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啊,满伯宁可是精通审讯之道,你我坐等即可,贤弟无需自己去……”曹操怕贺奔累着,因为在曹操的视角里,审讯是很熬人的事情。
贺奔摆摆手:“没事儿,我自己去,主要是我想亲手把这个人揪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人吧,比较痛恨这种打小报告的。”
曹操脸色有些难堪:“打小报告?哦……咳咳……贤弟啊,陛下身边,其实也有为兄的人。”
贺奔一瞪眼:“那能一样么?”
……
第二天上午,贺奔亲自去了满宠那里。
满宠已经被打了招呼,知道疾之先生要来参与审讯——不过他以为疾之先生就是旁观一下而已,毕竟疾之先生这种文人,应该是不懂审讯之道的。
这里头学问可杂了。
结果当着贺奔的面,满宠自己从上午审到下午,愣是没问出来。这些个抓来的乐师,舞姬,还有侍从,一个一个的都喊冤枉。
满宠有点尴尬——疾之先生来旁观,结果我就审出个这来?
贺奔看出满宠的尴尬,主动走过去安抚:“伯宁无需忧虑,明日接着审,我自有办法问出真相。”
然后他指着堂下跪着的一个侍从道:“就从这个人开始。”
贺奔可不是随便指的,他一直在回忆那天司空府夜宴上的一些细节。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乐师全程都是坐在靠墙边的位置吹拉弹唱,整个大厅内的奏乐声就没停下来过。而当时曹操和贺奔基本是面对面坐下来说话的,所以曹操声音也不大,这些坐在墙边的乐师,应该是没机会听到曹操和贺奔的交谈内容的。
那些舞姬也是这个道理,人家专心致志的跳舞转圈呢,而且贺奔坐的位置本身就离舞姬跳舞的区域很远,按照常理来说,舞姬们无法听到曹操和贺奔的交谈内容。
因此,只有那些偶尔靠近贺奔身边的侍从,才有机会听到曹操和贺奔具体说了什么。
贺奔不喝酒,所以他本身不需要侍从在身边伺候倒酒之类的。
曹操来到他跟前之后,是有个侍从曾经靠近贺奔身边,不过这个侍从的作用是接过曹操的酒盏,因为曹操要陪贺奔一起喝茶了。
如果贺奔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指着的那个侍从,就是在他和曹操闲聊的时候,捧着曹操的酒盏,站在旁边侍奉的那个家伙。
满宠愣了一下:“疾之先生有办法问出真相?”
贺奔满脸自信,拍了拍满宠的肩膀:“放心,一定能。”然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那个侍从,笑盈盈的叮嘱道,“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儿从你开始哦。”
……
次日上午,审讯继续。
贺奔先是让满宠用常规方法审讯,就从昨天他指出来的那个侍从开始。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打板子,打板子,还有打板子——其实这个时候审讯,讲究《周礼》中的“五听”之法,也就是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观察嫌疑人的言语、表情、呼吸、听觉和眼神,以判断其陈述真伪。
不过这方法注重心理观察,但主观性较强。
如果受审人比较有骨气,就是不说,那这招就没什么用了。
几套板子打下来,那侍从还是喊冤。
贺奔清了清喉咙,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木匣子里掏出一根缝衣针,一团麻线。
然后,他自顾自的把麻线穿在缝衣针上。
嘶……疾之先生这是要干啥?
随后,贺奔将穿好了线的缝衣针捏在手里,看了看在场众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诸位,我今儿给大家介绍一种全新的玩法。”
他站起身来,一手捏着那根针,一手捧着那团线,一边走,一边给大家解释。
“我听闻,有一种审讯的方法……”
贺奔举起捏着针的那只手:“大家看,此乃针线。”
满宠满脸疑惑,对啊,这是针线啊,可这和审讯有什么关系呢?
这儿先说明一下,这些在酒宴上侍奉的侍从,并不是阉人,这是重点,一会儿要考的。
贺奔走到满宠身边,捏着针的那只手伸过去:“劳驾拿一下。”
满宠连忙伸手接过。
于是贺奔两手把线拽开,扽了几下:“嗯,挺结实。”
满宠满脑子问号,疾之先生这是要拿这根线把犯人勒死么?
突然,贺奔一个转身,指着那个跪在地上不肯招供的侍从:“一会儿,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扒裤子?
满宠小声询问:“疾之先生,您可是要对此人施以宫刑?”
贺奔回头,一脸嫌弃:“怎么可能,宫刑多残忍啊,人家以后还要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呢。”然后压低声音,“伯宁啊,莫要落下个酷吏的名声。”
满宠连忙点头:“是是是,疾之先生说的是,在下谨记。那……不知疾之先生是打算……”
贺奔嘿嘿一笑。
(本章完)
第231章 疾之慧眼辨奸细,伯宁刑堂遇奇才(二)
众所周知,贺奔在曹营主打一个为人和善,待人处事,如沐春风。
可满宠看贺奔现在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容背后透着一点儿阴狠。
贺奔笑了一会儿,开始解释自己打算做什么。
“有一种乐器啊,它有两根弦,绷紧了,然后用手去拨那根弦,就能发出声音。”贺奔面带微笑的解释道,“等一会儿,就把这人裤子扒了,拿这根针,穿着这根线,从那家伙胯下那啥中间穿过去……”
“那啥?”满宠下意识问道,“什么?”
“嗨!”贺奔一脸坏笑,“就是……那颗东西,你懂得。”
嘶……
满宠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并紧双腿。
“……针线穿过去以后,找两个人,一人拉着线的这头,一人拉着线的那头,给他拉直了,绷紧了,这根弦就算做好了。”
贺奔说完,满宠瞪大双眼:“啊?”
“问的好!”贺奔突然指向满宠。
啊?我没问啊?
贺奔嘿嘿一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种乐器啊,他有两根弦,这不是只穿了一根么?另一根在哪儿呢?对咯,众所周知,男人啊,那东西有两颗嘛……”
然后贺奔指了指自己座位前的小桌案,那上边放着他带来的那个木匣子。
“……我那木匣子里还有一套针线,一会儿谁给我取过来,把针线穿好咯,咱们准备搭个双弦。”
“等弦穿好了,两个人拽着弦的两头,这边儿拉过去,那边儿再拽过来,拉过去,拽过来,拉拉,拽拽……”
满宠愣在原地,脑子里想着贺奔描述的那个画面。
嘶……
疾之先生啊,您刚才还说不要让我做酷吏来着……
您这前后差距,也太割裂了吧……
“行了,别愣着了。”贺奔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侍从,“把他裤子扒了吧,咱们准备搭弦。”
贺奔方才讲述整个过程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堂上所有人都能听清楚,自然也包括那个跪在地上的侍从。
衙署内的军士奉命上前,按住那个侍从就开始扒他裤子。
贺奔还在不停的讲解整套动作的“技术要领”。
“扒裤子的时候动作慢点,人家等下回家还要穿呢,别给人家把裤子扒烂了。”
“穿弦的时候动作慢点,仔细点,看清楚了,手别抖,别穿错地方了,人家那玩意儿以后还有用呢。”
“把他腿分开!对!你俩一人一条腿,给他把两条腿左右岔开咯。”
“慢点慢点,别掰疼人家了,要温柔。”
“对了,剩下这几个侍从,你们仔细观察啊,一会儿给他穿完了弦,就轮到你们了。”
“还有,那针啊,记得拿火烤一下。”
……
眼看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那个侍从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名军士隔着麻布,捏着刚在火上烤过了的针,慢慢逼近那名侍从。
那个侍从发出了人类能发出的最惨痛的叫声……
旁边跪着的其他侍从,胆子小的,这会儿已经开始尿裤子了。
“不要!不要!不要!别过来!”
“我说!我说!我全说!”
那侍从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
贺奔一抬手:“停!”然后走到那侍从跟前,“肯说了?”
侍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忙点着头回答:“我说!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全说!”
贺奔一脸可惜的表情,叹着气:“哎,行吧,你先说,我听听。”然后指着拿针的军士,“你别急,他一会儿说的不好,你再继续。”
……
下午,满宠拿着审讯结果去找曹操汇报。
根据审讯结果,那侍从招供,是他将曹操与贺奔的谈话内容,卖给了宫里的一个太监。
曹操看着那侍从的招供文书,随口问道:“怎么审了两日,才审出结果来?”
满宠躬身回答:“回司空的话,此人知道与宫中暗通消息乃是死罪,便一直不肯认罪,想着若是能抗住刑讯,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来。”
“哦?”曹操一抬头,“那他今日怎么招了?”
满宠尴尬一笑:“多亏了……多亏了疾之先生。”
“疾之?”曹操一抬眼,“他审出来的?他还有这本事?”
于是,满宠一五一十的把审讯的细节讲了出来。
满宠说完,曹操许久没有回应。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见曹操呆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
过了一会儿,曹操回过神来,伸手指着满宠,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满宠连忙拱手:“司空有话请吩咐。”
“哦……咳咳……”曹操干咳了几声,“也……也没什么。呃……”他又挠了挠下巴,“……伯宁啊,记住,此事不可外传。在场众人,你都要去一一叮嘱,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属下明白!”满宠连忙回答。
曹操又犹豫了片刻:“伯宁啊……”
满宠应答:“请司空吩咐。”
“你……你先下去吧。”曹操挥挥手。
……
看完了满宠递上来的审讯结果文书,曹操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件事了。
他发现自己对疾之贤弟的认知,可能出现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偏差。
说实话,曹操也就是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滤镜”这个词,不然一定会拍桌子站起来说,啊对,我就是对疾之贤弟有了滤镜了。
戏志才临终前给曹操留的信里边,再三表达了对贺奔的担心,因为贺奔平时表现柔柔的、弱弱的,对自己人整天笑眯眯的,没心没肺的,戏志才生怕贺奔以后被人诓骗、欺负了。
曹操也是这么担心的。
可现在看来,疾之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曹操又回想起之前贺奔几次为他谋划的过程,比如坑死刘岱那次,再比如之前叫嚣着要派人截杀荆州的使者嫁祸给袁术……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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