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46章

  贾诩这个人吧,用一句话来形容他,那就是“极致理性,冷眼观世;乱世之中,自保为先”。

  相比较郭嘉、荀彧、诸葛亮等人。

  郭嘉善奇谋,荀彧怀汉室。贾诩呢?只求“乱世中活得明白”。

  历史上,贾诩在宛城之战助张绣大败曹操,此后却看出了曹操的潜力和袁绍的弱点,认为将来曹操必能成就霸业,便力劝张绣二次归曹。这一“败中择主”的决策,也体现他对大势的预判能力。

  官渡之战中,贾诩支持曹操抗袁,但不过多献策,属于那种“你问我就说,你不问我就躺着”,活成了贺奔原本最期望的样子。

  曹操后期立嗣之争,他也不发表意见,仅仅是在曹操私下询问时,他察觉到曹操有意立当时的长子曹丕,便以“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这样的回答来表态。

  晚年,贾诩主动收敛锋芒,晚年闭门自守,子女亦不联姻高门,避免卷入权力斗争,简直就是人间清醒。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为何会力劝张济归降朝廷呢?

  或者说的再通俗一点——他为什么要力劝张济投入曹操麾下呢?

  很简单,贾诩早已看透了天下大势的走向。

  关中已经是一盘死局,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看似拥兵自重,实则已陷泥潭。关中连年饥荒,百姓逃亡十之六七,他们手中兵马越多,粮草越难以为继。

  关中大乱,只是时间问题。

  曹操不急着攻取关中,就是看透了关中的局面。

  贾诩劝说张济归降曹操,则是看透了天下的局面。

  只是张济还有所顾虑,毕竟当时曹操攻入长安、救走天子,就是从他张济眼皮子底下动的手。张济本人甚至被挟持,作为人质,帮着曹操一路撤离长安。

  曹操虽然是讲究人,带着天子和百官进入豫州之后,便将张济放归了。可张济认为这事儿是奇耻大辱,回去就收拾兵马来攻打豫州,结果被曹操一顿胖揍,损兵折将。

  过了两个月,张济卷土重来,又想报仇,结果又被曹操一顿胖揍。

  这也就是张济的顾虑所在。

  他第一是怕曹操不肯接纳他,第二是怕曹操即便接纳了他,也会因为他两次对豫州用兵而对他有所芥蒂,日后难免清算旧账。

  贾诩听罢张济的担忧,只是轻轻摇头,然后一脸淡定的告诉张济。

  将军啊,你是对豫州用兵了,而且还用了两次,可是我请问呢,您这两次用兵,给曹操造成什么损失了么?

  一不曾入豫州腹地,二不曾夺得粮草辎重,人家记恨你什么呀?

  记恨你……吵到人家睡觉了?

  被贾诩这么直截了当的揭短,张济老脸一红,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反驳一句。

  至于张济担心的“降曹恐为天下笑”,贾诩也一脸严肃的告诉他——将军现在归曹,以后还有机会笑后来归曹的那些人。

  这天下,多半是要姓曹了,将军莫要再迟疑了啊。

  (本章完)

第261章 曹子脩城门迎客,贾文和暖阁惊心

  贾诩进入许都城的时候,在城门口见到了专门迎接他的人。

  马车停下之后,还没等贾诩掀开门帘出来,马车外便传来了很好听的声音:“敢问车内可是文和先生?”

  贾诩掀开马车窗帘,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正朝着他拱手行礼。

  贾诩连忙下车回礼:“正是贾诩。”

  “文和先生一路辛苦了,请随我来。”那年轻人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完便请贾诩上车,年轻人自己则是翻身上马,在前边慢慢开路。

  贾诩坐在马车里,悄悄撩开马车门帘,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也看到了随行的数十名全副甲胄的护卫。

  终于,马车停下,贾诩掀开窗帘,看到了司空府的大门。

  “先生请下车。”还是那个年轻人站在马车外,恭恭敬敬的说道。

  贾诩缓缓下车,目光扫过司空府威严的门楣,又落回眼前这位始终面带微笑、举止得体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贾诩原本以为这位年轻人会带着他前去司空府——毕竟他这次来许都,是奉命来见曹操的。

  却不想年轻人带着他走进司空府对门的另一座府邸。

  不是去见曹司空么?

  贾诩记得清清楚楚,在张济表达想归顺朝廷之意后,朝廷让张济派人来洽谈归顺之事,而且点名要贾诩前来。

  贾诩也不知道朝廷为什么要点自己的名字——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曹操为什么要点名自己前来。

  想到这里,贾诩脚步下意识停止,那年轻人便站在台阶上回头,面带微笑的催促:“先生,这边请。”

  “哦,有劳。”贾诩回过神来,一拱手,迈步走上台阶,跟在年轻人身后。

  走着走着,贾诩低声询问:“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年轻人笑了笑:“在下曹昂。”

  贾诩脚步再次停住。

  这个年轻人是曹操的儿子曹昂?

  曹操让他的儿子亲自在城门迎接我?

  曹昂见贾诩再次停在原地,又笑着问道:“先生?”

  贾诩回过神来,低声笑了笑:“原来是曹昂公子,在下……在下失礼了。”说完,再度朝着曹昂一拱手,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曹昂笑容不变,侧身引路:“先生客气了,请随我来。家父与先生正在等候。”

  贾诩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先生。

  在来许都之前,贾诩已经得知,曹操麾下有一位神神秘秘的先生,据说是在曹操陈留募兵的时候便追随左右,曹操对此人信任之极,甚至因为此人遇刺,不惜血洗朝堂,诛杀了当朝国丈、辅国将军伏完、少府孔融和议郎赵彦的满门。

  话说,人与人之间的称呼,都有个特点。

  就比如“先生”这个称呼,本是尊称。

  在曹营,荀彧是文若先生,荀攸是公达先生,郭嘉是奉孝先生。

  程昱……哎,也可以勉强称呼一声仲德先生。

  甚至贾诩自己,在张济那里,谁见了也得称呼他一声“文和先生”。

  而在曹营这边,就这么说吧,这些曹操麾下的高阶文臣,旁人见了荀彧他们,都要规规矩矩的称呼一声“先生”,当然要加上他们各自的姓氏。

  但是在曹营,如果直接称“先生”而不加姓氏的,怕是只有一个人能享有如此殊荣。

  在曹营,你说你想拜访先生,绝对不会有人问你“哪个先生”。

  也就是说,这个人,把“先生”这个称呼,在曹营这个范围内,赋予了唯一的指代性。

  这几乎是某种不言而喻的“特权”与“标志”。

  这个人,就是贺奔,贺疾之。

  当然了,这些内容,都是贾诩在来许都之前提前了解过的。

  ……

  贾诩不动声色地跟在曹昂身后,穿过几重雅致的院落,最后来到一处挂着厚实门帘的暖阁前。

  曹昂在门口停下,并未直接进去,而是稍稍提高声音,恭敬道:“父亲,先生,文和先生到了。”

  不多时,一个彪形大汉从门内撩开门帘,对曹昂说道:“公子请进。”

  不经意间,大汉给了贾诩一个眼神。就这么一个眼神的对视,莫名的让贾诩恍惚间有些失神。

  回过神来之后,贾诩低着头,跟着曹昂一路往里走。

  屋子里很暖和,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汤药味道。听说那位神秘的先生体弱怕冷,这里的暖和和药香,便应该是缘于那位神秘的先生了。

  不过屋子里的摆设倒是让贾诩很好奇,都是些他以前没见过的玩意儿,看着也新奇的很。

  其实别说屋子里的摆设了,光是这屋子的构造,也让贾诩很好奇——他第一次知道屋子还可以这样修。

  主要是这间暖屋,曹操仿照之前贺奔在昌邑给戏志才养病时期建的暖屋,在许都这边新建的。贺奔在昌邑给戏志才建暖屋的时候,就仿照了后世北方常见的房屋样式,外间会客,内间有暖炕。

  为了避免烧炕的时候,烟反呛到屋子内,又在暖屋外加盖了一间专门烧炕的工作间,由仆役定时添柴烧火,烟气顺着预设的烟道排出,既保证了暖炕持续散热,又使屋内空气洁净,毫无呛人的烟火气。

  这种构造,在贾诩这见惯了高堂广厦、亭台楼阁的谋士眼中,确实新奇又实用。

  曹昂前头带路,掀开内间的帘子,然后回头等着贾诩。

  贾诩知道,这大人物就在里头呢。

  他整了整衣服,扶正了头上的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内间。

  ……

  时间倒退到贾诩来之前。

  贺奔坐在炕上最暖和的地方,皱着眉头喝完了药,然后一脸痛苦的表情。

  曹操坐在对面,斜眼瞥着他,然后哼了一声:“活该,就这你还想领兵出征?天天喝药,苦死你!”然后从手边小桌子上的盘子里捡起一个蜜饯来,丢到贺奔手上。

  贺奔白了曹操一眼:“你干脆直接丢我嘴里得了,看我能不能接住。”

  曹操点头:“好主意,为兄下回试试。”

  蜜饯入口嚼了几下,贺奔嘴里的苦味渐渐消散,他又喝了口水。

  “这个贾诩,确有大才,凉州士人中,智谋无出其右者。”曹操开口说道,“贤弟想亲自见他,莫不是也生了招揽之心?”

  贺奔放下水杯:“孟德兄,还记得仲德当初投效你时,我说了什么话么?”

  曹操回想一下,当日程昱献计,让曹操坐看黑山军劫掠魏郡后再行出手。曹操将此计告知贺奔后,贺奔一眼看出这等毒计,定是出自于程昱之手,便询问他是否程昱来投。

  随后,贺奔说,这样的大才,孟德兄一定要留下,有什么职位就赶紧给他安排上。贺奔当时还说,这样的大才,要是落到别人手里,那孟德兄你就等着遭罪吧。

  后来程昱的表现也证明了贺奔此言非虚。

  曹操顿时来了兴趣:“贤弟怎么突然说仲德了?”

  贺奔干笑几声:“孟德兄,这个贾诩,和仲德比起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嗯……在某些方面,怕是还要‘厉害’几分。”

  曹操微微眯眼:“哪方面?”

  贺奔笑了笑:“反正他在别人那儿,我睡不着。”顿了顿,贺奔指向曹操,“别笑,你也会睡不着。”

  (本章完)

第262章 文和许都初相见,孟德惊贤隐毒心(一)

  曹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嘶……

  感觉哪里不对。

  贤弟说这个贾诩和程昱是一个路数的,可是听贤弟的话语,他对贾诩很是欣赏啊。

  这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果贾诩和程昱一样,是那种缺德……咳咳,是那种狠辣之人,那我这贤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此刻在曹操心目中,他的疾之贤弟身上“仁义君子”的滤镜,已经基本没有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贤弟啊,你的名声,为兄怕是救不回来了。

  当然了,曹操也不是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疾之贤弟,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曹操脑海中过了一遍,实在是贺奔早期的表现和“毒士”两个字连不上关系啊。

  趁着贾诩还没来,曹操又和贺奔聊了一些其他的事,主要就是荆州的局势、关中的局势、朝廷下一步的动作等等。

  当然,也聊到了张济归降之后,是让他长期屯住弘农郡,还是短期在此屯兵,之后另有他用。

  最后,聊到了要不要张济送人质到许都,以表忠心之类的。

  主要是张济的儿子早夭,如果要他送人质到许都,该送谁呢?

  贾诩嘛……

  这个是肯定的,就像贺奔刚才说的,放贾诩回去,贺奔睡不着觉。而且贺奔这么一说以后,曹操也睡不觉了。

  可送一个谋士做人质过来,显然还是差点意思。

  不过,据说张济有个侄子,名叫张绣。张济在儿子去世后,便将张绣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平日里在军中,将领们见到张绣都称呼其为少将军。说白了,张绣已经成为张济实际意义上的继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