,可千万要放好了,不然当心哪天你家那俩臭小子把这东西找出来,拿着去砸核桃。”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贺奔那副“这东西也就配砸核桃”的嫌弃表情,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贤弟啊贤弟,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敢如此作践这传国玉玺了!”
他一边笑,一边却真的小心翼翼的将玉玺捧起,放回到盒子里,唤来侍卫,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侍卫神色凛然,双手接过玉玺,如同捧着千钧重担,躬身退下,显然是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妥善收藏了。
(本章完)
第167章 袁绍罢兵避两线,曹操问计探情衷
兴平元年夏,袁绍麾下大将久攻平原不下,由于担心迁延时日太久,袁绍为了避免陷入北线、南线两线作战的局面,下令颜良撤回冀州。
这一场由袁绍发起的与公孙瓒争夺青州的战争,打了几个月,袁绍、公孙瓒双方损兵折将,彼此的地盘是一点儿没多,也一点儿都没少。
简称打了个寂寞。
此战过后,公孙瓒也看到了平原的刘备对袁绍后方的牵制力多么的恐怖——毕竟只要有刘备在,袁绍就不能全力攻击幽州,生怕被刘备从屁股后边捅一下。
在这种背景下,公孙瓒再度给刘备增兵,刘备在平原郡的兵力由一万出头爆增到将近两万人。
而且在刘备的再三请求上,之前援助平原郡的公孙瓒麾下将领赵云也留在了平原郡。
袁绍这下彻底头大了,他如果打幽州,刘备就从平原郡出兵给他冷不丁邦邦来一下。
他如果试图再次出兵平原郡,那背后的公孙瓒就会直接带着幽州铁骑南下。
不过对袁绍而言,好消息是经此一战,不管是公孙瓒还是刘备,都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一时间也不会对他的冀州有什么想法。
所以袁绍在公孙瓒和刘备两家的边境安排了好了充足的兵马,做好防御工作之后,转过头去准备继续巩固对冀州的控制,顺便开始考虑蚕食西面的并州。
曹操这边也有好消息——豫州的张辽和许褚在下邳的曲阳县找到了藏匿了许久的丹阳兵主力约五千人。在糜家投向曹操之后,丹阳兵失去了钱粮来源,战力一落千丈,在张辽和许褚找到他们之前,原本七千人之众,结果当逃兵的将近两千人。
剩下这五千丹阳兵在被曹军围在曲阳县之后尝试与曹军交战,结果被新组建的虎豹骑冲的七零八落,主将曹豹更是被张辽直接阵斩,其余人全部投降。
张辽、许褚趁势扫荡整个下邳和彭城,就此,徐州各郡(国),除了广陵郡还被陶谦旧部占据之外,其他地区尽入曹操手中。
到现在为止,曹操已经坐拥兖州,豫州大部分地区和徐州除了广陵郡之外的所有郡国,实力隐约已经有点按不住了。
而此刻的曹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为他的贤弟考虑终身大事了。
蔡琰的父亲蔡邕是初平三年夏在长安罹难的,按照规矩,蔡琰要守孝三年。
不过这个三年不是完完整整的三年,而是二十七个月。
算时间,到兴平元年秋,蔡琰就结束守孝了。
可曹操也有点头疼——他这个贤弟似乎对此事并不热心啊。
那可是才女啊,贤弟,才女,你懂什么是才女么?就是那种你娶回家里之后,红袖添香,琴瑟和鸣。
你吟诗她能对句,你作赋她可点评。
漫漫长夜,除了肌肤之亲,更有灵魂相交之乐!
这等妙处,岂是寻常脂粉可比?
曹操和丁夫人几次三番撮合二人,可贺奔一直表现的就是那种特别有礼貌的样子,从来不主动去寻那蔡琰说话,别人想方设法给两人创造一些话题,贺奔也只是客气而简短的应付上几句。
曹操发愁啊,这小子怎么就如此油盐不进?
这么多年了,你身边只有德叔照顾你,连个暖床的侍女都没有,你就如此不近女色么?
难道是……
哦……
嘶……
啧啧……
哎呀呀呀呀……
一想到这里,曹操突然一脸的严肃和担忧。
他记得之前误会贺奔对他有龙阳之好的时候,贺奔曾经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大堆,也明确表明了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所以,这方面曹操从来不担心。
曹操担心的,是他的疾之贤弟是不是……因为久病伤了元气,所以……有心无力?
嘶……这就很合理了。
于是,一天下午,曹操专门留在州牧府里,找了个理由让贺奔带着曹昂出去散散心,然后把德叔叫到了自己身边。
然后,关上门,屏退所有人,曹操很认真的询问德叔一个问题。
他的疾之贤弟,是不是……不行……
德叔愣在那儿:“曹公,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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