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290章

  司马朗之前是司空府的属官,后来曹操不再担任司空,司空之位空悬,原本司空府的属官,基本上都入司徒府继续办差了。

  曹昂和司马朗也见过面,他对司马朗的观感还算不错,觉得此人颇有才干。

  “伯达,不想能在这里见到你。”曹昂翻身下马,笑盈盈的走上前。

  司马朗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父亲在洛阳公务繁忙,无法归来,便由在下代父亲迎接曹公子。”

  曹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到司马朗在这里的用意了。

  毕竟曹昂亲自来温县,司马家族的话事人司马防却在洛阳。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司马防亲自回温县一趟,可他偏偏没回来。

  这就有意思了。

  曹昂心里明镜似的,司马防这是在避嫌。

  他若亲自回来迎接,未免显得太过殷勤,失了世家大族的体面。

  可他若完全不派人回来,又显得对曹昂这位曹家长子不够尊重。

  于是,让长子司马朗回来,既全了礼数,又留了余地。

  一举两得。

  曹昂在心里给司马防打了个分,这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司马朗一直在许都做司徒府的属官,他要来温县,必须要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当朝司徒贺奔打招呼。

  这样看来,估计司马朗回来,也有老师的授意。

  就是要逼着司马家族表态,或者说,是让司马家族没有继续装糊涂的余地。

  你家族的族长、长子,都在朝廷做官,你二儿子却称病不出仕。

  现在我这个丞相长子亲自登门,你司马家总得给个说法吧?

  曹昂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又给自家老师点了个赞。

  高,实在是高,一切安排都显得那么的顺其自然,合情合理。

  “伯达有心了。”于是曹昂笑着说道,“令尊……在洛阳可好?”

  “托丞相和司徒的福,家父一切安好。”司马朗低着头,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

  曹昂点点头:“令尊帮着司徒修缮贺家庄……”然后压低声音往前一凑,“我替老师,谢过令尊了!”

  然后,曹昂的目光越过司马朗,看向他身后的大门。

  “对了,令弟仲达呢?”

  司马朗面色微微一僵。

  来了,正题来了。

  司马朗正色道:“二弟他……已在府中正厅,恭候公子。”

  哦,在正厅。

  看来还算识趣儿,没说自己病的无法起身。

  “走吧,进去说话。”曹昂抬脚往府内走去,顺便招呼身后的诸葛亮和庞统一起进来。

  诸葛亮又低声吩咐了身旁的魏延几句,这才跟着曹昂一起进了司马家的大门。

  门房里,两个家丁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对上魏延的目光,被魏延一瞪,立刻便缩了回去。

  ……

  曹昂一行人,在司马朗的引路之下,穿过影壁,走过前院,绕过一处假山,来到正厅门外。

  这司马家府邸,还真是精致啊。

  这些景致,陈列,便是许都的高官府邸也不过如此。

  司马朗猜到曹昂心中所想,便小声解释:“大公子见谅,司马一族在温县扎根四百年,祖宅几经修缮,才有了今日模样。比不得许都气象,不过是……祖上留下的基业罢了。”

  曹昂笑了笑,没接话。

  四百年。

  他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说实话,曹家发迹,不过才几代人而已。

  而司马氏,已经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了四百年。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此刻,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垂着手。

  在曹昂等人靠近正厅的时候,那人依旧不抬头,只是身子微微前倾,以示恭敬。

  曹昂没急着说话,而是先打量了他几眼。

  司马朗急忙上前介绍:“大公子,这便是舍弟仲达。”

  曹昂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向那人:“你便是……司马懿?”

  司马懿没有抬头,只是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回答:“正是。”

  司马懿现在没有出仕,见到曹昂不跪拜也是常理,所以曹昂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点头。

  司马朗插话:“大公子,请入座。”

  于是宾主入座,曹昂自然是居上首之位,次席是诸葛亮、庞统。

  再次是司马朗,末席司马懿。

  侍从上茶,曹昂看了一眼,很惊奇。

  竟然是许都的清茶。

  不过这也不奇怪,司马朗在许都做官,之前出入司空府,后来出入司徒府,自然是见过世面的。

  司马家族又是大族,备一些清茶也无可厚非。

  整个过程,曹昂都在观察着司马懿的动静。

  这个年轻人,从入座到现在,始终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态。

  既不主动开口,也不四处张望,仿佛这厅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本章完)

第498章 厅前叩首称有罪,幕后闻言定去留

  “仲达,病……好了么?”曹昂放下茶杯之后,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司马懿突然离开席位,走到正厅中间,面朝曹昂跪下,以头磕地:“草民有罪!请大公子责罚!”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就好像曹昂刚才说的不是“你病好了没有”,而是在很严厉的斥责司马懿似的。

  曹昂和诸葛亮、庞统对视一眼,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司马懿。

  “仲达为何如此啊?我只是问你病好了没有,又没有要治罪于你。况且……你何罪之有啊?”

  司马懿仍然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声音传出,闷闷的,却字字清晰。

  “前番丞相征辟草民,草民以病为由,拒绝征辟。”司马懿回答道,“此乃草民之罪,与我父兄无关,请大公子……”

  “仲达。”曹昂直接打断,声音依旧温和,“丞相欲征你出仕,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若愿来自然是好的,尽你平生所学,为朝廷建功,也为你司马家族光耀门楣。你若不愿来……那不来便是,这有什么罪?”

  司马懿抬起头,目光直视曹昂。

  “大公子,草民不是婉拒,是欺骗。”

  曹昂挑了挑眉。

  司马懿继续说:“婉拒,是坦坦荡荡说‘不愿’。欺骗,是明明无病,却称病不出。”

  “草民骗了丞相。”

  “这便是草民之罪。”

  曹昂沉默了许久,低声一笑:“倒是坦然。”然后继续看向司马懿,“起来吧,这里不是衙署,也不是朝堂,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骗我父亲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骗我父亲的人都要治罪,那牢里都要被住满了。”

  厅中安静了片刻。

  司马懿没有起身,依旧跪着,再度叩首:“大公子宽仁,草民感激不尽。但旁人骗丞相,是旁人之事。草民骗丞相,是草民之事。”

  “旁人可以骗,草民不可以。”

  曹昂的眉头微微挑起:“哦?这倒有意思了。难不成……你比别人金贵?”

  司马懿再度抬起头,目光直视曹昂:“大公子,草民不比旁人金贵。但草民的父亲是洛阳令,草民的兄长是司徒府属官。他们都在为朝廷效力,都在丞相和司徒麾下当差。”

  “草民若骗了丞相,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父兄的脸,还有司马家的脸,所以……”

  “那你为什么要骗!”曹昂突然一声暴斥,打断了司马懿的告罪之语。

  这一声暴斥,也吓的一旁的司马朗浑身一颤。

  司马懿却纹丝不动,好像曹昂刚才那一声暴斥,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慢慢抬起头,迎着曹昂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草民罪该万死,只因丞相征辟草民之时,河北未定,袁氏未灭!”

  司马朗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弟弟这是疯了么?这种话也敢当面说出来?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

  可你怎么能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呢?

  曹昂盯着司马懿,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果然是坦荡之人。”曹昂似乎在笑,可那双眸子里的光却没那么友善,“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认罪呢?”

  司马懿迎着曹昂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因为现在,河北已定,袁氏已灭。”

  曹昂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父亲赢了,你就愿意出来了?”

  司马懿摇头:“不,大公子。草民的意思是,天下大势,已然分明,草民此时出仕,乃是为明主效力。”

  曹昂的眉头挑了起来:“明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司马懿,停顿片刻后继续问道:“你说的明主,是我父亲,还是我?”

  司马懿没有丝毫犹豫:“是大公子。”

  可怜的司马朗再度遭受暴击……

  哎呦我的弟弟喂,你说话能不要这么直白么?

  你这么说话,哥哥我的怕被你吓的昏过去啊……

  曹昂看着跪在地上的司马懿,眼中的神色复杂极了。

  有惊讶,有玩味,有审视,还有一丝……欣赏?

  老师啊,这个司马懿,果然不一般。

  “司马仲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昂缓缓开口。

  司马懿抬起头,目光坦然:“草民知道。”

  “你说你要为我效力?”

  “是。”

  “我父亲还活着,你却说要为我效力?”

  “是。”

  曹昂又笑了,只不过笑得有些勉强:“你……是要让我背负不孝之名吗?”

  司马懿摇头:“大公子误会了,草民为公子效力,与丞相在世与否,并无冲突。”

  “公子是丞相长子,是丞相最信任的人,是司徒贺公的弟子。”

  “草民为公子效力,便是为丞相效力,为司徒贺公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