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惊慌?”
传令兵双手抱拳:“启禀主公,曹军放弃白马渡营寨!”
“什么!”袁绍瞬间站起来,指着那传令兵,“你再说一遍,曹军放弃了什么地方?”
“白马渡的营寨!”传令兵声音洪亮,“现如今,已是一座空营!”
……
袁绍带着人来到黄河北岸巡视,负责北岸渡口的部将马延给他指着河对面。
只见黑漆漆一片。
袁绍纳闷了,你让我看什么?
马延说道:“主公,就是黑才不对!那里是曹军在南岸渡口的营寨,如今却漆黑一片!”
袁绍明白马延是什么意思了,行军打仗、安营扎寨都是学问,曹军在南岸的渡口的这座营寨,屯兵不下五千人。
此刻虽已入夜,按道理来说,营寨内外,应当有许多篝火、火把之类的,营寨角楼上还要有哨兵值守的火光。
可此刻对岸,除了天上几点星子,竟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这不正常。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袁绍压低声音,仿佛怕对岸能听见似的。
“日落时分还有炊烟,入夜后便再没见火光。”马延道,“末将已派了三拨水性好的弟兄泅渡查探,第一拨刚回来,说对面确是空营,灶坑都是冷的,辎重全无,连寨栅都拆走了大半。”
袁绍的心脏猛的一跳,曹操放弃白马渡口了?
这里可是延津渡之外最重要的渡口了!
他……
难道……
曹操突然暴毙了?
还是说,诱敌深入?
“主公!”谋士逢纪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卷新到的军报,“刚收到的消息,延津渡的曹军也在后撤,只留了少量疑兵!”
袁绍猛的转身:“曹操想干什么?他要把整个黄河防线都让给我?他不怕我渡河么?”
跟在袁绍身后的诸将,此刻议论纷纷。
有人喜形于色:“定是曹操兵力不足,收缩防线了!”
有人则忧心忡忡:“此中有诈……”
袁绍望着黑漆漆的对岸,喃喃自语:“他真的不怕我渡河……”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曹阿瞒,他竟然敢放我渡河,再和他决战!
“传令!”袁绍猛然回头看向众人,“明日天明后,遣五百军士渡河,查探曹军动向!我倒是要看看,曹军放弃了渡口的营寨,会后撤到什么地方!”
他又看向张郃:“张郃将军,高唐情势危急,你连夜点兵出发。我会配合你在这里渡河,吸引曹军注意力。你至青州后,务必要将曹军赶出平原。”
张郃抱拳领命。
跟在袁绍身后的袁尚看着这一幕,和身旁的审配对视一眼。
袁尚想说什么,却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审配微微的摇了摇头。
……
天明之后,袁绍得到了黄河南岸的最新情况。
曹军全线撤退,完全放弃黄河防线,主力已撤回到官渡地区。
黄河南岸的许多小城,目前已是空城,那里的百姓也被迁至兖州腹地。
就比如白马渡最近的白马城,如今一匹马都没有了。
根据袁绍对曹操的了解,他知道曹操不会平白无故放弃黄河防线,可他又猜不到曹操放弃黄河防线的理由。
在黄河渡那座曹军空营中,曹操还派人给袁绍留下一封信。
在这封信里,曹操保证,他会念在往日和本初兄在洛阳的情分上,尽快帮助本初兄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曹操还说,如今本初兄已不是袁家人,按道理来说,不能再以袁为姓,就连军旗上的“袁”字儿都不能继续用了。可曹操还是念在本初兄往日在洛阳的情分,特别去和袁家现任家主、安国亭侯袁燿那里求情,求正统的袁侯爷行了个方便,允许本初兄继续以“袁”为姓。
信件的最后,曹操一本正经的说,本初兄暂以袁为姓,期限一年。一年后,请本初兄改姓其他。
放下信,袁绍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生气,而是笑出了声音。
“曹阿瞒啊……呵呵,你们瞧,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
他看起来很是大度,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结果当天下午,袁绍就以弄脏了自己铠甲为理由,杖毙了一个伺候自己起居的侍从。
(本章完)
第350章 文若请封疑战报,云长封侯悟先机
许都。
荀彧收到曹操的书信,要求他进宫面见天子,为关羽请封。
信上写的清清楚楚,请封的原因是“青州战功,斩袁逆颜、文等将”。
嘶……
不对劲儿啊,之前送回许都的战报写的清清楚楚,颜良是被关羽斩杀的,可文丑什么时候被斩的?
难道是我漏看了前线送回来的战报了?
荀彧把这段时间以来前线送回来的战报又全部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看任何一道军报。
他又询问了手下办事的官员,也确认他们没有收到文丑被斩的军报。
难道是曹操的书信有误?不可能吧,曹操断不是此等粗心之人。
荀彧带着疑惑进宫请旨,犹豫了半天,还是按照信中说的,以“斩颜良诛文丑”之功,向天子为关羽请封。
小皇帝倒是根本不在乎这些,直接在荀彧拟好的诏书上用了玉玺,然后就继续回去看他的医书了。
等到诏书送到青州的时候,正好是关羽斩了文丑、夏侯惇继续猛攻高唐的第二天。
……
“……尔乃摧锋于万众,扬旌于危时。袁绍僭逆,遣其枭将颜良、文丑,拥众称雄,阻兵陵虐。尔独跨赤骥,挥青龙,斩良诛丑,若雷震而霣霜。由是敌军夺气,王师振旅,此一奇也……”
“……今稽古章,畴尔庸绩。特封尔为,汉寿亭侯,食邑千户……”
“……锡以圭瓒,副之玄牡,永誓河山,用彰虎臣之烈……”
“……尔其钦承天宠,永固忠贞,保此荣名,毋替朕命……”
诏书念完,特来传诏的刘晔将诏书双手捧着:“汉寿亭侯,请接诏书吧。”
关羽跪在那里,双手高高举起:“关羽,谢陛下隆恩!”
该走的流程走完了,夏侯惇笑眯眯的走到关羽身边:“云长,恭喜了!”
关羽微微躬身,然后看了一眼已经去休息的刘晔,又看了一眼手中诏书。
“夏侯将军,关某有一问,不知……”关羽压低声音,“……不知将军可否问关某解答。”
夏侯惇豪迈一笑:“云长,但说无妨!”
关羽思索片刻:“关某昨日才斩文丑,今日诏书便至。而许都之此,非数日不至,这……”
关羽说到这儿便停住了,因为夏侯惇从怀里掏出一个军中传递军报的书囊,默默的塞到了关羽的手里。
“这是先生写给你的信,我觉得,把这个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夏侯惇把书囊塞到关羽手中之后,只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便拍了拍关羽的肩膀离开了。
不过没走几步,夏侯惇又站住了,一回头:“原本应该给云长设宴庆封侯之喜,只是高唐城未破,此时大肆庆祝,恐扰军心。待城破之日,我定与云长一醉方休。”
关羽微微点头:“军务要紧,关某自然晓得。”
待夏侯惇离去,关羽独自走回自己的军帐,解开书囊,取出内里的绢帛来。
曹营之中,有资格被称呼为“先生”的人有很多,可如果单把“先生”这个称呼拎出来,不加姓氏,不缀名号,便只有那一人有此待遇了。
这也是关羽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位疾之先生的字迹。
嘶……还不如关某一介武夫。
其实,是贺奔那次在许都遇刺,伤了右肩,虽然仔细养了许久,可右臂还是无法长时间抬起写字。
可能真的是伤没养利索,也可能是心理原因,这也是贺奔现在动辄找别人代笔的原因。
要说贺奔遇刺之前的那一手字儿啊,啧啧,那可真是……
咱们不说字儿了,咱们看内容就行了。
贺奔在信中很坦然的承认,他在颜良被斩、文丑被袁绍派遣到青州的时候,就已经请荀令君入宫为关羽请封了。虽然那个时候文丑还活着,可在贺奔看来,那会儿的文丑就是临时把自己的脑袋安在自己的脖子上,早晚会被美髯公斩于马下。
嘶……
美髯公……
这位疾之先生赞我是美髯公……
关羽看到这里,也下意识的捋了捋胡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然,前提是这个马屁拍的角度、力度要刚刚好,被拍马屁者要受用。
很显然,“美髯公”这三个字,恰到好处的拍在了关羽的心尖儿上。
此刻的关羽,对贺奔的好感也提升了几分。
这位疾之先生,虽然与大哥理念不合,可他确实为百姓着想,光是在兖州等地屯田、接纳关中流民之事,便堪称仁义。此人眼光、魄力、谋略皆属上乘,行事虽有些……不拘常理,却也当得起一声“国士”。
信中,贺奔还强调了曹操对关羽的信任和重视,称此提前请封之策,非唯谋算,亦为彰显曹公论功行赏、用人不疑之心,望云长能感念此意,助曹公平定河北,以安天下。
……
第二天,夏侯惇继续攻城。
高览在城中叫苦连天,如今对方士气正盛,己方士气可谓全无,看此情景,高唐城破不过就在数日之间。
若冀州援军再不来,那末将只能与高唐城共存亡了。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袁绍还没收到文丑被斩、高唐危在旦夕的求救信(作者:被杠麻了,加一句,青州线的时间线刚推进到文丑被斩第二天,这会儿袁绍还没收到消息)。
根据高览对袁绍的了解,他只希望这次袁绍能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发兵,不要磨磨唧唧琢磨半天了。
再墨迹,就等着给高唐城这两万河北子弟收尸吧!
而城外的夏侯惇,知道袁绍在收到高唐的军报之后,一定会再增派援兵,因为高唐太重要了,袁绍不可能不救。
所以,他现在就是要和袁绍打时间差,在袁绍的援兵到来之前,抢先一步攻下高唐,然后以高唐为前进基地,攻取整个平原郡,把曹军的势力牢牢楔入青州,威胁袁绍的侧翼,进而截断冀州与青州的联系。
恰好来夏侯惇军中传诏的刘晔,在看到夏侯惇军中用的抛石机之后……
这个刘晔啊,打小就聪明。他家中收藏包括《墨子》、《考工记》等涉及器械制作的典籍,他经常看这些书,也喜欢琢磨一些工具、器械之类的。
他小时候,就在家乡改制水碓以利农事。
这次来到夏侯惇军中,看到夏侯惇军中所用的抛石机之后,刘晔连夜画了图纸,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夏侯惇,说自己有一神器,定可助夏侯惇攻破高唐城。
两天后,高唐守将高览看着曹军阵前推出来一些奇形怪状、好像抛石机的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抛石机这玩意儿,以前也有,可这东西射程、精度和威力不足,很少用来攻城。
夏侯惇想干嘛?
就在高览疑惑之际,他眼睁睁看着那类似抛石机的东西,把一枚远比寻常石弹巨大的多的石块,抛到了……
高唐城的城墙上!
轰!
一声沉闷巨响,城墙剧烈震颤,落点处的砖石崩裂,烟尘弥漫。
石头底下还压着几个倒霉的士兵,此刻已经……嘶,不忍看,真不忍看。
这发石块,虽然未能直接砸塌墙垛,但那威势已让附近守军肝胆俱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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