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256章

  可现在的曹操,却一脸的轻松,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似的。

  贺奔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个小药瓶。

  “那位左仙长说了,这小瓶子里面的丹药,足够我吃一年的。”他将瓷瓶放在桌上,“一年后,他再给我想办法。”

  曹操犹豫片刻:“仙长……可有说过你这病情的缘由?毕竟味觉失灵,不是小事。”

  “孟德兄,这真是小事,不必担忧了。”贺奔晃了晃那个小瓷瓶,“回头我让张、秦两位神医检查一下这药,没问题的话我就吃了。不过我估计那位仙长也不会害我,他有那么大本事,如果他想取我性命,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要不然说你俩是兄弟呢,相信左慈的原因也是如出一辙。

  配,真他娘的配,真他娘的绝配!

  ……

  “我呸!”

  张仲景怒目圆睁,指着贺奔,手指颤抖。

  贺奔舔着脸凑上来:“神医,消消气!”

  “你小子,若是不信老夫的医术,老夫回长沙便是!”张仲景越骂越起劲儿,中气十足,感觉能靠音浪把贺奔震倒了。

  也难怪张仲景这么生气,他和其他那么多医者研究鼓捣了这么久,都没搞明白贺奔这突如其来的味觉失灵到底根源在哪儿。

  虽然他提出一个“你小子肚子里有坏水”的假设,可假设毕竟是假设。

  结果这小子拿着不知道哪个杂毛牛鼻子老道士炼出来的丹,舔着脸凑上来,说他想试试这个药!

  我试你……大爷!

  这对医者而言,简直就是把脸扔到地上踩踏!

  谁能忍?

  哪怕是刚开始学医的学徒,这种事儿也没办法忍!

  除了宫里那个庸医,他给贺奔开方子,贺奔是多看一眼都怕被毒死。

  此刻贺奔也没辙,只能继续安抚着张仲景:“神医,消消气,其实这件事儿,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看什么!怎么看!我为什么要看!”张仲景瞪着贺奔,“你起开!别拦我!我要回长沙!”

  贺奔无奈,给身后的李典使个眼色。

  李典心领神会,挡在了门口,张仲景出不去了。

  老先生怒视李典:“起开!”

  李典不吭声。

  张仲景又回头看向贺奔:“你想做什么?你要囚禁老夫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老夫就不信,还有没有王法了!”

  呃……

  张仲景说完就后悔了,我跟这混小子面前提王法?

  他是个有王法的人么?

  当初把老夫扣在昌邑,又把老夫一家老小从长沙老家诓骗来的,不就是他么?

  跟他讲王法?

  岂不是跟程昱讲道德?

  跟曹操讲身高?

  跟吕布讲忠诚?

  眼看出也出不去,张仲景气呼呼的回到屋子里坐下。

  贺奔又笑嘻嘻的凑上来。

  张仲景怒目圆瞪:“滚远点!不然老夫一针扎死你!”

  贺奔后退一步,脑子一转,当即便有了主意。

  神医啊,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只见贺奔突然脸色一垮,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这个表情该怎么形容呢?

  感觉被人一脚踹在了命根上的那种痛。

  张仲景皱着眉:“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这招没用!”

  贺奔抽着鼻子,选了个最合适的角度,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嘴唇颤抖,眼眶微红。

  张仲景一下子懵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过分了……

  “神医啊……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贺奔抽泣着抬起头,哎呦,这表情,好可怜。

  “你……你这是为何?”张仲景盯着贺奔。

  贺奔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与依恋:“神医啊……您知道,我家中一双儿女尚且年幼,尚在懵懂……我若是……若是因为这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她们可怎么活啊……”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将眼眶揉得通红,泪水(不知是真挤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顺着脸颊滑落。

  “还有孟德兄!神医啊,天下未定,河北未平,多少黎民百姓还在战火里煎熬,指望着他能早日带来太平!”

  “我答应过要帮他,若是我倒下了,他……他该多难啊!”

  贺奔越说越“伤心”,甚至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悲痛得难以自持。

  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恳求。

  “我知道……我不该信那游方道士……”

  “可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哪怕有一线希望!”

  “哪怕那药是毒药!”

  “只要有一丁点可能让我多撑些时日,看着孩儿们长大一点!”

  “看着这乱世……稍微安稳一点!”

  “我……我也……我也愿意试啊……”

  “呜哇……”

  张仲景怔住了。

  第一反应就是——我真该死啊。

  要不是年龄大, 面子挂不住,张仲景现在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本章完)

第447章 苦肉计诓医圣泪,毕其功定河北心

  张仲景还是太年轻。

  啊不对,一把年纪,胡子头发眉毛都发白了,也不能说他太年轻……

  可他就是吃贺奔这一套啊,而且被吃的死死的。

  按道理来说,他行医半生,见过无数病患的哀痛与哀求,面对贺奔现在的痛哭流涕,理应不会那么动容。

  但他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沉重的无力与心酸。

  贺奔的话,真的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砸在他心上。

  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

  对友人的承诺。

  对苍生的挂怀。

  这小子,他就不能为自己着想吗?

  他就不能自私一点,说自己只是贪生怕死,想多活几年吗?

  也对,他什么时候是个能在乎自己身子的人,就他那性格,受人之托,哪次不是点灯熬油?

  哪次不是燃烧自己,温暖大地,任自己成为灰烬!

  老先生脸上的怒容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和一丝自责。

  将心比心去思考,若有一线希望在面前,谁又忍心苛责这样一个想为家人、为承诺多争取一点时间的人呢?

  即使那希望来自那个不知名的杂毛牛鼻子老道士。

  “唉!”

  张仲景重重地叹了口气,就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似的。

  他走到贺奔面前,没有拉他起来,而是缓缓蹲下,提起贺奔的手,从他手里拿起了那个一直被紧紧攥在手心的小瓷瓶。

  “混小子,起来吧。”张仲景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夫……替你验便是。”

  贺奔泪眼汪汪的一抬头:“果真?”

  “那是自然。”张仲景认真的说道,“但你要答应老夫,无论验出什么结果,是否服用,都必须听老夫的。不可擅自妄为!”

  贺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苦肉计成功了。

  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而且这个挣扎的动作还经过了刻意的设计。

  然后,他胡乱抹了把脸,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全听神医的!只要神医肯帮忙,要我做什么都行!”

  张仲景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摇了摇头。

  而背对张仲景的贺奔,悄悄舒了口气,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也迅速收敛。

  老头,对不住了,我也是迫于无奈。

  回头平了天下,我就把我脑子里还知道的后世医学告诉你作为补偿,虽然也不成体系,总归能给你一些启发。

  心中主意已定,贺奔脸上的表情已恢复如常,只余下眼底一丝对老先生的歉疚。

  张仲景并未察觉,他已拿着那个小瓷瓶回到他那张堆满医书、药材和各式器皿的大案前。

  坐下来之后,一抬眼:“去吧,老夫这边有了结果,再给你消息便是。”

  贺奔立刻拱手,摆出一副感激涕零又强忍悲痛的模样:“有劳神医!那……那我先回去,静候神医佳音。”

  ……

  曹操召集文武,商议出兵河北之事,还真没让贺奔来参加。

  话说要是别的主公家,点名道姓的拒绝某个核心谋士参加议事,而且是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前的议事,那一定是对这个谋士不满了,搞不好要动手弄他的前兆。

  即便不是动手弄他,也多半要从此远离此人。

  可曹营不一样,大家一看疾之先生没来,都很默契的认为先生又病了。

  毕竟先生之前在荆州待的好好的,突然被丞相从荆州召回来。

  而之前丞相调集宫中御医去荆州的动静也太大了,这些人也都有耳闻。

  这么前后联系起来一琢磨,像是荀攸这样聪明的家伙,甚至想好了明日要不要去司徒府去探病了。

  曹操坐在主位之上,也是开门见山的告诉众人自己的打算。

  十五日后,大军开拔,渡河北上。

  荀彧默默的闭上眼,曹操这句话代表着他要在十五天内完成前期粮草筹备调拨的工作。不说是支撑整个战争消耗的粮草数量,起码也得是足够大军离开许都、抵达黄河南岸之前的消耗。

  曹操亲率大军,曹仁、曹洪、黄忠、张辽、许褚、徐晃、乐进、于禁随军。

  文臣当中,郭嘉、荀攸随军出征。

  程昱已经在兖州等候了,这样的人才,肯定是要带在身边的。

  除此之外,曹操这次还选拔了大量的青年将领,给他们上一线战场的机会,比如曹休,终于也是捞到了上前线的机会。

  还有之前归附曹操、但一直没得到重用的吕布杀手魏延,还有汝南的李通,也在随军之列。

  这些安排足可以说明一个问题,曹操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河北问题。

  如今天下之势已定,只要平定了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