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慢慢算,算完了跟我说一声。”
说完,贺奔懒洋洋的躺下。
不就是天谴么。
不就是报应么。
谁知晓天机谁就要遭反噬,那大家一起完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慈缓缓的放下掐算的手,似乎在自言自语:“天命怎会如此清晰……”
他猛的看向贺奔:“你究竟从何处得知这些?”
贺奔懒洋洋地支起身子:“仙长不是能窥天机么?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你……”左慈的声音在发抖,“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拉贫道一起死么?”
“仙长说笑了。”贺奔坐正身体,表情认真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仙长,既然天机已经泄露,反噬已经注定,那我们为何还要怕它?”
“我替孟德兄挡了厄运,这又如何?挡了便挡了呗!”
“我还救下那许多该死之人呢,这难道不是行善积德么?”
“仙长修行一世,难道就为了躲在这‘天谴’二字后面,眼睁睁看着该发生的发生,该逝去的逝去?”
“那你还不如不修行,以身入凡尘,过此一生。”
贺奔一边说,已经一边站了起来。
“仙长说我替孟德兄挡了厄运会遭反噬,那我现在告诉仙长。我,甘之如饴。”
“我改变的那些事,救下的那些人,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至于反噬……让它来便是。”
贺奔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左慈从未见过的感觉,就感觉是一种……
呃……
怎么形容呢?
就是“你有本事弄死我”的豁达感。
左慈看着贺奔,看了很久很久。
看不透,真心看不透,这就是个怪胎。
最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司徒啊司徒……你让贫道这数十年的修行,像个笑话。”
贺奔摇了摇头:“不不不,仙长您的修行是真的,就比如您……”贺奔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比如您刷一下就来了,这个确实厉害。光是有了这本事,您就没白修行。”
左慈无语:“想学?”
贺奔眼睛一亮:“想!”
“哼!”左慈冷哼一声,“不教!”
哎呦这老头,你这么调皮,你们家太上老君知道么?
贺奔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反正,天机是真的。只是……”他顿了顿,“我们对待天机的态度,或许可以不一样。”
左慈盯着贺奔,突然笑了笑,然后摆摆手。
“罢了罢了,贫道今日来此,本是想点化司徒,司徒却反过来想点化贫道。”
左慈又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的丹药,足够司徒服用一年。每月一枚,可保五觉不失。”他将瓷瓶放在桌上,“至于一年之后嘛……贫道再为司徒想办法遮蔽天机吧。”
他又凝视贺奔良久,终是摇头苦笑:“罢了,遇见你这等人物,贫道也算应劫了。”
贺奔拿起小瓷瓶,突然脑子一抽:“仙长,说机不说……”
不过他反应快,把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个,我是说,仙长接下来什么打算?毕竟,仙长现在也是知晓天机之人了。”
“哼,你还问我?你还好意思问我!”左慈看着贺奔的目光可不怎么友善,“贫道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天雷劈了!”
(本章完)
第444章 左慈唾门泄天机,孟德顿首叩恩义
左慈这次没“唰一下”的消失,而是骂骂咧咧从丞相府正门走出去的。
走出大门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朝着身后送他出门的贺奔啐了一口。
眼看左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贺奔看着手里的那个小瓷瓶,把左慈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为孟德兄挡这些厄运,会有反噬?
怪不得张、秦两位神医会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味觉失灵束手无策,原来病根不在身体上。
可是要让贺奔躲开……
这真不是他的性格。
还是那句话,许多事情不答应也就算了。如果答应了,贺奔就一定要做到。
好歹是从这老道士手中抢了一年的时间,先就这么着,一年以后再说。
反正大家现在是天机共享,要死一起死。
挨雷劈的时候手牵手,化成两堆灰。
你一堆,我一堆,一起扫进垃圾堆,完美。
不过老道士的话倒是提醒了贺奔一点,那就是时间不等人,万事不能拖。
早一日完成对戏志才的承诺,也就能早一日归隐。
到时候什么天道啊、气运啊,总不能再来找我麻烦了吧。
想到这里,贺奔一扭头,看到曹操站在门内不远处,红着眼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
“孟德兄?”
“曹丞相?”
“兄长?”
就在方才的正厅内,贺奔变着花样的叫曹操,可曹操就像是失了魂似的不理他。
贺奔纳闷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叫孟德兄也不答应,叫曹丞相也没反应,甚至贺奔难得正经一次叫兄长,曹操也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就像被人给那啥了似的。
难道说……
贺奔脑中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曹贼?”
得,还是没反应。
贺奔就奇了怪了,我总不能叫你哥哥吧?
你不嫌别扭,我还怕被寄律师函呢!
……
曹操其实没完全听清楚贺奔和左慈交谈的内容,尤其是贺奔最后放大招、拉着左慈“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一长串话,是贺奔凑近左慈跟前说的。
那声音也只有左慈能听见,曹操是什么也没听见的。
可其他那些对话,什么反噬啊、挡住厄运啊之类的,曹操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贺奔的那句“我知道”,更是让曹操难受。
贤弟什么都知道,那他也一定知道这一切的代价。
尽管如此,贤弟仍旧不遗余力的帮我。
我曹孟德何德何能,有疾之倾心助我?
突然,原本一直坐在地上的曹操回魂一般的站了起来……
他这一下给蹲在他身边的贺奔吓得一哆嗦,整个人踉跄朝后,来了个萝莉平地摔,两脚朝天那种。
哎,对咯,这个时候就可以截图,来个LOVE拼图。
那个V,就是贺奔摔倒后竖起来的那两条腿。
然后,曹操看着贺奔,也没像往常一样伸手把他拉起来,而是郑重其事的朝着贺奔跪下,顿首而拜。
顿首,是平辈间较重的敬礼,头触地即起,且此礼多用于庄重仪式。
举例,刘关张之间就可以用这个,比如古城相会的时候。
贺奔一下子整不会了:“孟德兄你干嘛?”
曹操抬起头来,盯着贺奔,不吭声,再顿首而拜。
贺奔急了,连忙爬起来想拉曹操起来。
“哎呦孟德兄啊!”
“小弟命薄,担不起啊!”
“你快起来!”
“你起来!别磕了啊!”
曹操虽然短小精悍——我说的是身高。
可这也是标准的武人体魄,也是能策马冲阵的。
就贺奔这小鸡仔儿,细胳膊细腿儿的,他能把曹操拉起来?
三番五次想把曹操拽起来,结果曹操仍然纹丝不动。
贺奔也是急了,干脆跑到曹操面前,面对面朝着曹操也跪下。
用磕头打败磕头,用魔法打败魔法。
贺奔先是一口气先连磕了三个,把刚才曹操磕给他的还回去。
然后曹操磕一个,他还一个。
曹操磕两个,他就还两个。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一个哐哐磕头,另一个哐哐的回去。
场景极度诡异。
这就导致郭嘉进来的时候,给我们的奉孝脑子有点烧掉了。
嘶……
主公,疾之,你俩这是……
呃……
我……
这个……
唉……
向来聪慧过人的颍川郭奉孝,现在宛如并州吕奉先附体,脑容量急速缩水到正常容量的万分之一。
他愣愣的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要不然……我也加入?跟他们一起磕?
那就更不是了。
我今儿就不该来。
不对,我今儿就不该起床,我就该在床上睡一天!
唉,你俩就磕吧,就磕吧!
……
一盏茶时间过后。
曹操、贺奔、郭嘉三人相视无言的坐在那里,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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