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曹操突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荀攸的肩膀,“没事儿,就是觉得我曹孟德,怎的如此命好!哈哈哈……”
然后,曹操便一边儿笑着,一边儿继续往前走了。
像个神经病似的。
……
郯城已得,徐州只有下邳国、彭城国、广陵郡三地尚未收复。
尤其是下邳,这里是徐州的的心脏,位于泗水与沂水交汇处,水陆交通便利,是连接徐州南北、沟通兖州、豫州、扬州的枢纽。治所下邳县,城防坚固,攻克下邳,就意味着基本控制了整个徐州。
历史上曹操就是在下邳城擒杀了吕布,关羽也是在此兵败,最后和张辽约三事而降。这两件事,都证明了下邳城的战略地位。
按照曹操的部署,此刻的张辽、许褚应该已经进入彭城国境内,准备收取彭城、下邳各处城池、关隘。
可迟迟没有现身的丹阳兵主力,还是让曹操心里犯嘀咕。
就在曹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糜竺求见。
这位曹军一不小心就攻克郯城的大功臣,此刻因为之前险些说出“陶恭祖就在府衙内等候”这种话,心中惴惴不安。
若不是程昱及时提醒,糜竺怕是自己刚入职曹营就要闯祸了。
所以,在陶谦体面之后,糜竺也是狠下心来,以“城破之时刁民作乱”为理由,派人将陶谦的两个儿子给杀掉了。
程昱将这件事告诉曹操的时候,曹操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你教给糜竺的”。
程昱喊冤,然后暗搓搓的说最多算是糜竺自学成才。
呵呵……好,很好。
现在曹操正为丹阳兵的事儿头疼,糜竺主动求见,好,说不定糜竺有什么消息能提供呢。
……
此刻的昌邑,贺奔代表兖州牧曹操,带着戏志才等一众留守官员,跪受长安派来的使者传达的旨意。
朝廷已经正式宣布改元,将年号由“初平”改为“兴平”。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初平五年了,而是……
使者走后,贺奔展开旨意。
哦,兴平,现在是兴平元年。
东汉末年这些年号,贺奔最熟悉的还是建安。
这又是初平、又是兴平的,换来换去,记着也麻烦,瞎折腾。
贺奔这碎碎念可是一点没避着人啊,戏志才听到贺奔这么说,马上提醒他:“疾之,慎言!年号乃国之大事,岂可妄加评议?”
贺奔愣了一下,随即反问:“志才兄,我问你,二十五年前是什么年号?多少年?”
戏志才瞬间呆住:“啊?”然后下意识在心中推算,“二十五年前……应是……呃……”
戏志才虽是智谋之士,精力也多放在当下局势与近世典故之上,对这二十多年前的年号更迭,你要说他完全不记得,倒也不至于,可就是一时有些模糊,答不上来,卡在了那里。
“五十年前呢?”
“呃……”
“一百年前呢?”
“这个……”戏志才支支吾吾,突然反问,“疾之有此问,定是记的十分清楚了?”
贺奔呵呵一笑:“十年前什么年号,我都得琢磨半天,何况更久远之前?”
“什么意思?”戏志才不太理解。
“意思就是……”贺奔把旨意放下,背着手往外走,甩下一句“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然后扬长而去。
戏志才看着贺奔的背影,总觉得贺奔不会突然有此一问。
这个贺疾之,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事了。这小子,心里的水比谁都深。
(本章完)
第159章 孟德主婚示恩信,伯符联姻固根基
按照糜竺的说法,徐州的丹阳兵都是陶谦亲自招募的,总数大约有五万人。
……
“五万人?”曹操下意识喊出声来,他原本的情报可是只有三万人啊!
这五万人和三万人可是两个概念,搞不好曹操要重新调整各项部署了。
“主公无须忧虑,陶恭祖是招募了五万人,可这些年征战,也有不少损耗。丹阳兵不比本地招募的郡兵,死一个,便少一个。现如今,徐州境内的丹阳兵,据竺所知,还有三万三千多人。”
“这些人不承担城防之责,专职作战,钱粮消耗也是郡兵的两倍以上。所以……竺可以根据每月钱粮消耗,估算丹阳兵人数。”
糜竺解释完,曹操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且继续说。”
糜竺领命,然后继续说道:“丹阳兵统帅有两位,一位是曹豹,一位是许耽……”
“许耽就不用说了,他带了三千人伏击孙伯符,结果反过来被孙伯符斩杀,首级还在军曹那儿挂着呢。”曹操摆摆手,“所以,说曹豹就可以了。”
孙伯符?在兖州救下糜家车队的孙策?自家小妹倾心的孙策?
糜竺是个非常疼爱自己妹妹的人,也知道妹妹那天被那个少年将军所迷。
所以,听到孙策这个名字之后,糜竺心头一颤。
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曹操看在眼里。
“子仲?”曹操低声询问。
糜竺回过神来,想起程昱之前叮嘱的“在主公面前,不可有丝毫隐瞒”,便一咬牙一狠心,朝着曹操跪了下来。
曹操皱眉片刻,便又快速舒展开:“子仲可还是因为今日之事有所自咎?无妨,你站起来回话……”
“主公!”糜竺朝着曹操拱手,“竺有一事,要向主公禀明!”
……
孙策之前在山谷中破丹阳兵伏兵,他自己斩杀丹阳兵统领许耽,立下大功。
此刻,他正在城外破军营的营地当中,和周瑜、程普、韩当、黄盖等人聚在自己的军帐之内,一是庆祝自己为曹操立下首功,二是商讨下一步奉命东海郡以东的相关部署。
正商议中,有传令兵至,说主公有请。
孙策和周瑜对视一眼。
周瑜开口:“主公召见,兄长速去!”
“好!”孙策抱起头盔,跟着传令兵出了门,一路进城,来到衙署大堂门外。
守在门口的典韦看到是孙策来了,又露出一个甜美而渗人的微笑:“主公有令,伯符将军无需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无须通报直接见主公,这待遇可不一般啊。
孙策把头盔扶正,又整了整衣甲,然后大步迈入大堂之内。
此刻大堂之上,曹操、荀攸、郭嘉三人皆在,此外,还有一个孙策看着有点眼熟的人,站在大堂之上。
“伯符。”曹操缓缓开口,“这位,是徐州糜家之主,糜竺,糜子仲。”
伴随着曹操的介绍,糜竺朝着孙策恭恭敬敬的作揖:“见过伯符将军。”
“子仲先生!”孙策朝着糜竺一拱手。
“伯符,那日你在兖州之时,击退贼寇救下的车队,便是糜家的车队。”曹操继续开口道。
孙策思索片刻:“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末将救下的车队有点多,实在不记得先生是哪一个了……”
糜竺笑了笑:“两辆黑色马车,一辆褐色马车。贼寇杀死了那辆褐色马车的驮马,是伯符将军夺来贼寇的马匹,为那辆马车重新套上,车队才得以继续前行。”
这么一说,孙策好像想起来了。
哦!对了!那辆褐色马车上,似乎坐着一些女眷!
“哦!是了!那辆褐色马车里,好像还有位女……”孙策说到一半,猛然觉得在此等军机重地谈论女子颇为不妥,立刻住口,转向曹操,抱拳道,“主公召末将前来,不知有何军令?”
曹操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糜竺:“子仲,你继续说。”
“喏。”糜竺深吸一口气,对孙策道:“不敢隐瞒将军,那日将军所救下的,正是舍妹。舍妹……舍妹自那日得见将军英姿,便……便心生仰慕,至今难忘。”
“啊?”孙策彻底愣住了。
他万没想到被紧急召来,却突然聊起了这个。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曹操,又看看荀攸和郭嘉,只见那二位谋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曹操这才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伯符,男婚女嫁,本是常伦。糜家乃徐州巨富,子仲更是诚信君子,其妹品貌,子仲自诩亦是上佳。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问一问你,可愿与糜家结下这门亲事?”
结结结结结亲?
孙策心头剧震。
“你父将你托付于我,于情于理,我当为你操持此事。糜家小姐既对你有意,子仲亦有此心,此乃天作之合。你若应允,我便为你做主,择吉日成婚,如何?”曹操笑眯眯的说道。
孙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公瑾教我”。
可周瑜现在也不在这里啊……
其实在曹操的视角里,如果糜竺把这件事一直藏着掖着,那确实是对曹操的不忠。
你看上我麾下大将了,不跟我打招呼,合适么?
而且你看上的还是身份敏感的孙策,他可是孙文台的儿子!
但如果糜竺把这件事摊开了说明白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说明糜竺心中坦荡,对曹操毫无保留。
而曹操亲自出面做这个媒,更是将一桩可能引起猜忌的私情,转化成了一桩公开的、能巩固内部团结的政治联姻。
说白了,曹操出面,如果孙策真的和糜家结亲,那叫主公赐婚。
只是孙策这个大直男,此刻满脑子都是“我该怎么办”、“公瑾教我”之类的。
他这副样子被曹操看在眼里,曹操也是更喜欢了。
曹操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孙策,也不催促,等着孙策给他回答。
孙策突然跪下:“主公,末将父仇未报……”
“我为你报。”曹操突然开口打断。
说实话,曹操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瞬间将孙策所有预备好的推脱之词都堵了回去。
孙策猛的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曹操。
我为你报……
不是我帮你报,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我为你报。
他原本想以“父仇未报,无心家室”为由暂且推脱,毕竟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曹操会给出如此直接而沉重的承诺。
“伯符,”曹操收敛了笑容,“你父文台公之死,天下皆知与刘表脱不开干系。刘表,据荆州,乃当世枭雄,握长江之险,不奉天子,据险自守。凭你一己之力,何时能报此仇?”
曹操站起身,走到孙策面前,将孙策搀扶起来:“你如今在我麾下,便是我曹孟德的人。你的仇,便是我曹操的仇。待我扫平中原,稳定北方,兵锋南指之日,荆州、江夏,皆在吾彀中。届时,我许你为先锋,直捣襄阳,剑指江夏,拿刘表的人头,祭奠文台公在天之灵!”
郭嘉看着这一幕,凑到荀攸身边,小声嘀咕:“怎么看主公所作所为,如此像疾之啊?”
荀攸笑了笑:“呆久了,难免学到对方身上的习惯。”然后看了一眼郭嘉,“你这不也是跟疾之学的么?”
“什么?”郭嘉不解。
荀攸笑而不语,转而看向愣在原地的孙策。
(本章完)
第160章 孟德主婚纳虎将,疾之赋诗冷佳人
面对曹操撮合孙策和糜家之间婚事的想法,孙策没有当时表态,只说是自己要回去思考一下。
毕竟孙坚虽死,孙策之母尚在(不是吴国太,而是吴国太的姐姐),这婚姻大事,虽有主公赐婚,却也需要禀告母亲才是。
此时孙策之母吴氏如今居于曲阿,而曲阿隶属吴郡,吴郡太守吴景是吴氏的弟弟。不过孙策跟随曹操进兵琅琊的时候,已经奏请曹操,请曹操派人将吴氏并居于曲阿的孙氏族人接到昌邑来居住。
在孙策看来,这也是他表达忠心的一种方式。
曹操当时的回答很接地气——你自己去接呗,人不够吱声,我给你添兵。曹操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带着兵去接,看来曹老太公险些遇害的事儿让曹操很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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