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贺奔隔着这封信,都能看到曹操写信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咦?不对,信里曹操只是说自己先回许都了,没说别的。
按照曹操的性格,如果趁着贺奔睡觉把他家给抄了的主意是他自己出的,他肯定会在信里说的啊。
贺奔捧着信,自言自语:“难道这缺德主意不是孟德兄出的?”
一抬头,看到曹仁用一种鬼鬼祟祟的姿势,悄悄的往远走。
脚步那叫一个轻。
“子孝。”贺奔开口叫住曹仁,然后走到曹仁身边。
曹仁回给贺奔一个真诚的笑容:“先生请吩咐。”
“呵呵,把我家人送回许都这主意,不是丞相出的吧?”贺奔开口问道。
曹仁愣了片刻,立马摇头:“当然不是了!”
“是奉孝出的?”
曹仁继续摇头:“怎么可能,奉孝先生都没来,人还在许都呢。”
“哦,不是奉孝,那也不是公达了,毕竟他也没来这儿。”贺奔点着头,又瞥了一眼曹仁,“那……是谁出的呢?”
贺奔就这么一边笑,一边注视着曹仁。
曹仁起初也笑着,笑着笑着便笑不出来了,脸上渐渐换上了一副尴尬的表情,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甚至把头低下去,心虚到不敢和贺奔继续对视了。
没错,思路是黄忠给的,可主意最后是曹仁自己定的,而且曹仁这种厮杀汉子,也干不出出卖别人那种事儿。
咦?此处怎么又Q到了一位吕姓故人了呢?
看到曹仁这副表情……
都这样了,贺奔哪能看不出来呢。
他拍了拍曹仁的肩膀:“那就有劳子孝了。”
曹仁一抬头:“啊?”
……
一个时辰之后,贺奔小院里的东西基本也装车完毕了。
德叔扶着贺奔登上马车,自己去坐另一辆了。
曹仁坐在贺奔的马车前,亲自给他赶车。
车帘掀着,贺奔靠在车壁上,看着曹仁那宽厚的背影,忽然笑了。
“子孝。”
“唉,先生有何吩咐?”曹仁侧过头,手上的缰绳却没松。
“你说你,堂堂朝廷的将军,给我赶车,会不会感觉到丢人啊?”
曹仁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先生这话说的,末将给先生赶车,那是末将的福分。再说了……”他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往后瞟了一眼,“丞相特意交代的,要让先生舒舒服服地回许都。末将要是找个车夫来赶,万一颠着先生,丞相不得扒了我的皮?”
“哦,也就是说,你是主动给我赶车的咯?”贺奔笑着追问。
曹仁面露苦笑:“那是自然!给先生赶车,这差事,谁也别想跟我抢!”
(本章完)
第521章 定鼎大魏名号立,回眸故友鬓霜侵
一般来说,改朝换代,是一件大事,伴随着大规模的战争、政治动荡和社会变革。
没事儿,咱们大汉不一般。
建安七年六月初六,恰好是贺奔三十二岁生日这一天。
曹操亲率大军返回许都。
他抵达许都的时候,按照贺奔之前的布置,藏匿在荀彧家中的刘协主动现身,带着百官在城门亲自迎接曹操,然后牵着曹操的手,登上天子銮驾,返回皇宫。
从这一刻开始,立国四百年的大汉王朝,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宣告结束了。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宣告结束,毕竟还要等到登基大典正式举行那天,整个禅让过程算正式完成。
在群臣跪下,朝着曹操三呼万岁的时候,曹操还有些恍惚。
至于许都的百姓,他们的态度就是……
哦,丞相要做天子了?知道了。
这种淡定,古今少有。
在百姓们看来,天子姓刘还是姓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过上太平日子。
重要的,是商贩明天一早要出摊,农人明日一早要耕田。
而对于曹操而言,新朝继立,最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之事,一曰正朔,二曰天子,三曰国本。
何为正朔?定国号,改元。
历史上曹丕篡汉后以魏为国号,是因为曹操生前是大汉的魏公、魏王;曹操去世后,曹丕也继承了魏王的爵位。
所谓曹魏,便因此得来。
在这条时间线,贺奔推动曹操称帝,可这个时候的曹操还只是一个武平侯,连魏公的头衔也没有。
那国号该怎么定呢?
贺奔直接给拍板了。
曹操于兖州陈留郡己吾县起兵,后以一县之兵,讨董卓,救东郡,此后就任东郡太守,就此开始自己争霸天下的过程。
己吾也好,东郡也罢,春秋之时,分属宋、卫,战国时期属魏。
因此,曹操的发家之地,乃是魏之旧土。
因此,贺奔建议,以魏为国号。
也有人建议,以曹为国号,被贺奔反驳,说国号为曹,那便是曹朝,天子又名曹操,读起来不别扭么?
还有人说,陛下乃沛国谯县人,此地春秋战国之时,乃是楚国,不如以楚为国号……
这个人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许多;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没音了。
楚?呵呵,好,好,好,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的西楚霸王最后的结局了?
众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还是曹操拍板,采纳了贺奔的建议,以魏为国号。
嘿嘿,这叫什么?这就叫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哪怕这条时间线被贺奔改变了许多,最终还是天空一声巨响,曹魏闪亮登场。
国号已定,接下来,便是改元了。
曹操直接抛出自己的想法。
成贺。
……
成贺?
贺奔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
咳咳,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东西甩出去。
曹操补充:“成就大业的成,普天同贺的贺。”
哦,是这个成贺啊。
为什么是成贺啊?
贺奔皱着眉:“陛下,还有别的……候选么?”
此刻众人还是在贺奔的司徒府中商议,曹操表情复杂的盯着贺奔:“贤弟,你这么称呼我,我有点别扭。不如,你还是叫我……”
“不行。”贺奔直接打断,“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国家大事,我岂能公私不分?”
一旁的郭嘉本来低着头有点走神,听到贺奔说了一句“国家大事”,回过神来,茫然的一抬头:“啊?还有我的事儿呢?”
贺奔瞥了他一眼:“你这个浪子,昨夜是不是又宿醉了?”然后看向曹操,“陛下,还有其他年号么?”
曹操皱着眉开始思考,然后一连串念出好几个年号的备选来。
“贺瑞,魏贺,贺始,功贺……”
贺奔一听:“嘶……怎么都跟贺字儿沾边了?这个贺字有那么好么?”
旋即,他便反应过来了。
贺?呵呵。
哦,难怪,合着是这里头还有我的事儿呢。
贺奔摇摇头:“定年号,乃是大事!岂能儿戏?”然后他看向众人,“诸位可有建议?”
大家早就听出来这个年号里有什么玄机了,陛下喜欢这个贺字,就让他用呗。
我们这些外人掺和什么呀。
贺奔看着这群人摆烂的样子,他也是没辙了。
不如就……
“黄初,如何?”贺奔开口问道。
历史上曹丕用的就是这个年号,寓意其实就是以曹魏的土德取代汉朝的火德。
曹操委屈巴巴:“我还是喜欢用贺……”
“陛下!”贺奔快速纠正,“您现在是天子了,当以'朕’来自称,重说。”
众人一愣,随即看向曹操。
这么跟陛下说话……
也对,很合理,你们自己怎么说话是你们的事儿,我们外人不掺和。
曹操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只有他知道。
我这个贤弟啊,还是习惯这样对我。
我是通缉犯时,他这样对我。
我是东郡太守时,他这样对我。
我是兖州牧时,他这样对我。
我是司空的时候,他还这样对我。
我当上丞相了,他依旧这样对我。
现在,他把我推上天子之位,还能这样对我。
贤弟对我的态度,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变过。
该怼就怼,该贫嘴就贫嘴,该出缺德主意就出缺德主意,该翻白眼就翻白眼。
曹操感慨,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有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我曹某人的权势、我的地位、我的丞相身份而对我如此这般。
我始终是他的孟德兄,他始终是我的疾之贤弟。
都说天子是孤家寡人,是所有人都要跪着说话、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所有人都要揣摩圣意的存在。
可在我的疾之贤弟眼里,我,依然是我。
曹操知道,从今以后,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会变。
群臣会变,将士会变,百姓会变,甚至他的儿子们……都会变。
唯一可能不变的,只有贺奔。
说实话,当他听到贺奔那一声“陛下”的时候,他的心揪了一下。
可他听到贺奔用熟悉、看似没大没小的语气纠正他的时候,曹操还是一下子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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