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68章

  曹操小声重复了一下这句“荆州是他们的,可他们得是我们的”。

  贺奔这句话,说的……妙啊。

  我承认现实,承认你们这些豪族的影响力。荆州的社会基础、经济命脉、人才网络乃至部分基层行政,长期以来确实被以蒯、蔡、黄、庞等为首的世家大族所把持和深刻影响。

  这是历史形成的格局,短期内无法用暴力手段根除,否则必然引发剧烈动荡,得不偿失。

  我也接受你们的归顺,我会利用你们来迅速稳定地方、恢复秩序、征收粮赋、提供人才。

  但是!

  尽管豪族在荆州有深厚根基,但曹操集团必须成为唯一的、最高的主导者和所有者。

  豪族的效忠对象,必须从“地方利益集团”或“刘表那样的合作者”,转变为曹操和曹操所代表的朝廷。

  他们不再是平等的合作伙伴,而是下属和从属。

  治理荆州的规则,必须由曹操集团来制定和解释,豪族只能在这个框架内活动,而不能自行其是或讨价还价。

  荆州的人力、物力、财力,其最终的调度权和支配权,必须掌握在曹操委派的中央或州郡官员手中,豪族对其本地资源的控制权必须受到限制和监管,不能形成独立王国。

  想清楚了这一点,曹操突然呵呵一笑。

  “孟德兄,笑什么?”贺奔问道。

  曹操摆摆手:“为兄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为兄以为你今日对襄阳黄氏冷脸相待,是因为他们曾经得罪过你。为兄还想着,过段时间,找个由头把曹洪调来治南郡,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襄阳黄氏……”然后看向贺奔,“是为兄肤浅了,贤弟想到的,竟是如此百年大计。”

  贺奔闻言,不禁笑出声:“孟德兄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与襄阳黄氏素未谋面,何来得罪之说?况且襄阳黄氏还有……”顿了顿,“算了,以后再说。”

  他其实是想说诸葛亮未来的媳妇可是在襄阳黄家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呵呵,这条时间线,诸葛亮有没有机会见着黄月英还是另一说呢。

  ……

  既然南郡已经到手,那曹操用来防着吕布的乐进和于禁,曹洪和许褚这两路兵马,就可以派上新的用场了。

  曹操自己则是在安排好南郡相关事宜之后,亲率大军东进,于建安二年年底抵达安陆,和早就在这里屯兵的乐进、于禁、曹洪、许褚合兵一处。

  就这么说吧,曹操现在是已经把“吕布我要来干你了”这几个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吕布如今在干嘛呢?

  他躲在西陵城中,看谁都觉得像是和曹操勾结的贼人。

  他甚至因为一名校尉姓曹,就怀疑他是曹操派来的奸细,下令将其严刑拷打,愣是逼的这名校尉承认自己是曹操的外甥。

  到了第二天,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

  曹操的外甥不会姓曹!曹操的儿子和侄子才姓曹!

  贼子!安敢欺我!

  说白了,吕布已经魔怔了。

  他的八健将已经没了,他一手带出来的并州铁骑也没了,他从长安逃出来的时候带的那点兵马,基本上也折在陈留之乱中了。

  如今他手下这点兵,基本都是在新野招募的,加上刘表当初拨给他的那些,还有这段时间在江夏招募的新兵。

  所以,他觉得这些人都有理由背叛他,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

  他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将方天画戟立在床榻之旁,方便自己随时取用。还把赤兔马就拴在门外,可怜的赤兔马,大冬天的都不让回马厩休息。

  赤兔马如果会说话,估计会敲开吕布的房门,指着自己,再指着吕布,愤怒的喊道:“我!你!马!”

  别误会,赤兔马的意思应该是说,我是你的战马,你好歹心疼我一下呗。

  他还吩咐妻子严氏和妾室貂蝉,在府邸后院准备一辆马车,将要紧之物都放在马车上,主打一个随时跑路不用收拾。

  可悲,可叹,吕布也是一代名将,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当曹操率领大军抵达安陆,与乐进等部会师的消息传到西陵时,吕布的反应更是印证了他的惶惶不可终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地召集将领议事,也没有立刻下令整军备战,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半日,只让人送来酒食。

  出来后,他双眼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胡子拉碴,整个人却诡异地显得平静了许多,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绝望的疯狂。

  (本章完)

第302章 取江夏攻心为上,西陵变祸起萧墙(一)

  吕布有一名亲兵,对他也算忠心耿耿。

  这名亲兵姓夏,本是青州齐国人,因其出生之前,母亲梦到东海之滨,便为其取名叫夏东海。

  这夏东海早年跟着父亲去并州,机缘巧合下从军。因为其听话懂事,有眼力见,被吕布收为亲兵。

  吕布逃出长安之后,转战各地,夏东海也一路跟随。哪怕是陈留一战吕布仅以身免,这个夏东海也还是辗转来到新野,继续做吕布的亲兵。

  在新野时,有一个做饭的厨子投了吕布。

  这个厨子姓李,他的手艺颇合吕布的胃口,吕布便将他留在身边。因为这个李厨子的嘴大,别人都管他叫李大嘴。

  为什么专门提这两个人呢?

  因为就在数日之前,李大嘴因为给吕布做菜的时候,味道比平日里差了一点,便被吕布下令打了三十军棍。

  夏东海负责监督。

  要说这李大嘴也确实冤枉,他完全是按照以前做菜的方式去做的,配料,火候,那是丝毫不差。他自己在做出来之后也尝过,和以前的味道没有任何区别,可吕布就是尝了一口就说味道变了,说李大嘴伺候主公不用心,任由李大嘴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要不然说吕布是莽夫呢,对待伺候自己的厨子都如此苛责。

  哪怕是董卓那样的贼子,也知道善待自己的厨子。之前董卓在洛阳时,因为一件小事下令要杀某个官员的全家,后来得知这个官员有个儿子,娶了自己厨子的女儿为妾,便下令只杀官员本人,放过他的家人。

  这种做法在董卓身上是很难见到的,因为董卓很清楚,若是得罪了掌勺的,自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他再残暴,对厨子却保留着一丝清醒的忌惮和容忍。

  可吕布没有这份清醒。

  他甚至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在他眼里,厨子又如何?厨子和普通士兵、马夫没什么区别,都是供他驱使的物件,不满意了,打骂乃至杀了,都是天经地义。

  他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猜疑中,任何一点微小的不如意,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他宣泄恐惧和证明自己权威的借口。

  三十军棍打完,李大嘴下半身已是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进气多出气少。

  这还是夏东海留情了,不然李大嘴连十军棍都扛不住。

  说实话,夏东海和李大嘴虽然交情不深,但同在吕布身边伺候,也算是脸熟了。

  他知道李大嘴为人木讷老实,除了做饭,没什么别的本事,更别提什么心机。

  就因为一口菜的味道,落到这步田地……

  更让夏东海心凉的,是当天晚上,吕布就发现自己尝饭菜味道不对的原因了……

  喝酒喝多了!

  这段时间以来,吕布一直沉迷酒……还有色,借以麻痹自己。

  毫不客气的说,吕布几乎每日都要痛饮,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然后要么狂躁发怒,要么搂着妻妾沉沉睡去。

  酒水早已麻痹了这位天下第一勇将的味觉,也侵蚀了他的理智。

  别说饭菜味道,便是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恐怕此刻的吕布也尝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谓“味道变了”……

  唉,说到底,其实不过是吕布自己身心俱疲、味觉失常下的错觉,却让一个无辜的厨子平白遭了无妄之灾。

  按道理说,吕布知道自己冤枉了李大嘴,那他是不是该多少表示一下呢?

  身为主公,知道你抹不开面子,也不指望你会去致歉,可你最起码是不是该赏人家点什么,让人家知道你的态度?

  结果呢,吕布因为受了刑的李大嘴无法给他做第二天的饭菜而勃然大怒。

  在吕布的视角里,他觉得这厨子太不识抬举了!竟然敢撂挑子不干了!他已经全然忘了是自己下令将人家打得半死。

  他甚至觉得,这是有人觉得他势危,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是身旁的严氏出言相劝,吕布的“将那厨子脑袋剁下来”的军令就已经发出去了。

  看到这一幕,在吕布身边伺候的夏东海心里掠过一丝凉意。

  作为吕布的贴身亲兵,他感觉的到吕布这些年来的变化。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吕将军,现在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今天遭受无妄之灾的可以是李大嘴,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自己这个亲兵,又能比厨子高贵多少呢?

  自诩对吕布还算忠心的夏东海,第一次生出了离开吕布的念头。

  结果,一个分神,夏东海在给吕布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水洒了一些出来……

  于是,这天晚上,营房内,夏东海和李大嘴二人并排趴在草席上,后背和屁股都是一副皮开肉绽的模样,火辣辣的疼。

  为了什么?就为了洒了一点酒?

  不,不仅仅是因为酒。

  因为夏东海当时心绪不宁,动作慢了半拍,眼神有些躲闪。

  是因为吕布正处于极度敏感和暴怒的状态,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那双被猜忌烧红的眼睛。

  在吕布看来,这不是不小心!

  这是怠慢!

  是心不在焉!

  甚至……甚至可能是心怀怨怼!

  所以,在如今的吕布身边,厨子可以因为莫须有的“味道不对”被打得半死。

  跟随多年的亲兵也可以因为微不足道的“失手”而遭受同样严厉的惩罚。

  在吕布如今的逻辑里,压根就没有什么轻重缓急,也没有是非对错,只有他吕奉先至高无上的权威,以及不容丝毫违逆的意志。

  任何一点不合他意的举动,不管有意无意,都是挑衅,都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镇压。

  两个同命相连的人,在冬日漏风的营房中,相互安慰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与此同时,曹操正在部署着对吕布最后的围剿。

  要问曹操为什么一定要对吕布斩尽杀绝?原因很简单,因为吕布是真的能打。

  虽然曹操对阵吕布的战绩堪称豪华,可那基本上都是曹操自己领兵出征。

  之前在和袁术争夺豫州的时候,吕布可是把曹营诸多悍将都按在地上爆捶了一顿。

  这样的一个悍将,如果不将他彻底消灭,那曹操将彻夜难眠。

  不管是搂着自己的夫人还是别人的夫人,都彻夜难眠。

  (本章完)

第303章 取江夏攻心为上,西陵变祸起萧墙(二)

  如今对于吕布的重视程度,曹操和贺奔二人几乎是一致的。那就是……

  有机会弄死他就千万别犹豫。

  曹营也有一些人很不理解,在他们看来,吕布不就是个手下败将嘛,至于主公如此重视?

  可是曹营的将军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是否理解主公的军令,都会在军令下达之后不折不扣的执行。

  此刻曹军在安陆县驻扎,这里是江夏郡中部的一个县城,因地处南北交通要冲,也是控制江汉平原的枢纽之一。历史上的安陆县,也是曹魏江夏太守抵御东吴的前线。

  曹操在城外曹军大营的中军帐中召集众将,分析接下来的局势。

  如今的吕布困居江夏,北、西是曹操,南方是刘表,东方是扬州的庐江太守陆康。

  这个陆康,虽然和吕布并无仇怨,可他也不会接纳吕布向东进入庐江郡一步,因为陆康是庐江陆氏的家主。

  这些江东士族豪强,向来抱团排外,以自保为第一要务。

  吕布这等声名狼藉、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他们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