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50章

  果然,贺奔还是刚才那个睡姿,一动没动。

  见到这个场景,曹昂慢慢关上门。

  ……

  和曹家联姻这件事,到底好不好?贺奔其实有在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尤其是郭嘉对他说过的那番话,这件事关乎他贺奔的终身,也关乎到曹操的家事,更关乎到未来。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贺奔必须得在曹操回来之前想清楚。

  说实话,贺奔第一反应就是——那我以后还能躺平摸鱼么?

  一开始,贺奔的想法,是倾尽家资助曹操起兵,然后就开始躺平摸鱼。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你要没条粗壮的大腿可以抱,那你就等着自己的大腿骨被人家拆了当柴火烧吧。

  所以,贺奔在御三家里挑了曹操。

  后来贺奔发现,他可能得稍微干一点儿活,然后才能躺平。

  再后来贺奔发现,他好像还得多干一点儿活,然后才能躺平。

  再然后,干着干着,贺奔就莫名其妙成了东郡的郡丞,在曹操不在的时候,总领东郡一切要务。

  嘶……这剧情好像不对啊!

  我怎么躺着躺着,躺成曹营大管家了?

  关键是曹营的人都还挺服他的,见面一口一个先生,那叫一个尊敬。

  以前可能多少有黄忠的武力威慑在的原因,现在见面继续叫先生,那是真心的尊敬,一点虚伪没有的。

  其实吧,仔细一想,贺奔也明白曹操想要联姻的用意。

  在古代,维持不同姓之间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联姻。通过这种方式,让两家之间有了血脉相连的机会,比如历史上曹家和夏侯家之间的联姻,曹操把女儿清河公主嫁给了夏侯惇的儿子夏侯楙——嘶,这个女儿不就是曹媛么?惇子,不好意思啊,老曹要把你儿媳妇嫁给我了。

  还有,曹操把安阳公主嫁给了荀彧的长子荀恽,从曹家挑了个宗室女嫁给许褚的儿子许仪,把侄女嫁给了夏侯惇的弟弟夏侯廉,给自己儿子曹彰、曹植娶了夏侯氏的女子。

  还有,夏侯渊的女儿嫁给了曹真,曹丕的女儿嫁给了夏侯渊的侄子夏侯尚,曹爽的女儿嫁给夏侯渊的儿子夏侯威,等等等等……

  曹家和夏侯家,就是通过这样一代又一代的联姻,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血缘与政治共同体。这种关系比任何盟约或官职都更加牢固。

  现在,曹操要将贺奔也纳入这个网络中。

  若应下这门亲事,贺奔便不再是客卿,而是家人。

  客卿可以随时抽身,可以“摸鱼”,可以保持距离,但家人不行。

  家人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捆绑,意味着他贺奔从此与曹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似乎与他最初的“躺平”计划背道而驰。

  如果……拒绝呢?

  贺奔很清楚拒绝的后果,哪怕他和曹操的关系再亲密无间,在曹操抛出“联姻”这种两家为一家的建议之后,他如果拒绝,那就代表他贺奔内心深处,始终画着一条线,一条不容逾越的界限。

  这条界限,在曹操这样的枭雄看来,就是……不彻底归心。

  曹操这个人,他可以对自己人推心置腹,百般容忍,甚至嬉笑怒骂皆不拘礼。

  你看郭嘉,这小子行为放浪,不拘常理,曹操却视若珍宝。

  你看许褚,憨直鲁莽,曹操学狗叫,别人都不敢笑,许褚却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就是这么个虎痴,曹操却引为心腹,托付身家性命。

  所以,对“自己人”,曹操有足够的胸襟和耐心,容得下缺点,也看得见长处,给予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倚重。

  但对于不彻底归心的人,哪怕是才高八斗,功劳盖世,曹操也始终会留着一分猜忌,三分提防,和六分的利用之心。

  就比如……荀彧。

  荀彧的才能,功劳,品德,举世公认,曹操也曾经对他言听计从,视作肱骨。可一旦荀彧在“代汉”这个根本立场上表现出迟疑,触及了“终极枭雄版”曹操心中那条“是否完全为自己人”的底线,往日的所有情分与功劳,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最终只能落得个悲凉结局。

  “呼……”贺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来。

  里屋的门再度被推开,曹昂和德叔的两个脑袋悄悄在门缝里观察情况。

  “这次是醒了还是……”曹昂小心翼翼的问道。

  德叔小声回答:“嘘!再等等……”

  只听见贺奔那声熟悉的“德叔!我饿啦”传出来,德叔这才直起腰来,大大方方推开门走进去。

  也不忘回头给曹昂丢下一句“这次是真醒了”。

  (本章完)

第095章 孟德诈病赚逢纪,使者忧疑探虚实

  初平二年五月,南匈奴和黑山军联军兵至邺城,和袁绍的军队开始作战。

  另有一支贼军兵马,已绕开邺城,奔黎阳、内黄、繁阳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袁绍派遣的使者逢纪也抵达了屯兵东郡顿丘的曹操大营,见到了“病重”的曹操。

  和贺奔待时间久了,病人是什么样子,曹操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逢纪进入曹操的军帐中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病榻之上、头上缠着头巾、眼皮半睁半闭、隔一会儿就哼哼唧唧的曹操。

  尤其是搭配上旁边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那担忧的眼神,还有大帐内弥漫的汤药味道。

  嘶……这感觉不是病了,是已经快没了啊!

  听见逢纪进来,曹操努力睁开眼,看向门口方向,用虚弱的声音嘟囔了半天,可他说了什么,逢纪一句也没听清。

  一旁的夏侯惇凑到曹操跟前听了半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看向逢纪:“逢纪先生,我家主公说他身体不适,不能起身相迎,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啊!”

  逢纪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这……曹将军这是?”

  夏侯惇长叹一声:“哎!之前追击董贼的时候,在荥阳被贼军埋伏,我军损失惨重,主公也受了些伤。之前为救东郡濮阳之围,主公又抱病出兵,乃至病情加重……”

  旁边的夏侯渊很配合的跟着一起叹气,然后还扭过头去抹眼泪。

  都知道曹操和夏侯兄弟之间的关系,除了君臣之名以外,还有兄弟之情。

  逢纪看见这个场景,下意识想的是我是不是快随礼了?

  正犹豫的功夫,演员三号入场——程昱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仲德先生!”夏侯渊急忙迎了上去,“情况如何?”

  程昱叹气:“我寻遍了周围的郎中,他们都说爱莫能助,我甚至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来,可他们说怕治不好主公之疾,唯恐连累家人……唉?这位是?”

  程昱指着逢纪,看向夏侯惇和夏侯渊。

  逢纪连忙行礼:“在下逢纪,从我主袁冀州处而来。”

  程昱一愣,然后回礼:“哦,原来是元图先生,在下东郡程昱。”

  演员四号入场,曹仁满身甲胄,按着宝剑进入中军帐,第一件事就去拉着夏侯惇,询问主公怎么样了。

  夏侯惇微微摇头,曹仁也是满面愁容,便走到曹操病榻旁边蹲下。

  曹操勉强撑起精神,看向曹仁,嘴巴一张一合开始嘟囔;曹仁也是很配合的贴近曹操,装出来一副聆听曹操话语的样子。

  逢纪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想亲眼去看看曹操也不是,可不去亲眼看一看,又怕回袁绍那里无法交代。

  眼看逢纪站在那里一副尴尬的样子,夏侯渊走到逢纪跟前,拉着逢纪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挨的很近,夏侯渊悄悄说:“先生也看到了,我主今日状况不佳。先生不妨先休息片刻,等明日我主精神好一些,先生再来?”

  逢纪犹豫许久:“这……我主有信至曹将军处,若不转达,纪,恐误我主大事啊!”

  “信?”夏侯渊伸出手,“可否一观?”

  “那是自然。”逢纪连忙从怀中掏出绢帛,交到夏侯渊手中。

  夏侯渊捧着绢帛,打开看了一眼,顿时面露难色。

  “先生……”夏侯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逢纪不解:“将军为何这番表情?”顺便指向夏侯渊手中的袁绍亲笔书信,“可是有什么难处?曹将军之前可是答应,要出兵解黎阳之危的!如今那贼兵不日将至黎阳,贵军再不出动……”

  “话虽如此,可是……”夏侯渊打断逢纪之语,“先生,主公如今病重,无法处理军政要务。这出兵之事……我等实在不敢擅自做主啊。”他刻意压低声音,朝病榻方向瞥了一眼,“先生,您也看见了,主公现在连句整话都说不清楚,若此时强要出兵,万一有个闪失,我等如何向全军将士交代?”

  逢纪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却听见病榻上的曹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曹仁连忙上前搀扶。

  夏侯渊看向曹操:“先生稍候,我去……我去问问主公!”然后,他捧着书信,往曹操方向走。

  曹操微微抬眼,微微张口如蚊子哼哼:“妙……妙……”然后用力抬手,指着夏侯渊手中那份书信。

  夏侯渊赶紧凑上去:“主公,这是袁冀州送给您的亲笔书信,他说请主公立刻……主公?主公?”

  夏侯渊话还没说完,曹操又睡了过去。他刚想唤醒曹操,却被一旁的夏侯惇一把拉开:“妙才!主公咳了整晚没有睡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不要打扰了!”

  “可是这袁冀州的书信……”夏侯渊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手中的绢帛仿佛有千斤重。

  “什么书信?”夏侯惇下意识反问,然后注意力才被夏侯渊手中绢帛吸引。

  逢纪适时上前一步:“这是我主送给曹将军的书信,请曹将军即刻出兵,解黎阳之围……”

  夏侯惇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主公现如今无法处理军政要务,出兵之事……”

  话音刚落,榻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曹操猛的坐起,面色潮红,指着帐外嘶声道:“兵……兵……”

  帐内众人顿时慌乱。

  夏侯惇急忙扶住曹操,程昱快步上前诊脉,曹仁则转身对逢纪拱手:“元图先生,主公病情反复,今日实在不便再议。不如先生先回暂且歇息,待主公好转再议?”

  逢纪见这情形,知道再留无益,只得躬身告退。

  待他身影消失在帐外,曹操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程昱低声嘱咐:“主公,再咳几声,没走远呢。”顺便给靠近门口的夏侯渊一个眼神。

  曹操会意,立刻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夏侯渊则是站在门口朝外看了一眼,确认逢纪等人已经走远,这才转身朝帐内微微颔首。

  几乎同时,曹操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掀开薄被坐起身来。

  “咳的我嗓子都疼了。”曹操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快,我要喝茶。”

  现在曹操已经离不开贺奔制作出来的贺氏清茶了,接过曹仁递过来的茶水之后,连饮三口,长舒一口气。

  (本章完)

第096章 蠢贼弃城寻死路,伯符驰马初试锋(一)

  东武阳城,太守府衙署。

  曹休送来军报,说是东武阳以北的乐平县,出现了一群贼寇,他们攻破县城,杀死官员,抢劫官仓。

  贺奔的第一反应——这些人不是冀州袁绍派来的吧?毕竟乐平临近冀州,从冀州的甘陵南下,顷刻之间便可至乐平城下。

  曹休摇摇头:“应该不是,乐平那边逃出来的难民说,这些人像是黄巾贼,是从青州那边过来的。”

  “又是黄巾贼,剿都剿不完。”一旁的郭嘉吐槽。

  贺奔缓缓开口:“聚在一起是黄巾贼,分开之后便是普通百姓。他们又没有把‘黄巾贼’三个字写在脸上,所以,剿是剿不完的。说不定你今儿出门去买个烧饼,那卖烧饼的大叔,就是藏匿起来的黄巾贼。”

  其实贺奔这么说也没毛病,对于绝大多数黄巾军参与者而言,加入黄巾军,只是他们“求生”的手段,而不是一种固定的、不可改变的身份。

  当起义浪潮被镇压,起义队伍被打散之后,这些幸存者为了活下去,自然会回归到普通百姓的身份中去种田、做工、做小买卖。

  “当然了,我说的,仅限那些黄巾贼里最底层之人,不包括那些头目渠帅。”贺奔话锋一转,“那些人尝过了权力的滋味,见识过一呼百应的威风,就再难回头了。”

  郭嘉点点头,原本还跪坐在那儿的他随意的往旁边一瘫:“贺郡丞,下令吧,是剿是抚?”

  贺奔瞥了一眼郭嘉:“那就有劳奉孝,率领四人大军,前往乐平县,兵分四路,分别从乐平县的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攻城,务必全歼敌军,拯救百姓……对了,文烈,攻破县城的贼寇,人数几何?”

  曹休想了一下,抱拳回答:“回先生,约千余人。”

  贺奔“哦”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千余人……给奉孝四个人是有点少嗷……”

  “哼!”某个姓郭的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就……”贺奔皱着眉头,好像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就再给奉孝添一倍的兵力,奉孝定能旗开得胜!”

  这贺奔也真是小心眼儿,不就是称呼了你一声贺郡丞么?竟然如此记仇。

  衙署内众人一阵发笑,贺奔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戏谑之色,看向曹休:“去请伯平将军前来。”

  不多时,高顺奉命前来,依次朝着衙署内众人行礼。

  贺奔看向曹休:“文烈,将军情告之伯平将军。”

  曹休便将乐平县的情况再度陈述了一遍,高顺听完,看向贺奔:“先生,末将即刻率陷阵营前去,定能平定此乱!”

  贺奔抬手:“伯平将军莫急!此战,目的不是为了攻城略地。乐平是我主治下之县,乐平百姓是我主治下之民,因此,此战,目的不在杀戮,而在收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