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入关之后,还没来得及整顿溃军,就看到李儒面色平静地站在不远处,显然是在等他。
吕布心中一沉,硬着头皮上前,正想开口解释今日之辱,李儒却先一步抬手止住了他。
“奉先不必多言,此前情景,太师与儒皆已目睹。”李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中的失望之情是掩藏不住的,“太师……震怒非常,已先行返回洛阳了。”
“什么?义父他……”
吕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过会被董卓责骂,可他却没有想到董卓连见都不愿见他,其愤怒程度可想而知。
李儒看着吕布,缓缓道:“太师临行前有令,虎牢关乃洛阳门户,关系重大,不容有失。然……唉,奉先啊,你今日新败,锐气已挫,军心不稳,恐难当此守关重任。”
这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吕布心头。
他急忙解释道:“文优先生!今日之败,实乃敌军狡诈,那老卒……”
“奉先!”李儒直接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败,便是败!无论缘由如何,你此番折损大将、动摇军心,这是事实!太师命徐荣为主将,总督虎牢关防务。至于你你……太师令你暂且留在关中,听候徐荣调遣,戴罪立功吧。”
徐荣?
吕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荣虽也是董卓麾下大将,但若是论及勇武声望,徐荣远不及他吕布。如今不过是小败一场,太师竟要让他吕布屈居于徐荣之下,听其号令?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吕布,他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儒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对吕布说道:“奉先啊,此刻非争一时意气之时。徐荣用兵沉稳,正可稳住当下局面。你且忍耐些时日,切记,收敛锋芒!待风头过去,儒自会向太师进言。切记,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吕布死死咬着牙,压制着心头的屈辱和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文优先生指点!布,明白了!布愿谨遵太师之令,愿听徐将军调遣!”
(本章完)
第030章 黄忠挟弓破吕布,贺奔用计收张高
韩赵魏楚燕齐……
军帐之内,曹操手里捧着“魏”字锦囊,脑海里还在回想锦囊之内的那张纸条上写的话语。
“……对阵吕布,可令汉升出战。我已将胜吕布之法告知汉升,孟德兄勿忧。”
这里的关键信息:让黄忠出战吕布,而且贺奔已授秘法,保证能“胜”吕布。
锦囊里完全没有提到要逼着吕布用张辽、高顺来“赎”回他自己。
之前两军阵前,黄忠口口声声说“吕将军麾下张辽和高顺二人,当年曾得罪我家先生。黄某要为先生讨要个说法”。
得罪贺奔?
贺奔是一个久病的中牟县富商之子,怎么可能和并州的张辽、高顺有旧怨?
而曹操在看到吕布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左膀右臂的瞬间,似乎有一点明白他的疾之贤弟为何要如此安排了。
需知,曹操在刺董之前,在洛阳城内和西凉军也是打过交道的。
吕布之勇,曹操知晓。
吕布麾下八健将中的雁门张文远,还有那训练陷阵营、为人清白威严的高顺,曹操亦有所耳闻。
此二人,皆非池中之物,是吕布军中真正的骨干,而非寻常趋炎附势之辈。
当时,看着张辽、高顺被捆缚着押入己方大营,看着吕布那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回关内的背影,再联想到黄忠那看似荒诞不经的“寻仇”借口……
一道电光在曹操脑海中划过!
“疾之……我的疾之贤弟啊!”
曹操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他全明白了!
贺奔让黄忠出战,根本目的就不是为了阵前斩将,甚至可以说连挫动吕布和西凉军锐气的目的,也不过是顺带手的。
一身老兵打扮的黄忠,那神乎其技的箭术,那步步紧逼的威慑,全都是手段,是戏台!
贺奔的真实目的,也就是这场大戏的真正“戏眼”,就是要逼出吕布贪生怕死、刻薄寡恩的本性,要当着天下英雄和张、高二人的面,亲手斩断他们与吕布之间那最后的君臣纽带!
什么得罪我家先生……
不过是一个让吕布能“顺理成章”舍弃心腹部将的理由罢了。
曹操甚至可以想象,被押在曹营中张辽和高顺,心中对吕布是何等的失望与悲凉啊。
那被自己为之效死的主公亲手推入死地的冰寒,足以浇灭这世界上任何忠诚的火焰。
此刻的曹操心中所想,竟然和两军阵前张辽的想法如出一辙。
若我是张辽或高顺,两军阵前,看到吕布被围,我愿拼死将他救出,哪怕会赔上自己的性命。那是为将者的忠义,死得其所,青史留名!
可若我是张辽或高顺,被自己效忠的主将,为求活命,像丢弃破旧铠甲般随手推出,换取他片刻喘息……
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背叛!
这不是战死沙场,这是成为被自己的主公亲手献给敌人的祭品!
想到这里,曹操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贺奔这一招,诛心啊!
……
此刻的曹操还停留在“贺奔贤弟千里之外,为我剪除吕布羽翼”的初级阶段,他压根没想到贺奔还生了要收复张辽、高顺,为他曹操效力的念头。
主要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张辽、高顺,何许人?那可是吕布麾下核心将领——呵呵,核心将领,说“卖”就“卖”。
论名望、能力,张辽、高顺都是俱佳。
他们今日虽遭吕布背叛,心寒齿冷,但这就意味着他们会转头效忠昨日还是敌人的曹操吗?
在曹操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猛虎虽伤,犹有山林之志。
军人,要有骨气!
就像张辽、高顺这样的良将,心中自有傲骨,岂会轻易改换门庭?
在曹操看来,能将他们囚禁起来,避免其为吕布所用,已是大功一件。
若能劝降自然最好,若不能劝降,为了以防万一,或许最终也只能……
想到这里,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乱世之中,不能为我所用者,尤其是此等大才,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置这烫手的“战利品”,帐外突然传来黄忠的声音。
“曹将军,黄某求见。”
“汉升来了?快请进!”曹操收敛心神,站起来迎接。
黄忠掀帘而入,神色依旧沉稳,走到曹操面前,朝着曹操行礼之后,便从怀中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是黄色的,上面清晰地绣着一个字——“楚”。
韩赵魏楚燕齐……哦,这是第四个!
曹操的目光瞬间被锦囊吸引,呼吸都为之一滞。
“楚”字锦囊!这么快?!
他本以为要等到更关键的时刻才能见到这个锦囊,没想到贺奔的谋划竟如此环环相扣。
只见黄忠双手将锦囊呈上,沉声道:“先生有命,待‘魏’字锦囊事毕,张辽、高顺二人入营之后,便将此‘楚’字锦囊,交予曹将军。”
曹操深吸一口气,接过这尚带着黄忠体温的锦囊,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烫了。
这锦囊里写的是什么?
是关乎虎牢关战局?
还是联军内部的动向?
曹操毫不犹豫地拆开锦囊,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依旧是贺奔那略显孱弱却风骨嶙峋的笔体。
“孟德兄,见字如面。”
“张辽、高顺,皆世之良将,请将此二人送回陈留,弟将替兄长收之。”
“得此二人,胜得十万雄兵。”
“切记,张高二人回陈留途中,不可押送,不可束缚。”
纸条上的字迹到此为止。
曹操抬起头看向黄忠:“汉升啊,疾之让我……将张辽、高顺二人送回陈留……”
一时间,曹操竟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贺奔这大胆到近乎狂妄的计划。
将两名昨日还是敌军核心将领的“俘虏”,不是押送,而是“礼送”回自己的大本营?
还要让他们“自愿”前往?
而到了陈留,那个病恹恹的贺疾之,竟要亲自出面,替他收服这两头桀骜难驯的猛虎?
这……这可能吗?
可是贺奔既然已经托付此事,曹操便仔细想了一下此事该如何入手。
(本章完)
第031章 孟德设宴释旧怨,汉升直言诛贼心(一)
曹操在帐中来回踱步,将“楚”字锦囊的内容又反复看了几遍,
不可押送,不可束缚……
疾之贤弟啊,你这是要攻心么?
曹操喃喃自语,自语,随即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也对,要对付张辽、高顺这样的义士,确实要动一些心思。
张辽和高顺是败军之将……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更是被自己的主公抛弃的弃子。
他们此刻的心理状态是高度警惕、屈辱且充满对抗性的。
若是将他们押送回陈留,这等于是坐实了他们“俘虏”的身份。他们会将曹操视为仇敌和监工,一路上想的,只会是如何反抗或者逃跑。
双方的关系是看守与囚犯,毫无回转余地。
如果像贺奔说的那样,不可押送,不可束缚,以礼相待,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张辽和高顺不再是囚犯,而是“客人”。去陈留也并非是曹操将败军之将押送到自己的根据地,而更像是曹操请张辽、高顺去自己的根据地做客。
呵呵,有意思。
对于张辽和高顺这样的忠义之士来说,你可以打败他,你甚至可以杀了他,但你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同样,若是你给予他超乎预期的尊重和信任,对他而言,反而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道德枷锁。
这种道德枷锁,比传统的绳索要管用的多。
哎对咯,就是道德绑架。
……
吕布败退之后,联军和西凉军再次陷入僵持阶段。
西凉军终于想起了自己是防守的一方,龟缩在汜水关和虎牢关内。
联军也继续在这两大洛阳的门户之外组织大规模团建,每天派上一些兵马去关下叫阵,嚷嚷着再不投降,破关之后鸡犬不留,却没有一点要攻打关楼的动作。
真和谐。
曹操则是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宴请了张辽和高顺这两位“客人”,夏侯惇、夏侯渊、黄忠作陪。
考虑到高顺的心理健康,曹操在安排座位的时候,刻意让黄忠坐在远离高顺的位置上,可谓是用心良苦。
当夏侯渊把张辽和高顺二人带来之前,曹操更是早早的在帐外等候,做足了姿态。
夏侯惇不解:“主公,张辽高顺二人,不过败军之将,主公何以如此看重?”
曹操笑呵呵的解释:“昔日在洛阳之时,我就听闻此二人名讳。张辽张文远,高顺高伯平,皆非等闲之辈。张文远勇毅果决,有良将之风;高伯平练兵严整,其麾下陷阵营,更是天下少有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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