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天道运行,自有其理。强行窥探,已是不易。若再依据这窥探来的零碎信息,去干预、去改变,就如同逆水行舟,不仅要承受水流反噬……呵呵,司徒,还要贫道把话说清楚么?”
见贺奔没回答,左慈收敛脸上的笑容:“司徒命格,贫道实在看不透,其气清而奇,其神凝而散,根基似在云端,又似扎根虚无。”
“仿佛……不属于此间命理星盘,却又硬生生嵌了进来。”
“司徒,可为贫道,答疑解惑么?”
贺奔面对着左慈的注视,沉默了良久。
这老道士,有点东西啊,难道能看透我的来历?
贺奔尝试着开口。
“仙长?宫廷……玉液酒?”
左慈却一愣:“呃……有么?贫道可以喝点。”
贺奔闻言一怔,随即换了个问题。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左慈瞪着贺奔:“挖掘……妓?嘶……司徒好雅兴……”
看到左慈一脸坏笑,贺奔就知道这个问题也没奏效,不过他还是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敢问仙长……”贺奔换上一副认真探讨的表情,“可曾听过……‘奇变偶不变’?”
左慈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那只独眼眨了眨,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和思索之色。
贺奔的呼吸也似乎停滞了下来,心跳也漏了一拍。
左慈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在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半晌,才迟疑的开口。
“鸡……便……偶……不便?此乃何意?是某种阴阳变化之口诀,还是卦象推演之秘要?贫道……未曾听闻。”
贺奔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左仙翁虽然玄乎,能看出自己“非此间之人”,但也仅限于此了。
(本章完)
第441章 隔墙惊闻宿命语,左慈警示反噬劫
曹操是什么人呐?
左慈让他出去?
呵呵,这里可是丞相府!
你让我出去?
好!
出去就出去!
不过嘛……
我答应你出去,我又没答应你不偷听吧?
况且我也不算偷听,我只不过是恰好在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
丞相府的房间很多,可我就是喜欢隔壁这一间,这一切也很合理吧!
可是当曹操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之后……
嘶……
他们在聊什么啊?
命格?我贤弟的命格怎么了?
什么叫……根基似在云端,又似扎根虚无?
来人,给本丞相来个中译中!
至于那什么……呃……宫廷玉液酒?
我家贤弟要喝酒?
贤弟,你出息了吧,敢喝酒了,信不信张、秦两位神医知道了,给你药里加二十倍的黄连?
还有那什么……挖掘……鸡?
难道是鸡肉的一种做法?
还有最后那个什么鸡变不变的……
贤弟到底在说什么?糊里糊涂的。
大汉丞相曹操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毕竟要急着给小贺安生个女儿好召婿,就多操……
咳咳……
劳了一点嘛。
所以,导致自己现在精神不集中,多少有点儿听不懂隔壁房间疾之贤弟和那左慈道长之间的对话了。
不过有个词儿曹操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反噬。
仙长说,天道运行,自有其理,强行窥探,已是不易。然后说……就如同逆水行舟,要承受水流反噬。
众所周知,“反噬”,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谁被反噬?疾之么?
曹操下意识想去隔壁问问清楚,可原本坐在那里的他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一句让他凉意渗透骨髓的话。
“……司徒啊,如果贫道告诉你,原本曹丞相命中注定,要父死子亡,要燃尽曹氏一族的气运,要为这天下基业付出惨痛代价……”
曹操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在心中将这句话重复的默念了一遍。
父死子亡?
燃尽曹氏一族的气运?
没等曹操有下一步动作,他却听到贺奔熟悉的声音。
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
……
正厅内,贺奔的这一句“知道”,让左慈脸上原本还挂着的笑容也瞬间消散。
左慈盯着眼前的这位大汉司徒,沉默片刻之后却突然笑出了声:“好,好,好,司徒快人快语,贫道佩服。”
“只是这厄运消散,总归是有人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贺奔低着头沉思,脸上表情始终轻松,“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左慈微微叹气:“大汉的气运,哪是那么容易夺取的?曹孟德以臣子之身行帝王之事,本就违逆了天地纲常,遭反噬,也是在所难免。只是贫道很好奇,为何这些年来,这些厄运尽数消散了?直到,贫道听闻了司徒之名……”
贺奔身体微微前倾:“仙长不妨有话直说吧。”
“好啊,那司徒会如实相告么?”左慈笑呵呵的反问。
贺奔想了想:“嗯……看情况。”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抬眼看向左慈,“仙长,请问吧。”
……
隔壁房间的曹操,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
就这么说吧,现在如果有那位大汉忠臣想要匡扶汉室,给他一根筷子,他都能插死这个魂游九虚之外的曹贼。
因为曹操听到了一个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有一个臣子,篡夺了天子的气运,因此这个臣子的家族遭到天道的反噬。
原本这个臣子已经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他的父亲会枉死,他的儿子会早夭,他的朋友会背叛他,他会一辈子生活在背叛与谎言之中。
结果呢?
这个臣子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异数,替他挡下了所有厄运。
如今,这个臣子已经有定鼎天下之势,成就帝王基业,已近在眼前。
而替他挡下那些厄运的那个异数,却开始遭受天道的反噬。
……
正厅内。
贺奔静静的听着左慈说完,然后,他鼓了鼓掌,笑着说道:“仙长这个故事说的真好,我以后一定会讲给我儿子听。”
左慈却盯着贺奔:“司徒,还要装糊涂么?”
贺奔一耸肩:“我……本来就糊涂,难得糊涂嘛……”然后他微微仰起头来叹气,“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嘛。”
左慈无奈的摇了摇头:“司徒,贫道这双眼睛,能看透所有人的过去未来……”
“仙长!”贺奔突然打断,“纠正一下,是您的这‘只”眼睛,不是您的这‘双’眼睛。”
左慈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指着贺奔:“哈哈哈……司徒啊,你还有心情拿贫道打趣!”然后他笑容一敛,“倘若贫道就是说……一双眼睛呢?”
说话间功夫,左慈的右手在自己那只附近看随意的一摸。
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那只眼睛,缓缓睁开,空洞的眼眶内浮现出一只眼球的轮廓。
虚虚淡淡,似真似幻,就好像如水中倒影,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神秘。
“贫道这双眼睛……”左慈的声音也变了,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好像是直接在贺奔心底响起,“一只观现世,一只……窥天机。”
贺奔脸上的轻松终于维持不住了。
“司徒的过去……”左慈缓缓开口,“贫道,看不真切,只看到一片混沌虚无,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但司徒的未来……”
他顿了顿,那只虚眼忽然泛起微弱的光。
“贫道看到的是血光,是劫数,是无尽的代价。”
贺奔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努力保持平稳:“仙长……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何来如此夸张的命数?”
“凡夫俗子?”
左慈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似的。
“哪个凡夫俗子,能凭空知晓未来之事?”
“哪个凡夫俗子,又能轻易改变天命轨迹?”
“司徒啊司徒,你瞒的过曹操,瞒的过天下人,却瞒不过贫道这双眼睛。”
贺奔强忍镇定:“仙长,你……醉了吧?怎么仙长说的话,贺某一句也听不懂了呢?”
(本章完)
第442章 左慈劝隐延寿数,曹公留去陷两难
左慈似乎看穿了贺奔的故作镇定,但是……
也仅限于此。
对于左慈而言,贺奔就是一个谜。
习惯能看穿所有人过去未来的左慈,现在唯独看不透贺奔的来历。
如果要说的再通俗一点的话,这小子的命格明明是早夭之相,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有,方才左慈说,曹丞相原本是父死子亡的厄运,这小子说什么?
他……知道?
这小子难道也是某位大能的弟子,也习得望气之术,有异能在身?
所以……
哦!是了!所以他将曹操和曹氏一族原本要遭的厄运,引到自己身上?
眼看贺奔还在装糊涂(起码左慈的视角里是装糊涂),左慈又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司徒,如今你替曹丞相和他曹家挡了这厄运,以至疾病缠身,你……不害怕么?”
……
隔壁房间的曹操,感觉被什么东西扎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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