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38章

  贺奔默默叹气:“孟德兄,东郡和徐州相邻,但是要从老太公所居的琅琊国来东郡,最起码要六七百里的路程,对不对?”

  曹操看了一眼地图:“要避开山地,湖泊……不止,最少也得八九百里。”

  “好,八九百里。”贺奔点了点头,继续指着地图,“出发地琅琊国,自然不用多说,那里是徐州腹地,相对安全。离开琅琊国之后,沿途要经过泰山郡……”

  安全?贤弟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曹操不解,但他还是顺着贺奔手指的方向看去:“对,泰山郡。离开泰山郡之后,就到了济北国,那里的国相鲍信是我好友。”

  “问题就出现在离开泰山郡之后、进入济北国之前。”贺奔继续指着地图,“这里是兖州和徐州交界之处,不管是徐州的陶谦,还是兖州的刘岱,他们对这个区域的掌控力度都十分薄弱。说白了,这里就是一个两家都管不着的地方。”

  曹操微微眯眼:“贤弟……何意?”

  “当初我将贺家庄田产全部变卖,得了钱财运送至陈留,是汉升带着人亲自护送,沿途击退了不知道多少宵小。”贺奔一脸认真,“老太公这次来东郡,肯定也会携带大量财货。据我所知,那一片儿,可是不怎么太平啊,常有盗匪出没,你说,会不会有人盯上老太公?”

  “啊?”曹操一时间语塞,“想必陶谦会派人护送,应该不至于……”

  曹操越往后说声音越小,心虚的站在那里。

  他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大意了,他下意识认为,按照“潜规则”,徐州的陶谦会派人护送自己的父亲离开徐州境内,然后进入济北国,那里是他好友鲍信的势力范围。等到离开济北国,渡过河水,就可以抵达东郡,到时候自然有自己麾下兵马去接。

  贺奔问他,会不会有人盯上自己父亲携带的万贯家资?不用问,答案是肯定的。

  也就是说,现在贺奔直接把问题甩到他曹孟德面前了。

  曹操!

  你爹!你亲爹!

  带着一大堆钱!好多好多钱!

  要走荒郊野岭的道路来找你来了!

  路上全是土匪!全是山贼!

  ……

  眼看曹操说什么“徐州陶谦会派人护送”之类的,贺奔无奈的揉着脑门:“孟德兄,那是你父亲,你指望别人替你保护?”

  “况且……”贺奔继续说道,“我听说,陶谦麾下有不少人以前是黄巾贼,后来被陶谦收编。若是陶谦从这些黄巾降将里挑出一个来护送老太公……呵呵,孟德兄,你听说过让野狗去护送肉骨头的嘛?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曹操脸色骤变。

  “赶快派人,一方面去通知老太公,告诉他你会派兵接应,约定好接应路线和点。另外,让陷阵营从济北国境内潜入泰山郡,就去华县与费县交界处,这里是两州边界,控制力相对薄弱,正是盗匪或心怀不轨者下手的绝佳地点。”

  贺奔一口气说完,又朝着曹操伸出手:“给我能调陷阵营的兵符,我去找高顺!”

  曹操回过神来:“贤弟,你我兄弟分头行动,你直接去找高顺下令便是,我去找子孝,让他派兵去接应沛国谯县的曹氏家人……”

  贺奔明白,曹操这是怕沛国谯县的曹氏家人也被他人惦记上。当然了,贺奔也不方便说“没事儿,你在谯县的家人不用管,三国演义里说了,他们没事儿”之类的话,只能先应下来,毕竟时间紧迫。

  等会儿,曹操刚才是不是说,让我直接去找高顺下令就是?

  不给我兵符,我怎么调兵?

  贺奔再度伸出手来:“兵符呢?”

  “兵符?”曹操一愣,随即无奈的叹气,“疾之贤弟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兵符!”

  什么意思?贺奔不解。

  曹操赶紧解释:“之前我已告知众将,若是疾之先生有令,他们只管遵循便是!”

  贺奔闻言一怔,心里很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哎……行行行!我去找高顺!”贺奔说完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曹操叫住。

  贺奔站在门口回头,看到曹操朝着他走来,满脸歉意:“哎呀……贤弟,为兄一着急,忘了你身体不适,不能劳累……”

  贺奔摆摆手解释道:“秦大夫日夜照顾,我好了许多了……”

  “哎哎哎!”曹操打断,“是为兄方才着急了。贤弟,你安生歇息,我这就再派人去传令高顺!”

  ……

  贺奔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德叔在等他,见他回来,便主动上来迎接。

  而贺奔此刻心里在想曹操刚才那句话。

  “我已告知众将,若是疾之先生有令,他们只管遵循便是!”

  需知,贺奔在曹操这里没有任何职务,名义上连个幕僚都算不上,可曹操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信任?

  我一不姓曹,二不姓夏侯,曹操会给我这么大的信任?

  “少爷?”

  “少爷?”

  德叔连叫了两声,贺奔都没搭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德叔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咳咳……少爷,该喝药了。”

  贺奔猛然抬头:“啊?不是刚喝过吗?”

  ……

  德叔在前,贺奔在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原来是秦大夫来了。

  曹操迁至东郡之后,将秦大夫也一并迁来,让他专职照顾贺奔的身体。在秦大夫的照顾下,贺奔的身体确实比以前看起来好了许多,已经能一口气走几十步不费劲儿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秦大夫会定期来给贺奔诊脉,然后根据脉象和贺奔当前身体状况,随时调整药方。

  今儿就是之前约定的复诊的时间。

  屋子里,秦大夫已经坐在那儿等候多时了,旁边坐着来串门的郭嘉——他现在也住在这个院子里,曹操给他另外安排住处被他直接拒绝了。

  在秦大夫的注视下,贺奔乖乖在秦大夫对面坐下,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来让秦大夫诊脉。

  不多时,秦大夫轻声道:“另一只手。”

  “哦。”贺奔乖乖听话。

  两只手都诊过脉之后,秦大夫熟练的拿起纸笔开始修改药方。

  贺奔伸长脖子看过去,目光扫到一旁的郭嘉。

  (本章完)

第075章 悬丝切脉知真火,逆耳忠言谏良友

  贺奔想起来了。

  历史上郭嘉也是英年早逝,趁着他现在年轻,我是不是可以让大夫给他也看看?

  贺奔正思量间,秦大夫已经把药方修改完毕,并且将药方交给了德叔,还吩咐道:“按照此方继续服用十日,十日后,老夫再来复诊。”

  德叔接过药方:“大夫辛苦了,这边请。”

  说完,便要带着秦大夫离开。

  贺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大夫,稍等片刻。”

  秦大夫一回头。

  贺奔站起来,顺便把以“我看看疾之兄的身体有多虚”为理由坐在那儿看戏的郭嘉给拽起啦。

  郭嘉不解:“疾之兄,你拉我干嘛?”

  贺奔没直接回答他,而是领着他朝前走了一步:“秦大夫,这是我好友郭嘉,劳烦秦大夫给他也诊诊脉。”

  郭嘉无语的冷笑一声:“疾之兄啊,小弟身体可是好的很啊!”

  “好不好的,让秦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贺奔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郭嘉拉到秦大夫面前,然后对着秦大夫说道,“秦大夫,在我老家有句话,说放羊的时候,放一只是个放,放两只也是个放……”

  秦大夫呵呵一笑:“好好好,老夫就给这位小郎君也诊一诊脉!”

  郭嘉一脸“至于么”、“你随便”、“我好的很”的表情,不过还是很听话,乖乖朝着秦大夫亮出了手腕。

  秦大夫的手指轻轻搭在郭嘉的手腕上。

  然后,众人眼睁睁看着秦大夫的表情,从一脸淡定,到微微皱眉,到眉头紧锁,再到满脸震惊……

  郭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秦大夫突然抬头,看向郭嘉,一脸认真:“这位小郎君,来,坐下!”然后拉着郭嘉的手腕走到一旁坐下,手指继续按在郭嘉手腕上。

  说实话,郭嘉心里开始有点没底了。

  秦大夫则一直是一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表情,口中还不住地发出“啧啧啧……唉唉唉……”的叹息声。

  郭嘉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没事儿,我一定没事儿……”

  结果,等到秦大夫再度叹气的时候,郭嘉脸上的表情终于垮了。

  “这位张大夫啊……”郭嘉哭丧着脸问道。

  “人家姓秦啊!秦始皇的秦!”贺奔小声提醒。

  郭嘉点了点头,继续看向秦大夫:“这位黄大夫啊……”

  贺奔再度提醒:“秦!秦大夫!”

  秦大夫倒是不恼,收回了按在郭嘉手腕上的指头,然后陷入沉思。

  郭嘉拉着身旁贺奔的衣服,小声询问:“这位秦大夫,他……医术如何啊?”

  贺奔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是神医啊!”

  听到贺奔这么说,郭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经常因为肾虚、无力、软弱等原因看老中医的人都知道……

  大夫给你诊脉,要是面无表情的诊完,那代表你没事儿。

  要是大夫在诊脉的过程中,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神色严峻、摇头叹息、欲言又止……

  行了,到这儿就行了,到这儿差不多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这位小郎君……”秦大夫终于缓缓开口,“是否服用了……五石散?”

  郭嘉一愣,随即疯狂点头:“对啊,刚服用不久……嘶,秦大夫啊,这五石散,不是补药么?”

  贺奔则是直接双手按着郭嘉的双肩,瞪着郭嘉的双眼:“什么?你染上五石散了?”

  ……

  汉末魏晋南北朝时期,五石散被认为是一种补药,很多人认为这种药不仅能治病,还能让人精神焕发、神智清爽、思维敏捷。

  按照正常历史流程,再过几年,名医张仲景就会将五石散的方子正式收录入他的《伤寒病杂论》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五石散虽然没有被张仲景正式收录,但已经悄然流行于一些士族之中阶层了。

  ……

  看到贺奔如此质问郭嘉,秦大夫顿时来了兴趣:“疾之先生对五石散,也有研究?”

  贺奔无语的摇头:“哎,此物看起来是补药,实际上犹如慢火烹油,看似旺盛,实则是在将人的生命本源一点点熬干罢了!”

  秦大夫瞬间双眼一亮,指着贺奔:“没想到啊!疾之先生也懂此术!”

  秦大夫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个时期,没有几个人对五石散有这样的认知,甚至全天下都不见得能找出三个人来。

  啊对,现在光这屋子里就有俩。

  还有个一脸惊恐的郭嘉,他看了看贺奔,又看了看秦大夫:“你们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叫……什么叫看似旺盛,实则是在将人的生命本源一点点熬干?”

  郭嘉这话问完,贺奔和秦大夫俩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看的郭嘉也是浑身发毛,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秦大夫指着郭嘉的手腕,语气严峻:“小郎君啊,你的脉象便是明证!如烈火烹油,正是药力催发之象;可沉取细数无力,根基已然动摇。此乃外强中干,真元耗损之危候!长此以往,莫说才智难保,只怕……”

  郭嘉下意识解释:“我才刚开始服用……”

  “刚开始是多久?”贺奔追问,然后看到郭嘉弱弱的举起三根手指,贺奔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三个月。”

  此话一出,郭嘉犹豫片刻,默默摇了摇头。

  贺奔试探着问:“三年?”

  然后就看到郭嘉露出一脸可爱但欠揍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