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说要借刀杀人,搞死袁绍麾下的大才,后脚就说“只能苦一苦主公,担上这害贤之名”。
呵呵,别人要这么跟司空说话,直接把脑袋调到徐州,上半身调到兖州,下半身调到豫州。
……
当着曹操和贺奔的面,毛玠用自己的袖子把桌子擦干净,然后继续乖乖站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
曹操重新看向贺奔:“贤弟,你刚才说,要苦一苦我,担上这害贤之名……”然后不由的苦笑摇头,“你自己去做便是了,为何又会让我担上这名声呢……”
贺奔一摊手:“在下所为,世人皆视为主公之意。我既领司空府事,一言一行,自当系于主公。”
他还顺手摸了摸腰带上挂的令司空府事印绶。
曹操黑着脸坐在那儿……
他没辙了。
贺奔说的对,就他现在跟贺奔之间的关系,贺奔明儿个进宫把小皇帝的老婆睡了,全天下的人也会认为是他曹孟德授意的。
“疾之啊,明日你再来商议此事。到时候……我让文和也来,他精于此道,此事交于他……也可。”曹操直接下了结论,反正贾诩就在许都,实在不行,这事儿让贾诩去做。
贺奔一琢磨:“行,术业有专攻,文和、仲德他们,都擅长这个。”
于是曹操看向毛玠:“好了,把你这些天查访到的结果,和疾之说说吧,到底是谁,在许都街头巷尾,传播流言蜚语,诋毁他的名声。”
毛玠往中间站了一步,先朝着贺奔一拱手。
(本章完)
第394章 子远恃功泄怨怼,汉升护主设巧局
到底是谁造的贺奔的谣呢?
这事儿啊,说起来也比较复杂。
有个家伙,他是南阳人,当年也是谋划过大事的。
当年灵帝无道,这个人就和其他人谋划,打算趁着灵帝重游登基前在河间的旧宅之机,将他废掉。
结果这事儿没办成。
后来,袁绍来到冀州,此人便投奔袁绍麾下为谋士,帮助袁绍经营冀州、平定河北。
官渡之战中,袁绍亲率大军攻打曹操的官渡大营,结果被曹操以寡敌众击败,此人在乱军之中不幸落马,被许褚俘虏,带回曹营。
因为此人和曹操也是多年好友,所以此人在曹营做俘虏的待遇还不错,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曹操告诉他,自己被麾下权臣几乎架空,就是因为这个权臣立下大功,曹操不得不迁就他。
这个人心疼老朋友,也为自己谋了一条出路,便将乌巢的兵力部署、粮草运转周期等关键情报尽数交给曹操,帮助曹操奇袭乌巢,奠定官渡之战大胜的基础。
然后,这个人认为,他为曹操立下如此大功,怎么说也能在曹营混个高官了吧……
那个姓贺的权臣,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结果……
天塌了啊!
原来这个姓贺的和曹操,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啊!
什么权臣架空,什么挟功求赏,全他娘的是骗人的啊!
曹阿瞒你个大骗几……
我与你多年好友,竟抵不过你和那姓贺的几年快活!
……
贺奔瞪大眼睛:“许攸?”
毛玠点了点头:“正是。主公自班师之后,许攸也被带回许都。他毕竟对主公有功,主公便给了他一个闲职。可此人对主公心怀不满,对疾之先生也是多有怨怼。在下访查多日,诋毁疾之先生的流言蜚语源头之一,便是出自于此人。”
贺奔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许攸这个人吧,他当然知道。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此人便是仗着献计之功骄纵跋扈,最终触怒曹操而被杀。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许攸的故事线竟有了如此别致的走向。
他被曹操一番半真半假的诉苦哄骗,献上了关键情报,结果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一个……
不对,不是“像”,应该说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他满腔功成封赏的热望,撞上的,却是曹、贺二人铁板一块的关系。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原本就有的骄狂性情,许攸若不说上几句话来发泄怨气,反倒奇怪了。
他有时候去外边的酒肆喝酒,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然后就……
嘶……等会儿!
毛玠刚才是不是说,源头之一?
贺奔回过神来:“你方才说源头之一,那……意思是还有别人?”
毛玠微微点头:“正是。”
然后,毛玠给贺奔讲了一个更离谱的故事。
贺奔的妻子蔡琰,早年在洛阳、长安时,便是有名的才女。
那些高官显贵、世家子弟中,不少人都曾对她或明或暗地表示过倾慕。后来,蔡邕给蔡琰定下了河东卫家的亲事,这些世家子弟才暂时作罢。
结果,蔡邕遇难之后,蔡琰被蔡邕生前好友马日磾送到兖州的曹操这里寻求庇护,曹操之父曹嵩认下蔡琰为义女,曹操认下蔡琰为义妹,又在昌邑将蔡琰嫁给贺奔。
这些世家子弟中,有一个暗恋蔡琰多年之人,坐不住了。
他认为,蔡琰乃是才女,才女又怎么会不喜欢才子呢?
那贺奔,虽然位高权重,可他有写过什么文章么?
他作得出一首传世的诗赋么?
那贺奔的水平,怕是连洛阳太学里寻常学子的水平都不如!
此人越想越是愤懑不平,觉得是贺奔这个“粗鄙之人”,仗着权势,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这些风流名士的明珠。
他不敢公然对抗贺奔(其实也是曹操)的权势,便在那文人士子的聚会宴饮之间,借着酒意,长吁短叹。
言语间,将贺奔描绘成一个只知权谋征伐、不通文墨、毫无情趣的粗鄙之人。
而蔡琰则是迫于形势、为了报恩或是寻求庇护,才“明珠暗投”,下嫁于他。
言下之意,充满了对贺奔的鄙夷,和对蔡琰“遇人不淑”的“同情”与惋惜。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蔡琰自从下嫁贺奔之后,都没有再写过什么流传于世的诗赋文章了!
这难道不是才情被压抑、生活不如意的明证吗?
定是那贺奔不解风情,甚至可能嫉妒贤才,阻碍了蔡琰的创作!
毛玠说到这里,微微停顿,观察着贺奔的反应。
贺奔无语的扶着额头:“哎,看来我还是太好说话了。”
曹操似笑非笑:“不是觉得你好说话,而是觉得我这个做兄长的太好说话了。”然后他看向毛玠,“人抓起来没有?”
毛玠一脸为难。
曹操顿时皱眉:“嗯?为何如此表情?”
毛玠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曹操的反应,然后支支吾吾的回答:“主公是不是忘了,您让汉升将军助下官办理此事……”
哦,曹操想起来了。因为担心毛玠人手不足,当时给毛玠安排任务的时候,恰好黄忠就在。
想着黄忠和贺奔的关系,曹操便让黄忠派了点士兵,帮着毛玠处理这件事。
毛玠苦笑着解释:“主公,汉升将军听闻找到了传播谣言源头之人,便主动带着兵找上门去,然后……”
曹操恍然大悟:“哦……”
“主公,汉升将军说了,他把那造谣之人借走三天,三天之后就送回来。”毛玠继续解释,“汉升将军还说了,他保证……不伤人性命。”
曹操不由的看向贺奔。
黄忠跟了贺奔这么多年,对诋毁造谣贺奔之人,他能手软了才怪。
不伤人性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保证不玩死他,其他你别管。
呵呵,要是让汉升知道,那许攸也在诋毁疾之,那可就……
嘶……
曹操突然回过神来。
看贺奔的表情,很显然,贺奔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毛玠!我问你,汉升可知道许攸也参与此事了!”曹操连忙开口,贺奔也是急切的看向毛玠,等着回答。
毛玠愣了一下:“额……应该是知晓的。”
曹操和贺奔俩人对视一眼。
芜湖,汉升可没说不伤许攸性命啊……
……
此刻的许攸刚醒酒,还有点儿醉醺醺的。
他正准备出门继续喝酒呢。
自来许都之后,他除了外出喝酒,便一直住在曹操给他安排的宅院之中。
当然了,有的时候,他也会买酒回家喝,可自己喝酒也太无趣了,还是在外边喝有感觉。
另一边,一身甲胄的黄忠得到士兵的汇报,得知许攸出门了,便一声不吭的翻身上马,面无表情的追赶了上去。
在一处街道,黄忠手下的兵士将许攸围住。
许攸一愣:“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拦我!”
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黄忠一言不发的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许攸:“你便是许攸?”
许攸打量了一下黄忠,哼了一声,脑袋转向一边:“是又如何?”
黄忠驱动绝影马,又往前挪了几步,依旧是冷冰冰的询问:“可是你传播谣言,诋毁贺司徒?”
许攸终于看向黄忠:“诋毁?我没有诋毁!我只是实话说罢了!”他十分硬气的靠近黄忠,却被绝影一个响鼻给吓的后退了几步。
“哼,不过是个畜生而已,也敢吓我!”许攸骂骂咧咧,“那贺疾之,他不过是曹孟德手下一个畜生!你又是何人?你是何人手下的畜生?你敢拦我!”
黄忠伸手,身后亲兵将他惯用的长刀递过来。
许攸乐了:“呦!要杀我?来来来,就请在此,在这天子脚下,将我当街斩杀!让天下人看看曹孟德是如何之人!让天下人都知道……唉?你给我这个干嘛?”
许攸话没说完,有一名士兵将一把短剑塞到许攸手里。
许攸懵了,打量了一下被塞到自己手中的剑,盯着那名塞剑给他的士兵。
那士兵嘿嘿一笑,突然举起拳头做出要击打许攸面部的动作。
许攸下意识格挡……
众所周知,“下意识”是没办法控制的。
许攸手里握着剑,面对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下意识举起手臂挡在面前,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他举起手臂挡在面前的瞬间,手中握着的短剑也恰好自下而上划出一个弧度……
那士兵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扑了上去,让那短剑不偏不倚的划伤了自己的腹部和胸膛……
等到许攸回过神来之后,就看到那士兵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很夸张的开始满地打滚、哀嚎。
许攸彻底懵了,握着带血的短剑呆立当场。
“贼子安敢伤我军士!”
紧接着,那陌生将军一声令下(许攸见过黄忠,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周围的士兵放平手中长枪,齐刷刷朝着他捅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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