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派回邺城的信使刚走了一天,就又收到了邺城审配传来的第二封信。
算时间的话,这第二封信,基本上就是审配在送出第一封信后不久,紧接着又派人送出的。
信中的内容,让袁绍刚刚稍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一片死灰。
狱中的甄家老小共计三十九人,死了!
他们所食用的饭菜中被人下了毒!
审配通过追查,发现下毒之人是邺城大牢的一名牢头,姓王,官职虽不入流,却是掌管着牢囚犯饮食的实权小吏。
此人平素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在牢里干了十几年,从未出过大错。
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在送往甄家囚室的饭菜中,掺入了剧毒。
等到狱卒发现时,甄家三十九口,已全部毒发身亡,死状凄惨。
而王牢头,早已不知所踪。
(本章完)
第420章 邺城灭门污难洗,恶名缠身恨空悬
袁绍现在是黄泥糊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他压根解释不清楚了。
来,咱们梳理一下时间线。
首先,袁绍任命的邺城留守审配,此人对袁绍忠心耿耿,这没错吧。
然后审配奉命将甄家上下所有人抓到了牢里,奉谁的命?肯定是袁绍的呗。
同时,甄家已经嫁给袁绍次子袁熙的女儿,被禁足在袁绍的府邸当中。试问在河北地界,谁有资格下这种命令?肯定还是袁绍呗。
之后,审配在甄家大肆搜捕,动静跟抄家似的。如果没有袁绍的授意,他敢这么做么?肯定是袁绍授意对不对。
最后,被抓入牢内的甄家老小,一共三十九口人,全部被毒死了。
嘿嘿,这个时候,你袁本初跳出来说你是好人,甄家这三十九条人命不是你杀的,呵呵……
谁信呢?
难道是忠于你的审配自作主张?
总不能是曹操大老远的派人来,把甄家老小全毒死了吧?
……
被禁足在袁绍府邸内的袁熙之妻甄氏,听闻家人殒命,悲痛之下吐血昏厥。
审配则是被袁绍的妻子刘夫人召到府内,骂到狗血淋头。
现在怎么办?邺城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他们看到支持袁绍的甄家一夜之间便家破人亡,男丁尽没。
他们看到,曾经对袁绍最慷慨、最“懂事”的甄家,竟然落到了如此悲惨的下场。
此时此刻,无论袁绍如何辩解,无论真相如何,在这些河北众豪族眼中,这件事的逻辑链条已然无比清晰了。
很简单,袁绍缺钱,甄家有钱!
找个由头把人家的万贯家资夺了,再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家灭门了……
袁本初,你好狠的心啊。
而袁绍府邸中,审配被刘夫人痛骂,心中亦是憋屈惊怒。
他确实想严惩甄家以立威,也……多少动了一点点杀心,不过他最多想的是从甄家里挑几个人出来,杀鸡儆猴。
可这般迅捷狠辣的毒杀,绝非他此时所为!
他还没拿到袁绍对甄家的最终处置意见,岂敢擅自将人全部毒死?
他疯了么?
这不这等于绑死了袁绍,也绑死了他自己么?
“夫人明鉴!此事绝非配之所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离间主公与河北士民之心!”
审配跪在刘氏面前,脸色铁青的辩解。
刘氏虽是一介妇人,却并非毫无见识。
她深知此事后果之严重,指着审配,气的浑身发抖:“是不是你所为,如今,还重要吗?”
审配不敢辩驳,只能低下头,任由刘氏训斥。
“人死在你管的牢里!是你审正南将人抓进去的!”
“如今甄家上下死绝,全河北都认为是本初授意,是你执行!”
“你……你让本初如何自处?”
“让我袁氏如何在河北立足?”
审配无言以对。
没错,刘夫人的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
此刻,追究具体执行者,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污水已经泼了上来,并且牢牢的粘在了袁绍的身上。
这盆污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或者叫“刻薄寡恩,翻脸无情”。
甄家,呵呵,可笑、可怜的甄家!
倾尽家财支持又如何?
姻亲关系又如何?
一旦被疑,便是满门绝户的下场!
袁公啊,官渡一败,心性竟变得如此酷烈。
往后这钱粮,可还敢如数奉上?
只怕给的越多,死得越快!
刘氏训话的功夫,后宅又传来消息,说是袁熙之妻甄氏悬梁了!
悬……悬梁了?
刘氏闻言猛的站起,眼前一阵发黑,幸而被身旁侍女扶住,这才没栽倒在地上。
她怒视审配,指着审配的手指也颤抖的厉害,甚至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听听!你听听!甄氏悬梁了!”
“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熙儿如何自处?让我袁家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然后,刘氏转头询问来报信的侍女:“人救下来没有啊?现在如何了啊?”
侍女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回……回夫人,是方才去送餐食时发现的,救下来的时候,已然气绝了!”
“气绝了……”刘氏喃喃自语,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她缓缓看向审配,“审正南,你可听清了?甄氏,死了!我袁家的儿媳妇,死在袁家了!”
“死在整个冀州都盯着我袁家的时候!”
审配此刻,也是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冰凉。
甄氏一死,此事再无任何回转余地了。
甄家满门的性命,已经不是污水了,这纯粹就他娘的就是滚烫的、致命的金汁,浇在了袁氏的门楣上,滋滋作响。
诛杀臣属、逼死儿媳……
莫说河北士民,便是天下人听闻,也会为之齿冷。
……
此刻,一辆离开邺城南下的马车上,李文坐在车内,跟着马车摇晃的节奏微微晃动着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计谋得逞的快意,也无牵连无辜的怜悯。
邺城大牢内,那个给甄家下毒的王牢头,是他收买的。
代价就是李文给了王牢头一笔钱,一笔足够他隐姓埋名、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
如今,王牢头已经离开邺城,准备去徐州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了。
而袁绍内宅中,那个趁着甄氏昏迷、将她悬挂在房梁上的杂役,是郭嘉之前安插在邺城的人。‘’
李文来到邺城之后,整个曹营在邺城的资源,李文都可以随意调动,他却只动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内宅杂役,就完成了对袁绍最致命的一击。
至于香消玉殒的甄氏……
只能说在这个乱世,红颜薄命,你也莫要怪我李文,心狠手辣。
因为什么呢?
来,三军复诵!
不是我李文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
马车抵达黄河北岸的渡口,李文掀开门帘下车,太阳照的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又看了一眼邺城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的登上了渡船。
船上,他的老熟人马忠已经在等他了,并且给他带来了许都送来的最新指令。
李文接过绢帛看了看,微微皱眉:“让我去荆州?”然后抬眼看向马忠,“我不是应该绕道并州,返回幽州么?赵子龙那里不是需要我……嗯?”
马忠笑而不语,李文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李文往前凑了凑身子:“马兄,谁去荆州了,还请告知。”
马忠压低声音:“大公子,还有……疾之先生。”
(本章完)
第421章 李文南下充暗刃,临湘局破显忠奸
是贺奔调李文南下的。
原因很简单,曹昂在组建自己的班底,荆州才俊确实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可是……他身边还缺一个能替他执掌“阴面”,处理那些见不得光、却又至关重要的“脏活”的人。
诸葛亮是王佐之才,光明坦荡,能谋国,能理政,能正军。
这样的人,应该立在阳光下,作为旗帜与榜样。
孙策、周瑜,是将帅之英,勇武,重义,可托腹心,能镇守一方。
这样的人,适合开疆拓土,以诚相待,以情相交。
至于庞统、徐庶、石韬、孟建、崔钧、马良这些人,他们或长于谋略,或精于实务,或善于交际,或敏于治政。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经世济民、匡扶社稷的可用之材。
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曹昂治理州郡、稳定后方的得力臂助。
然而,一个真正成熟、稳固的权力核心,就应该像太极图一样,明暗相济,刚柔并蓄。
观曹操手下,有程昱、贾诩、李文。
当然,贺奔多少也得承认,还有他贺某人。
程昱是曹操的老班底,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贾诩比程昱年轻几岁,今年也五十五岁了。
李文是三个人中最年轻的,之前贺奔问过他,他是桓帝延熹八年生人,今年才三十六岁。
虽然也不是很年轻,可比起程昱、贾诩那两个老登,李文简直就是青春无敌小鲜肉。
二十年后,程昱和贾诩指不定还活着么,李文就不一样了,五十六岁,正是出来闯荡的年龄。
而且,要执掌阴暗,就必须在城府、手段与精力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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