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是曹操的好友,这个曹嵩也是知道的。
说话间功夫,陷阵营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不对,也称不上是战场,就是一个单方面屠杀的场地而已,那些徐州军本身就是黄巾贼出身,跟着张闿投奔徐州,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面对手无寸铁的曹家人,这些徐州军就是混世魔王。
面对装备精良、练兵大家高顺亲手训练出来的陷阵营,这些徐州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打他们?陷阵营都不用热身的。
第二天,高顺带着陷阵营护送曹家车队离开古寺,进入济北国境内之后,受曹操之托的济北国相鲍信率军前来接应。
之后,由鲍信率军亲自护送,加上高顺的陷阵营,曹家车队安全抵达东武阳。
曹操亲自在城外迎接,而在见到曹操第一面之后,曹嵩马上把自己险些被徐州军张闿劫杀的消息告知曹操,还说若不是你麾下的高顺将军及时赶到,怕是咱们父子就再也见不着了。
曹操听完,一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随后,高顺走到曹操身边,将情况大致复述了一遍。
曹操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当高顺说他们埋伏在张闿营地外,听到张闿那厮叫嚣着要将寺内的曹嵩和其余曹家人一起杀光的时候……
曹操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他回想起那日,贺奔提醒他曹嵩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
“老太公这次来东郡,肯定也会携带大量财货。据我所知,那一片儿,可是不怎么太平啊,常有盗匪出没,你说,会不会有人盯上老太公?”
“我听说,陶谦麾下有不少人以前是黄巾贼,后来被陶谦收编。若是陶谦从这些黄巾降将里挑出一个来护送老太公……呵呵,孟德兄,你听说过让野狗去护送肉骨头的嘛?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贤弟啊,我的贤弟啊……
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你这救父之恩,你让为兄该如何报答你呢?
他转身望向贺奔院子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
……
贺奔在院子里晒太阳,暖烘烘的,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曹昂静静的坐在贺奔身边,也不出声,时不时给贺奔赶跑一些落在他身上的小虫子,而且动作也是轻轻的、幅度不敢太大,怕把贺奔给吵醒。
结果呢?
曹昂这儿可真的是小心翼翼的,静悄悄的,生怕贺奔被吵醒,却突然听到曹操那大嗓门院墙中那个小门方向传来。
“哈哈哈哈哈!贤弟啊!贤弟啊!”
贺奔一个激灵,睁开眼,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围:“什么动静?”
只见曹操兴冲冲的朝着贺奔跑了过来,那两步跑的,啧啧,鸭子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贺奔还迷糊着,被曹操一把搂起来拼命的摇晃。
“贤弟啊!你是为兄的大恩人啊!”曹操激动万分。
贺奔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摇散黄了的鸡蛋。
曹操摇完了贺奔,突然看向一旁的曹昂:“子脩,跪下!”
曹昂不明所以,可还是老老实实朝着曹操跪下。
“不是跪我,是跪你的先生!”曹操一把拉起曹昂,将他转向贺奔,“若非先生神机妙算,你祖父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我曹氏一门永世不忘!”
“啊?”曹昂明显是在状况之外,他可不知道贺奔之前提醒曹操派人去接应曹嵩的事儿。
贺奔也是连忙起身,把曹昂扶起来,然后看向曹操:“孟德兄这是干什么,怎么一来了就让子脩给我跪下……等会儿,孟德兄你方才说什么?老太公他……”
贺奔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曹操激动的点着头,搓着手:“正是!贤弟有所不知,那陶谦麾下,果真如你所料,竟在泰山郡境内就动了手。若非高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声音微微发颤,眼中竟泛起泪光:“那张闿在营地叫嚣,要将我家人全部屠戮殆尽之时,我父亲听得一清二楚!若不是贤弟提醒,我曹孟德险些就成了不孝之人!”
贺奔轻轻拍了拍曹操的手背:“孟德兄啊,言重了!此事能化险为夷,全赖兄台当机立断,派高顺将军前去接应。小弟不过是多说了几句闲话罢了。”
“这哪里是闲话!”曹操激动的说,“贤弟一句'让野狗护送肉骨头',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份见识,这份谋略……”
他忽然松开贺奔的手,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竟是朝着贺奔深深一揖。
贺奔连忙扶住:“孟德兄你干嘛……起来起来!哎哎哎!”
曹操坚持行了礼,然后紧紧握住贺奔的手:“贤弟啊,为兄……为兄实在是……”
贺奔理解,曹操现在多少是有点激动。他安抚道:“孟德兄,曹老太公已至此处?”
曹操点点头:“刚进城,我已经将他们安置妥当!”
“好好好,那就好。”贺奔转而看向一旁的曹昂,“子脩,你也许久没见你祖父了,你前去拜见他老人家吧!”
(本章完)
第081章 设宴席曹公迎新,故友情郭戏同酣
曹昂前脚走,贺奔后脚就拉住曹操的胳膊。
“你没跟老太公说,是我提醒你派兵去接应的吧?”
曹操愕然:“还……还没有,贤弟何意啊?”
“没有就好。”贺奔松了一口气,“那就别说了,你们一家人团聚,开开心心的,多好。”
曹操还是有点没转过弯儿来:“贤弟,明明就是你提醒……”
“我提醒你什么?”贺奔马上反问,“孟德兄啊,要是让老太公知道,他的安危,还得你麾下谋士提醒你,你才想起来,老太公不得生闷气?要知道,你可是老太公之子,老太公乃是你父亲啊!”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听到这句话,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孟德兄,你笑什么?”这下轮到贺奔疑惑了。
“贤弟自称是为兄麾下谋士,呵呵……”曹操一脸“你终于肯给我名分了”的笑容,“贤弟啊,你为我父子之情考量,这份心意,为兄心领了。为兄知道贤弟淡泊,不愿受功名所累。但这份救父之恩,这份为我曹家周全的苦心……”
贺奔捂着额头,算了,你爱咋说咋说吧,累了。
曹操声音渐渐低沉,字里行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贤弟,你可以不认这个谋士之名,但在为兄心中,你早已是我最信重的股肱。为兄他日若得志,必……”
贺奔赶紧打断:“帮我把贺家庄买回来就好,我呢,回到庄子里,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晒晒太阳,”
曹操在心中默默应下,面带微笑:“贤弟志向,果然远大,为兄佩服。”然后他突然一个停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贤弟,为兄想起一事!”
“何事?”贺奔问道。
曹操一脸认真:“方才文若来告知,说又有颍川大才至此,为兄今日想设宴款待,你可一定要来!”
颍川大才?荀彧介绍来的那些人?
贺奔来了兴趣:“这次是谁?”
“荀攸,戏志才。”曹操念出这两个名字来。
贺奔回忆了一下这二位在历史上的事迹。
荀攸是荀彧的堂侄,但他反而比荀彧大六岁。
并且,荀攸早就名声在外,何进掌权时期就已出任黄门侍郎。
历史上的荀攸,曾经在曹操出征张绣时为曹操出谋划策,却没有得到曹操的采纳,导致战事极为不利。
曹操征伐吕布时,围攻吕布于下邳,久攻不下,士卒疲惫,意欲退兵。也是荀攸和郭嘉一起劝阻,认为吕布锐气已失,乘势急攻必能攻克。随后,曹军引沂、泗之水灌城,最终攻克下邳,擒杀吕布。
至于戏志才,他是曹操最早的谋士之一,可惜也是英年早逝。据说他身体也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和郭嘉那小子一样,服用五石散,把自己身体给吃垮了。
贺奔琢磨了一下,他倒是觉得郭嘉已经留在他这里调养身体了,不如请戏志才也前来。
这里就在太守府隔壁,去太守府议事也方便……
当然了, 曹操现在经常放着太守府的议事厅不用,跑到贺奔这院子里来召集文武议事。
贺奔都习惯了。
而且秦大夫医术高超,让他顺便给戏志才也把把脉,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嘶……
贺奔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我这院子又变成曹魏集团高级领导干部疗养基地了?
贺奔自己就是个病秧子,加上郭嘉和戏志才之后……
贺奔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画面。
曹操召集文武议事,那边的武将队列,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张辽,许褚,典韦,等等等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个顶个的猛男,虎背熊腰,膀大胳膊粗。
再一看文官队列,贺奔、郭嘉、戏志才,三个人聚在一堆儿,相互挨着,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就这么盘腿坐在垫子上,一人身上披着一件背后印着“曹魏疗养院”字眼的大衣,手里捧着刚熬出来的药。
回头这哥仨群策群力,给曹操献个计谋,对面可能感慨,哎呀,好毒的计谋啊(颤音)~
要问这计谋哪儿毒了?
简单啊,病毒呗,什么感冒病毒啊,呼吸道病毒啊,肠道病毒啊,甲乙丙丁肝病毒啊,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啊,之类的。
回头聊起来曹操麾下的文武班底,武将有五子良将,文臣有药罐三贤,药罐子里熬出一个又一个充满了病毒的毒计。
啧啧,美名远扬啊。
……
晚上,曹操在太守府设宴,凡是在东武阳的核心班底悉数到场,除了高顺,他不喜欢这场景,他又不喝酒,来这儿干嘛。
刚来到东武阳的荀攸,在荀彧的介绍下,很快便熟悉了在场的众人。
戏志才则是静静的坐在那儿,也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给他敬酒,他就举杯,没人给他敬酒,他就自己倒酒自己喝。
本身这场宴席是曹操用来接待颍川众人的,包括刚到的荀攸和戏志才,也包括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的郭嘉和荀彧。
按道理说,戏志才应该是这场宴席的“重点”之一。
可他把自己就这么“藏”起来,就像是一个看到人家在办酒席,就悄摸的溜进来偷酒喝的过路人似的。
荀彧和戏志才也算相识了,借着向曹操敬酒的机会,凑到曹操身边:“主公,志才性情便是如此,不喜喧闹,独处时反而自在。他并非失礼,只是天性使然。”
曹操闻言,若有所思地望向角落里的戏志才。
“无妨。”曹操对荀彧笑道,“人各有性,强求反而不美。不过嘛……”他目光转向正在庭院角落安静品茶的贺奔,“志才这般性情,倒是该多与疾之接触接触。疾之此人,看似疏离,却能让人如沐春风。依我看,不出数日,志才与疾之必能一见如故矣。”
荀彧笑了笑:“在下也是如此想的。”
说完,俩人的目光很默契的同时投向贺奔。
贺奔还不知道自己被曹操当成交际花了,正慢悠悠地品着茶。忽然,他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了,一抬头,正好对上曹操和荀彧意味深长的目光。
曹操朝他举杯一笑,贺奔虽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地举杯回礼。
“文若你看。”曹操压低声音,“我就说嘛,疾之,最是善解人意。”
正好,郭嘉凑到戏志才跟前坐下。
他二人都是颍川寒门出身,早年已经相识。
“志才,你此番来东郡,可寻得住处?”郭嘉开口便问。
戏志才摇摇头:“未曾寻得。”
“那就好!”郭嘉一拍手,然后拉着戏志才的胳膊,“今晚你便去我那里,你我二人,抵足而眠,畅谈至天明,如何?”
戏志才露出笑容:“好!”
郭嘉举起酒杯:“一言为定!”
戏志才也笑着举杯:“一言为定!”
画面一转,宴席早已结束,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郭嘉和戏志才,俩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郭嘉的卧室里。
有几名士兵奉命把他们抬回来,此刻士兵们已经离开。
贺奔无语的站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什么抵足而眠,什么畅谈至天明,就这?怕是一觉睡到天明才对。
“德叔,给戏志才先生准备好房间,等他明天醒来,问问他需要什么东西。”贺奔叮嘱身边的德叔道,然后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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