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侯惇也是畅快人,小声抱怨几句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带兵返回东郡。
夏侯惇还将自己额外给关羽留了五千兵,让关羽手中的兵力超过三万。
用夏侯惇的话来说,回头攻取济南的时候,记得让老子的兵沾点功。
至于关羽……
他被曹操这份信任给震惊到了。
他一把拽住转身要走的夏侯惇:“夏侯将军!”
夏侯惇还以为是自己留给关羽五千人,人家嫌少,一边叹气一边转过身来:“云长,我要回东郡防着袁绍,最多只能给你五千兵了!”
关羽一脸严肃:“关某并非为此。”他拽着夏侯惇的胳膊回到中军帐内,“此间四下无人,关某请夏侯将军如实相告,关某……并非司空麾下,何德何能,得曹司空如此信重!难道曹司空就不怕……”
夏侯惇打量了一下关羽,突然一笑:“先生说的真没错。”
先生?又是那位疾之先生?
夏侯惇面向关羽站好,缓缓开口:“先生让我转告云长,袁绍穷竭河北民力,司空起义兵,既是为汉室,亦是为天下苍生。你主刘玄德虽与司空理念不同,可此战非为司空私利,乃为苍生计。”
关羽眼神微动:“此为大义,关某明白。然……”
“然你非司空麾下,司空就不怕你取济南乃至青州后自立?”夏侯惇接过话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云长,先生让我告诉你三句话。”
关羽拱手:“关某洗耳恭听!”
“其一!”夏侯惇竖起一根手指,“信人者,人恒信之。 司空与先生知你忠义无双,既受此任,必不负所托。你若自立,毁的不是司空和先生的信任,是你关云长半生清名。”
“其二,大势如潮,顺之者昌。”夏侯惇又掰起一根手指,指向地图,“云长你纵有绝世武勇,以孤军据守青州,强敌环伺,能守几日?先生言,你关云长是知大势、明进退的帅才,非匹夫之勇。”
关羽抚髯沉思。
“其三!”夏侯惇声音压低,“功成之日,任君去留。 先生让我明言,待济南克复,青州平定,你若想走,去寻刘玄德,司空与先生绝不阻拦。你所领本部兵马可悉数带走,虎豹骑与徐晃部留归建制即可。司空甚至可赠粮草军械,助你安然离去。”
夏侯惇说完这一切,静静的等着关羽的反应。
关羽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夏侯惇微微叹气,走到关羽身边:“云长,先生还有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你是否愿听一听啊?”
“关某……愿闻其详。”关羽开口回答。
夏侯惇看向关羽,表情严肃:“这是先生的原话,咳咳……若关云长心念刘玄德,取济南乃至青州后自立,就当我贺疾之瞎了眼。”然后换了一个微笑,“云长,司空和先生对你……唉,我要去整顿兵马返回平原了,就预祝云长取青州,为朝廷建功了!”
说罢一拱手,仍然有些失神的关羽机械性的抬手回礼。
等到关羽清醒过来之后,夏侯惇已经走远了。
(本章完)
第355章 智激云长破青州,密遣疾之还许都
就这么说吧,关二爷被贺奔这几句话吃的死死的。
而且不管是曹操的那道军令,还是贺奔的那几句话,通篇看下来、听下来,没有一句是威胁或利诱,全是理解、信任和成全。
甚至带有一种现代社会里舔狗式单方面付出的感觉……
关羽被架起来了,而且被架到什么程度呢?
他甚至感觉自己如果不全力为曹操拿下青州,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自己秉承了半生的忠义,也将彻底崩塌。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关键是关羽明知道这是手段,却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这也导致关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当天便拔营向东,直逼济南治所东平陵县,气势汹汹的朝着刚被程昱在漯阴堵回去的袁谭而来。
袁谭!醒醒!关羽奔你来了!
还有徐晃!
还有曹操的虎豹骑!
他们都奔你来咯!
……
“关羽为主将,徐晃为副将,加上虎豹骑,一共三万大军,足可席卷青州。”贺奔指着地图上的青州位置,语气淡定。
曹操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把虎豹骑派到青州去?
如果让虎豹骑留在官渡,那曹军就可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和袁绍抗衡了。
贺奔笑了笑:“虎豹骑都是重骑兵,在这儿派不上用场,不如让他们去青州,尽快平定那里的战事。”
这话说着也对,虎豹骑这种重骑兵,如果要最大化发挥作用,那就是两军的对阵的时候,利用虎豹骑的冲击力直接冲击对方的中军。
但现在官渡是僵持之势,袁绍已经开始挖深沟筑高垒了,曹军这边也修筑起了土城。
两军大营之外,沟壑纵横,鹿角遍布。
虎豹骑若冲出去,还没跑到袁绍营前,怕是先得连人带马摔死在壕沟里。
“那我们现在……”曹操看向贺奔和同在帐中的郭嘉。
此刻曹操身边的谋士只有贺奔和郭嘉二人,荀攸在夏侯惇那里,程昱在平原,荀彧和贾诩在许都,所以军务上边的事,曹操都会征求贺奔和郭嘉的意见。
贺奔和郭嘉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回答:“等。”
“等?”曹操也是知兵之人,虽然这些年有点“贺奔依赖症”,可他也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既然如此,为何要等?
反正中军帐也没外人了,贺奔叹了口气,看向郭嘉,开始小声蛐蛐:“奉孝,你我二人明天找绳子,找个树杈,数个一二三,这头挂个你,那头挂个我得了……你瞧瞧咱们主公,现在已经懒得自己思考了……”
这声音恰到好处的让曹操也听见了,曹操无语的瞥了一眼贺奔,小声嘟囔:“真是胡闹……”
郭嘉似乎也发现自家主公如今是愈发的懒了,这种答案几乎都写在脸上的问题,还要问。
他便对贺奔的这个提议也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好主意!嘉帐中有两条白绫,稍后便取来……”
曹操一拍桌子,瞪着郭嘉:“你敢!”
眼睛瞪的是真他娘的圆啊。
郭嘉瘪着嘴,乖乖坐好,不敢吭声。
曹操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突然转怒为笑,无奈的摇头,指着贺奔和郭嘉:“你们两个人,真是越发的胆子大了。”然后收敛笑容,思考片刻,“你们是不是想说,袁军如今认为我军士气正盛,才会选择在阳武按兵不动?”
贺奔默默点头。
曹操笑了一声:“袁本初,跟我玩起兵法来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认为我军锐气正盛,急于求战。所以他才深沟高垒,想把我这股气给憋回去。呵呵,袁本初啊,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打持久战了。”
说完这些,曹操沉默片刻,突然抬眼看向贺奔:“疾之,现在既然袁绍不急着动手,我放你回许都几日,可好?”然后一个眼神甩给跃跃欲试的郭嘉,“我与奉孝留守大营,贤弟,你尽可放心回去。”
郭嘉瞬间委屈巴巴的坐下。
贺奔凑到郭嘉身边:“主公让我回去看刚出生的孩子,你回去看什么?”然后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冲着曹操作揖,拉长了音调,“谢~主~公~”
曹操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嫌弃的摆摆手:“去去去去,少来这套,准你回去小住半月,虎卫营随行,护你周全。等你半个月后返回这里的时候,让高顺的陷阵营跟着你一起来。”
顿了顿,曹操继续说道:“让子脩也来,还有孔明。这种大场面,最能让这些年轻人长见识了。”
……
第二天,贺奔的车驾在营门口等候,虎卫营已经列队等候了。
曹操带着曹仁和郭嘉送贺奔到营门口,郭嘉眼睛满是羡慕。
李典扶着贺奔登上马车之后,贺奔从马车的车窗朝着车外的曹操打招呼,却看到曹操走到窗户跟前,朝着他伸出手来,手心张开,掌心上放着一个锦囊。
贺奔乐了:“孟德兄也开始搞这个锦囊妙计了?”
曹操笑了笑:“路上看。”
贺奔没多问,把锦囊收到怀里。
曹操摆摆手:“保重。”
贺奔微微点头:“你也是。”
随后马车出发,朝南走去。
曹操给贺奔准的“假期”是半个月,从官渡大营到许都,马车需要走三五日,所以抛开路上花费的时间,贺奔也就能在许都住四五天罢了。
马车内的贺奔把锦囊从怀中掏出,解开系带,从里边掏出一张绢帛来。
这个孟德兄……
贺奔一边摇头,一边看完了绢帛的内容,心中感慨。
有的事儿啊,你就是想不明白某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去做。
绢帛上写的清清楚楚,许都的贾诩密报,说最近有部分朝臣听闻袁绍大军已至阳武,便私下给袁绍写信,表示愿意在袁军抵达许都的时候作为内应。
贾诩瞒着荀彧,将此事汇报给了官渡大营的曹操,曹操这次让贺奔回许都,其实就是带着一种“家里闹耗子了,你回去管管”的意思。
当然,曹操的本意不是要大开杀戒,因为如果要大开杀戒的话,有贾诩在许都就足够了。
让贺奔回去,实际上还是想试图挽救一下这群愚蠢而不自知的“大汉忠臣”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个大汉忠臣,他们这是把曹操主动放弃黄河防线的行为当成了怯弱避战了?
呵呵,果然傻子的脑回路是无法去理解的。
他们也不想想,就算袁绍取胜,攻下许都,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袁绍就比曹操强么?
曹操好歹给了这些朝臣体面,好吃好喝供着,并未加害。
可袁绍若来,以他那好谋无断、外宽内忌的性子,加上其麾下派系林立,这些朝臣能有好果子吃?
(本章完)
第356章 天子明心献密信,贺奔定计换宫人(一)
曹操给贺奔准备的这辆马车,也堪称古代版的迷你房车了。从官渡前线到许都,贺奔这一路上走了四天的功夫,基本上就是在上车睡觉,下车尿尿,睡不着就看会儿书。
曹操也安排了信使,追着贺奔一路南归的路线,每天将最新的军报送到贺奔手里。
车队进入陈留郡,抵达开封后,转而向东南绕路到圉县,这里是蔡邕和昭姬的故里。蔡邕遇害后,友人将他简单收葬在长安。曹操平定关中、夏侯渊出镇长安之后,专程将蔡邕迁葬回圉县,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贺奔在圉县的蔡邕坟前专程祭拜了这位自己未曾谋面的老丈人,然后经尉氏县南下进入颍川郡,返回许都。
抵达许都当天下午,贺奔先是回家看望了昭姬和女儿贺宁、刚出生的儿子贺安,然后召见了贾诩,简单了解了相关情况之后,便在李典的护卫下入宫面见天子。
见到匆匆进宫的贺奔,小皇帝刘协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贺奔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反正一个礼而已,高不了别人矮不了自己的。
刘协倒是乐呵呵的招呼贺奔在他旁边坐下,不等贺奔问什么,就先自顾自的拽过来贺奔一只胳膊,有模有样的给他诊起脉来了。
“陛下?”贺奔不禁开口。
“嘘!”刘协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别说话,也别乱动。”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手指按在贺奔的手腕上。
贺奔沉默片刻:“陛下不会等一下给臣诊出喜脉来吧?”
刘协睁开眼瞥了瞥贺奔:“贺爱卿和曹司空果然是亲如兄弟。”
啊?这小皇帝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是几个意思?
刘协又继续说道:“……就贺爱卿这张嘴,这么久了,曹司空竟然没有把爱卿拖出去打过板子,可见……”他憋着笑,“兄弟情深!”
贺奔收回手来,低声笑了片刻:“看来陛下心情不错。”
“你来了,朕自然心情不错。荀令君来,朕心情也不错。若是其他人来……”刘协话说到这里时候,适当的停顿,然后微微摇头苦笑,“朕的心情可就不见得会好了。”
刘协现在也是年岁渐长了,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朕知道,你专程从官渡赶回许都是为何。”刘协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贺奔想了想:“回陛下,臣的夫人刚刚生下孩子,臣回许都是……”
刘协一抬手,打断贺奔的话:“贺爱卿,朕都猜到了,你还来骗朕,不太好吧。”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的宫人,然后继续看着贺奔,“贺爱卿,让这些人先下去吧,你觉得呢?”
贺奔看向那些宫人:“陛下有旨,你们先行退下。”
宫人们躬身退出,殿内只剩下刘协、贺奔,还有站在贺奔身后的李典。
刘协站起来,从靠墙边的桌子上取来一个木盒子,抱着木盒子走回到贺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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