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营门口走去。
李典带着亲卫,和徐晃并肩走在一起,跟在贺奔和关羽身后。
徐晃压低声音:“曼成将军,曹司空今日赠袍之意,莫不是……”
李典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后苦笑着摇摇头:“先生曾说……”
说什么?徐晃看向李典,等着下文。
李典挠了挠头:“忘了……”
徐晃:“……”
其实是之前贺奔无聊时说过,曹操对关羽就是那种单相思,还不敢明说,只能变着法儿地对人家好,赌万一哪天人家回心转意了……
李典原本打算把这话也讲给徐晃听的,可是话到嘴边儿,又觉得这么揭自家主公的老底有点不厚道,只能说自己忘了给糊弄过去。
李典和徐晃两人前边儿,贺奔和关羽两人慢吞吞的走着,关羽略微落后半个身位。
“贺司徒,还请转告司空,关某定助司空击破袁绍,以报司空之恩情。”关羽声音很低,可每个字都说的很认真。
贺奔点点头,然后突然一笑:“我知道,司空也知道。”
恰好走到营门口,贺奔站住脚步,转过身来:“云长留步,送到这里即可。”然后,他走近关羽身边,“贺某有一言,乃发自肺腑。”
关羽肃立:“司徒请讲。”
贺奔叹了口气:“若是当日,与云长桃园结义、义结金兰之人是曹司空,而非刘皇叔……”
贺奔没继续往下说了。
关羽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天空。
“司徒此问……”
“恕关某……无法回答。”
然后他低下头:“听闻司空与司徒,乃是在中牟县相识。倘若当日刺董之后,孤身逃出洛阳,在中牟县与司徒相识的,是我兄刘玄德,不知司徒……”
贺奔一愣,随即一笑,指着关羽:“好啊,云长,你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哈……好好好,你答的好,问的也好。”
然后,贺奔收敛笑容,郑重朝着关羽拱手行礼:“云长知我,我亦知云长。告辞。”
关羽还礼:“司徒慢走。”
贺奔笑了笑,带着李典和亲卫离开关羽的营地。
要问贺奔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呵呵,这他娘的就简直就是在帮着舔狗兄弟追女生。
唉……
贺奔摇着头,叹着气。
唉,子在川上曰,舔狗不得豪斯。
(本章完)
第379章 谋士自矜入彀中,乌巢火计潜夜生(五)
此刻关押许攸的营帐内。
“孟德!我愿献策,非为求活,乃为助你立不世之功!我有一计,可令袁绍百万大军,不战自溃!”
许攸这番话说完,曹操愣住许久。
这个愣一下的动作,一半儿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说是假的,是因为贺奔告诉他,在许攸表达投效之意时,一定要有合适的“情绪反馈”。
什么叫情绪反馈呢?
最好就是先愣住,然后欣喜若狂,就好比……
就好比关羽突然告诉你,他要投奔你了!
孟德,你设想一下,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会是如何表现?
而说这个“愣住”的动作还有一半儿是真的,是因为许攸果真如贺奔所说,会给曹操带来击败袁绍的关键情报!
我的疾之贤弟,算无遗策,非人哉……
翻译过来就是说……
贺奔,你丫简直不是人。
片刻,曹操回过神来,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微微眯眼,压低声音:“子远莫不是在诓我?”
许攸急了:“哎呀!孟德啊!曹孟德!我诓你作甚?”他环顾营帐内,然后直视曹操,“可有地图?”
“呃……地图……呃……”曹操一时间语塞。
许攸摆摆手:“嗨!算了!姑且将就着看!”
然后,他拉着曹操到一旁坐下,俩人中间摆着一张小案几,案几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只见许攸倒了一杯茶,用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条线。
“此乃汴水!”许攸指着那条线说道。
这儿说明一下,官渡这个地名,为什么叫官渡呢?因为这里有一条河,叫“汴水”,就是许攸刚才说的那条。
官渡这个地点,本质上是汴水上的一个重要渡口。
因为它是一个官方设立或管理的渡口,附近还设有官署,所以得名“官渡”。
天呐好草率的起名方式啊……
而曹操选择在官渡水北岸的官渡筑垒固守,就是因为袁军必须渡过此河才能继续进攻许都。
至于袁绍的粮食和物资,从河北大本营运来之后,需要渡过黄河,再经水路、陆路运输至其核心粮草基地乌巢。
……
许攸用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地图。
除了刚才他画出来代表汴水的那条线之外,他还画出了其他几个重要地点。
“这是孟德的大营。”
“这是袁绍的大营。在袁绍大营之侧,是袁绍的骑兵营地。这边,他分出一万兵屯驻于此,是用来提防东郡的夏侯惇的。”
“还有这里!”许攸指着一个用茶水画出来的圈,“这里是乌巢!也就是袁绍粮草大营所在之处!”
这个乌巢就位于官渡水北岸东北方向,离袁绍主营不远——当然,这纯属废话,粮草大营肯定要放在距离主营不太远的地方,一来是方便运输粮草,二来是粮草大营有变,主营也可快速救援。
听到许攸这么直接的把乌巢指了出来,曹操脸上应该出现的喜悦之色稍微慢了半拍……
“呃……哦?果真?”曹操一脸正经的盯着许攸,“你是说……袁绍将粮草屯于此处?”
许攸点了点头:“正是!”然后他凑近曹操继续说道,“河北粮草,每隔十日,自邺城发粮一队,经黎阳,渡黄河后运至乌巢,耗时不定,短则十日,长则十五日。若超过十五日新粮未至,延误一日,运粮官杖责三十;延误两日,杖责八十;延误三日,运粮官立斩!”
“粮草运抵乌巢后,并非即刻分发各营。需在乌巢仓廪中清点、分装,再按各营定额,分批运出。此过程,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说到这里,许攸神秘一笑:“孟德,你也是知兵之人,若是我将袁军粮草补给间隙为你计算出来,你又该当如何?”
曹操琢磨了一下,双眸瞬间一亮!
当然,这个瞬间一亮——也是装出来的,反正就是表现的很惊喜就可以了。
不过许攸提供的这个情报确实是非常重要,因为掐准了这个时间,就可以选择在乌巢仓廪最满、而袁军各营存粮又恰好消耗得差不多、最依赖新粮补给的关键节点,发动致命一击!
许攸看曹操如此“上道”,得意的捏着胡须:“乌巢守将乃是淳于琼……”
曹操抢话:“淳于琼?”然后喃喃自语……
“果真是他……”
“孟德?你说什么?”许攸没听清曹操的喃喃自语,下意识问道。
“哦,没说什么。”曹操脑子转得快,马上解释道,“听到故人之名,有些激动罢了。”
说是故人,也没错。
当年灵帝为分外戚大将军何进兵权,于中平五年八月,在京都洛阳西园招募壮丁,设立西园八校尉。
上军校尉蹇硕。
中军校尉袁绍。
下军校尉鲍鸿。
典军校尉曹操。
助军左校尉赵融——多句嘴,上一任光禄大夫是贺奔,贺奔之前一任,就是这位仁兄了。
助军右校尉冯芳。
左校尉夏牟。
然后,就是右校尉淳于琼了。
如今淳于琼是袁绍麾下大将,而在这之前,贺奔就断言袁绍大概率会派遣淳于琼去镇守乌巢,原因很简单,因为淳于琼是“老资历”,是袁绍的“老战友”,这种资历和旧谊让袁绍对他有天然的信任感。
让他看守全军命脉的粮草基地,在袁绍看来是交给了“自己人”。
再者,乌巢位于袁绍大营后方约40里,且有重兵把守。
在袁绍的认知里,曹操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分兵长途奔袭后方是极其冒险的行为,成功率极低。
正因如此,守乌巢的差事,在袁绍心中,不是一个需要“顶级名将”坐镇的“高风险岗位”,而是一个相对安全、但极其重要的“后勤岗位”。
他认为凭淳于琼的资历和兵力,足以胜任“看管”任务。
在许攸说出乌巢守将正是淳于琼之后,曹操马上接话:“那……子远可知,乌巢守军,兵力几许?”
许攸微微一笑:“一万人!”
然后,许攸给自己换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曹操静静等着许攸的下文,当然,也很配合的做出了一副万分期待的表情。
“孟德,我现在,便将有关乌巢的一切,详细告知与你,你可要听好了,记住了!”
……
贺奔从关羽和徐晃的营地回来,带着李典回到自己的军帐之中。
好歹是曹操之下第一人,那话怎么说来着?
对,挟功欺主!
住的地方肯定不能马虎了。
一般军中将领、谋士,但凡有资格住独立营帐的,最多也就是一个主帐加两个偏帐,用于自己居住、议事和亲兵居住。
贺奔的营帐在虎卫营的营地内,虎卫营的营地又在曹军中军营地的包裹中。
营地栅栏内,除了他那顶明显比寻常将领大上一圈、用料也更考究的主帐外,还有四座较小的营帐拱卫四方,分别住着他的李典和负责文书、杂务的随从。
此外,营帐内的布置也特别讲究。
因为他喜欢躺在床榻上看书,所以他的床榻也是专门定制的,床头是特意加大、加宽的,还准备了许多软垫让他靠在身后,可以在看书的时候更舒服一些。
此刻郭嘉就坐在贺奔的床榻上,等着贺奔回来。
等着等着,郭嘉有点困,哈欠连天的,便躺下先眯了一会儿——就凭他跟贺奔的交情,就算贺奔见他睡在自己床榻上,也会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悄悄的走出营帐。
顺手把这丫的鞋扔了。
郭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睁眼,瞧见贺奔正和李典面对面坐着吃饭。
贺奔没架子是出了名的,李典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也不敢坐下来和贺奔一起吃饭,后来嘛……
反正贺奔筷子夹慢了,就吃不到几块肉了。
“哎呦,回来了?”郭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正好营帐门帘是掀开的,他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都这么晚了?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贺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饿了就过来一起吃点,我让人给你拿副碗筷。”
郭嘉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疾之啊,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在床上等你许久了。”
“咳咳……”贺奔被一口肉饼呛住,干咳了老半天,李典连忙给贺奔倒水,让他喝几口顺一顺。
缓过劲儿来的贺奔转过头去盯着郭嘉:“再口出狂言,没饭吃!”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