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46章

  贺奔心头猛地一沉。

  “疾之兄……”郭嘉看到贺奔之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我闲暇无事,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贺奔的目光飞快扫过郭嘉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

  郭嘉察觉到贺奔的眼神,下意识把手藏在了身后。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击中贺奔。

  之前知道郭嘉服用五石散的事情之后,贺奔专门查阅过一些资料,主要是服用五石散之后,人体会有什么反应。

  比如面色潮红,比如神情恍惚、步履虚浮,指尖发抖,再比如……周身燥热,却畏风畏寒。

  贺奔紧盯着郭嘉的衣领,这小子下意识将脖子处衣领拢紧。

  “奉孝!”贺奔再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攥住郭嘉的手腕,触手之处,一片滚烫,却满是冷汗。

  “你……你又服五石散了?你不是答应我,此后不再服用了么?”贺奔有些恨铁不成钢。

  郭嘉这样子,分明就是又服用了五石散,然后出来“行散”了!

  (行散:服用五石散后,服用者必须快速、不停地走路,直到全身出汗,目的是通过运动让身体发热,将药力“散发”到四肢百骸,引导和消耗掉五石散带来的猛烈药力。汉语中“散步”这个词就是由此得来。)

  郭嘉讪讪一笑:“疾之兄,我自觉今日有些昏昏沉沉,就……就只用了一丁点,想着提提神便好。”

  “你……”贺奔指着郭嘉,然后长叹一声。

  贺奔也知道,五石散这种东西,成瘾性非常强,这种成瘾是生理和心理双重依赖的结果。

  郭嘉已经服了三年,哪是那么容易戒断的。

  可是如果让他继续服用下去,这小子还是逃脱不了英年早逝的宿命。

  贺奔心中暗想,得给这小子来点狠的了。

  ……

  第二天,心虚的郭嘉一大早就跑到太守府去“上班”,贺奔则是悄悄让德叔把秦大夫给请来了。

  秦大夫来了之后,贺奔关上门,直接问了秦大夫一个问题。

  “有没有那种可以暂时让男人……硬不起来的药?”

  秦大夫懵了,这种要求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以往别人都是问他,有没有那种让男人暂时硬起来的药,这疾之先生是怎么了,反其道而行之?

  贺奔追问:“秦大夫,您就说,有没有?我急用。”

  秦大夫微微眯眼:“疾之先生说,你……急用?”

  贺奔察觉口误,连忙改口:“不不不,我有一个朋友……”

  秦大夫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贺奔急了:“就是住在这院子中的郭嘉郭奉孝!就那个一看就虚的那个!”

  一看就虚?

  秦大夫闻言,目光在贺奔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贺奔扶着额头:“算了算了,秦大夫,我跟你说实话。”

  他跑到门口,脑袋探出去朝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别人,然后关上门回到屋子里,一本正经的注视着秦大夫。

  “秦大夫,郭嘉不是服用了三年五石散么?我让他戒了那玩意儿,他表面答应,可私底下又偷偷服用。我恐他年纪轻轻便掏空了身子,这才出此下策。”贺奔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之前同他讲过,长期服用五石散,会使得男人力不从心,他似乎仍心存侥幸。所以……”

  “所以,你要阉了他?”秦大夫问道。

  “啊?不至于……”贺奔摆摆手,“我想让他暂时亲身体会一下,何为真正的‘力不从心’。唯有这切肤之痛,方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秦大夫闻言,久久不语。

  “秦大夫?”贺奔催促,“可有这样的药方?”

  “确实有。”秦大夫也是个痛快人,直接提笔蘸墨,一边在绢帛上写药方,一边说道,“此方名为‘潜龙饮’,以知母、黄柏泻其虚火,龙骨、牡蛎重镇潜阳,佐以茯神定志。药性峻猛,务必慎之再慎。”

  他特别在“三钱”二字上加重了笔锋,然后抬头盯着贺奔叮嘱:“三钱,此乃极限,多一分则伤本,少一分无效。连服三日,即停。”

  贺奔郑重接过药方,朝着秦大夫道谢之后,马上跑到外头找到正在扫地的德叔。

  “德叔,去帮我办个事儿。”

  德叔放下手中的扫帚:“少爷,您吩咐。”

  “从这东武阳城里,悄悄的,寻几位身段风流、眼波会说话的佳人来……”贺奔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袋钱铢塞给德叔,“要快,要悄无声息。”

  德叔接过钱袋,看着贺奔,面露难色:“少爷,你这身子骨……”

  贺奔急忙打断:“不是给我!”

  然后,他靠近德叔的耳朵,用只有德叔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许久。

  (本章完)

第088章 疾之巧设美人局,奉孝误失云雨情(一)

  人在做一件坏事的时候,最好是先说服自己,这不是一件坏事。

  就比如,贺奔一手策划的“拯救大傻子郭奉孝”计划。

  在贺奔看来,我这非但不是在做坏事,反而是在做善事啊,这叫行善积德。

  午后,郭嘉在太守府衙署那边批阅公文,贺奔召见韩浩在商议屯田的事情,戏志才在和高顺讨论陷阵营训练的问题。

  德叔带着人,把三碗熬好了的药送了过来。

  贺奔的药,老样子,曹昂亲自盯着火候熬出来的。这小子自从拜师贺奔以后,对贺奔的所有事情都十分上心,堂堂东郡太守曹孟德的儿子,在贺奔身边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伺候老师的学生,没有一点架子。

  戏志才的药,是秦大夫在给他诊脉之后开出来的。好消息是戏志才没有服食五石散,坏消息是这小子身体也亏空的很,主要是小时候家里穷,落下的病根,一直没有恢复元气。

  郭嘉的药,嘿嘿,大有学问。

  哥仨坐在一起,很有仪式感的来了一个干杯,然后各自咕嘟咕嘟。

  郭嘉放下碗,咂摸咂摸嘴,这味儿不对啊,改药方了?

  德叔收回空碗,不动声色和贺奔交换了眼神,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秦大夫给奉孝先生的药方做了调整,说是对奉孝先生的身体大有好处。”

  一旁的贺奔适时的开口:“啊对,只不过秦大夫不知道,他辛辛苦苦照顾某人的身体,某人却自己可劲儿的糟蹋,啧啧,我都有些替秦大夫难过了。”

  这语气,阴阳怪气的,郭嘉越听越心虚。

  几天后,贺奔寻了个由头,宴请了留守东武阳的太守府各级属官。

  席上,一位妙龄少女为众人献舞,郭嘉的眼睛都看拉丝儿了。

  正所谓舞姿翩跹,水袖轻扬,那女子腰肢柔软如三月柳条,在厅堂中央旋身起舞时,一颦一笑,全敲打在了奉孝哥哥的心尖儿上了呦。

  这一扭,哎呦,哥哥已经看呆了。

  这一笑,哎呦,哥哥都醉了呦。

  ……

  郭嘉自诩风流才子,既然是风流才子,面对窈窕淑女,那肯定要君子好逑啊。

  一曲舞罢,妙龄少女退下,郭嘉顿时坐不住了,仿佛他的心也被勾走了。

  贺奔走到郭嘉面前,郭嘉甚至都没有察觉,眼睛还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

  “奉孝?”贺奔小声说道。

  郭嘉没反应。

  “奉孝?”贺奔再度小声呼唤,总算把郭嘉的魂儿从那少女身上喊了回来。

  只见郭嘉指着少女离去方向,询问贺奔:“疾之兄,此女是何人啊?”

  贺奔佯装顺着郭嘉手指方向看去,然后故作疑惑:“奉孝何意?莫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郭嘉微微点头:“我甚喜爱之!”

  这孩子倒是实诚。

  贺奔故作调侃:“奉孝啊……此女名唤云裳,是近日才到东武阳的舞姬,我听闻,这云裳姑娘,一手琵琶弹得更是精妙啊。”

  郭嘉眼前顿时一亮:“哦?何不请她再来弹奏一曲?”

  贺奔听完,脸上显现出一丝为难之情:“这……”

  郭嘉急了:“疾之兄,可是有为难之处?”

  贺奔摆摆手:“倒是也称不上为难,只是此女性子颇为清高,寻常人难入她眼。”贺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若要请她弹奏,怕是得她心甘情愿才行。前几日有位名士想以重金相邀,反倒被她当众奚落了一番。”

  郭嘉闻言非但不退,反而露出几分兴致:“哦?竟是个有风骨的女子?”

  “何止有风骨。”贺奔摇头晃脑,“她说最看不惯那些自命风流的文人,最喜欢的便是那些通晓音律的才子……”

  郭嘉一听,顿时乐了,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这宴席之上,没有人比我更懂音律了!

  “此言当真?”郭嘉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手中折扇“唰”地展开,“不瞒疾之兄,嘉年少时在颍川,曾得蔡中郎指点过琴艺......”

  贺奔故作惊叹:“哦?可是蔡邕先生?”

  “正是!”郭嘉眉飞色舞状,折扇在掌心轻敲,“昔日,蔡中郎途经颍川,曾赞嘉‘通晓音律,颇具灵性’......”

  贺奔抚掌笑道:“妙极!妙极啊!奉孝你有所不知,这云裳姑娘,最推崇的便是蔡中郎的《琴操》,常说若能得闻其中妙处,愿为知音奏一曲《凤求凰》。”

  郭嘉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整了整衣冠:“既如此,嘉更该去拜会这位云裳姑娘了。”

  “既然如此……云裳姑娘,现下暂居于城南听竹苑。”贺奔故作随意的一指方向,又压低声音,“不过,奉孝啊,我听闻这位姑娘性子颇有些……特立独行。你若前去,切记莫要唐突。”

  郭嘉此刻满心都是方才那抹翩若惊鸿的身影,哪里听得进劝,当即拱手笑道:“疾之兄放心,嘉,自有分寸。”

  说罢便匆匆离去,连官服都忘了换。

  当夜,郭嘉夜不归宿。

  ……

  睡前,曹昂照例来陪着贺奔一起泡脚,师徒之间也趁着这个机会闲聊一番。

  聊的差不多了,贺奔打发曹昂回去休息,自己也打算睡下了。

  曹昂给贺奔铺好了床后便离去,贺奔刚要躺下,德叔悄悄进来了。

  “奉孝还没回来?”贺奔问道。

  德叔摇摇头。

  贺奔琢磨了一下,这个点儿没回来,那估计今儿晚上肯定不会回来了。

  “派去跟着奉孝的人,回来怎么说?”贺奔又问道。

  “奉孝先生进了听竹苑,就一直没出来过。”德叔一边回答,一边扶着贺奔在床上慢慢躺下。

  贺奔想了想又问:“和那位云裳姑娘说好了么?”

  德叔笑了笑:“少爷,您就放宽心吧,云裳姑娘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行。”贺奔点了点头,“我怕她刺激到奉孝,毕竟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顿了顿,贺奔继续说道:“不好受也没办法,我这也是为了奉孝好。他若是不戒掉五石散,他的身体迟早垮掉。”

  德叔听完,默默的叹了口气。

  已经躺下的贺奔听见德叔叹气,很好奇:“德叔,你叹什么气啊?”

  德叔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爷,说话的语气里也满是无奈:“少爷如此关心他人身体,自己的身体怎么就不见得爱惜呢?”

  贺奔知道,德叔这是在说贺奔这几日有些过于劳累了,尤其是这几天贺奔一直在和韩浩商量屯田的细节,事关重大,贺奔不敢怠慢,难免会耽误了休息的时间。

  甚至昨天中午,贺奔都没有午睡,午饭过后便继续拉着韩浩讨论农具改良方案了。德叔去给贺奔送图纸的时候,明显看到贺奔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德叔啊,我受人之托,就应该忠人之事。”贺奔知道德叔是在关心自己,便出言安抚道,“孟德兄领兵在外,他把家业托付给了我。我这人你也知道,要不然不答应别人,若是答应了,那便要做到最好。”

  见德叔还是一脸担忧,贺奔笑了几声:“放心,万事开头难,等一切事情都捋顺了,我便可以忙里偷闲了。”

  (本章完)

第089章 疾之巧设美人局,奉孝误失云雨情(二)

  第二天,贺奔照常去隔壁太守府“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