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04章

  大殿之上的曹营众人都盯着赵彦,尤其是曹操,已经面露不善了。

  “……然,臣闻,贺大夫自受命以来,从未参与朝会,亦未在光禄勋署衙履职。今日既来谢恩,臣斗胆,想请教贺大夫,对于如今关中流民涌入兖、豫等地,与当地百姓争利,以至冲突不断之事,有何高见?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贺大夫的经世之才!”

  郭嘉和站在他身边的荀攸小声说道:“听闻这位赵彦乃是河东卫家门生,疾之娶了蔡家小姐,怕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荀攸微微颔首,低声回道:“主公以蔡小姐义兄之名,拒了卫家的婚事,如今嫁与疾之,怕是让卫家面上无光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赵彦分明是借机发难,要给贺奔一个下马威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贺奔身上。

  曹操面色微沉,正要开口为贺奔解围,却见贺奔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面向赵彦,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真叫一个和善啊。

  “原来是赵议郎。”贺奔拱了拱手,“赵议郎心系国事,忧民之忧,令人敬佩。”

  这是第一步,先戴高帽。

  “不过,赵议郎可能有所不知。陛下体恤,因贺某此前身染沉疴,需静心调养,故特许我不必参与常朝,亦可在府中静养,不必至署衙点卯……想必,是陛下没有向赵议郎单独解释过罢了。”

  赵彦大惊,我是什么东西我,我还让陛下单独向我解释?

  对咯,这是第二步,杀人诛心,就是明着告诉你,我不用来打卡上班,那是陛下允许的,只不过你级别不够,不知道。

  就好比现代社会公司里,职员小赵举报另一个职员小贺不按时打卡上班,这个小贺就当着众人面告诉小赵,我不来打卡上班,是董事长和公司管理层特批的,只不过你级别不够,没资格知道这个事。

  要不然,董事长也在,你现在去问问呗?

  曹操听到贺奔的回答,面色稍缓和。

  呵呵,疾之贤弟,现在也不好欺负了呢。

  赵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盏半茶的工夫,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实吧,贺奔其实并不知道赵彦为何突然向自己发难,只是单纯的想怼回去而已。

  只不过看赵彦这反应——切,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

  贺奔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不变,就好像刚才那句诛心之言不是他说出来的似的。

  他面朝天子,继续说道:“至于赵议郎所问的流民之事嘛……”

  然后,贺奔将这段时间以来,曹操主导的安抚关中流民的各项举措娓娓道来,虽未深入细节,但大方向抓得极准。

  曹操又有些疑惑了——这些举措,都是贺奔在昌邑养病这一年陆续实行的。在这期间,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任何人以任何政务打扰到贺奔的,那贺奔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夏侯惇?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何在昌邑养病的疾之,对这些举措如此熟悉,就好像是他亲自拟定的似的。

  贺奔讲了一大堆之后,又看向赵彦。

  “……此等举措,此皆老成谋国之道,贺某深以为然。赵议郎方才问贺某有何高见……呵呵,贺某愚钝,窃以为,能将曹司空与诸位贤达定下的方略落到实处,惠及黎庶,便是最好的经世之才。赵议郎既然格外关注此事,想必对此已有深入查考,不知对于如何确保这些善政在兖、豫各地不打折扣,可有具体补充?贺某愿闻其详。”

  这一下,算是把赵彦架在火上烤了。

  贺奔已经回答了,第一,现在正在进行的各项措施,自己并非一无所知,而且对这些举措很支持。第二,你是要质疑朝廷定下的政策不对?第三,你要是能提出比现有政策更高明的、且具备可操作性的具体方案,那你尽管说。

  曹操此时已是满面春风,他轻咳一声,出列道:“陛下,贺大夫虽在静养,仍心系国事,对朝廷方略知之甚详。至于流民安置细则,确需地方官员恪尽职守。赵议郎……”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彦,语气平淡,“……若确有良策,可具本上奏,朝廷自会斟酌。”

  光禄勋邓泉立刻跟上,厉声道:“赵彦!朝堂议事,重在务实!你无端质询,空言泛泛,成何体统!还不退下!”

  赵彦对着刘协仓皇一揖,没了方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气势,几乎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退回了班列。

  (本章完)

第189章 疾之巧言参政事,孟德妙棍警夏侯

  散朝后,曹操与贺奔同乘马车离开。

  马车上,贺奔揉着脚面,跪坐时间太久了,他脚疼。

  曹操则是还在回味朝会之上,他的疾之贤弟回怼那赵彦时的风采。

  然后不动声色的询问,贤弟在昌邑养病的时候,怎么会知道许都朝堂推行的安抚关中流民的各项举措呢?

  贺奔从曹操的话里听出来一件事儿,夏侯惇要倒霉了。

  贺奔在昌邑养病期间,曹操是再三嘱咐,不许贺奔接触到任何政务,目的就是让贺奔好好静养。

  曹操了解他的疾之贤弟,嘴上说的比谁都懒,可责任心比谁都强。他就是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的贺奔无法好好休息。

  结果贺奔在朝堂之上一发言,曹操都懵了。

  贺奔笑了笑:“别怪元让,是我主动去了解的。”

  顿了顿,贺奔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我要什么,他不敢不给。我要多少,他就得给。”

  “他给了?”

  “我非要。”

  “你要他就给?”

  “他不敢不给。”

  曹操微微眯眼:“贤弟,你……”

  “我要替志才兄做很多事情,他想做的,他来不及做的,我都要去做。”贺奔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曹操有些动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儿却又堵了回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果然,能催动贺奔去主动做一些事情的,不是高官厚禄,不是名声显赫,而是那份他放在心里,轻易不与人言说的情义。

  就如同之前在己吾,在东武阳,在昌邑,贺奔为他的孟德兄谋划桩桩件件事宜之时,那副殚精竭虑的模样。

  “孟德兄……”贺奔再度开口。

  曹操猜到贺奔想说什么:“疾之,你的身体……”

  “不碍事。”贺奔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秦、张二位神医每日伴我左右,昭姬、德叔对我的也极好,我只要不是发疯,大半夜洗冷水澡,冬天跳河水中游泳,不乱吃东西,想生病都难。”

  曹操沉思片刻,还是摇了一摇头:“不可,你才刚刚养好身体,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贺奔嘿嘿一笑,身体往前一凑:“孟德兄,给点儿差事做做?”

  “不行!”曹操这次摇头比方才更坚决了,“你……你要是闲的发慌,便多陪陪昭姬,或是寻文若、奉孝他们饮茶论道。至于政务……”他刻意板起脸,摆出司空和义兄的威严来,“……政务自有文若他们操持,还轮不到你一个病人来操心。”

  眼看贺奔脸色又垮了,曹操赶紧安慰道:“你安心做你的清贵大夫多好?这不是你往日最想做的事情么?”

  曹操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贺奔微微抬眼:“原来孟德兄也知道我往日最想做什么呀,那是谁每次出征,都要我替他代理政务来着?”

  曹操一脸平静:“定是……定是文若!那为兄要替你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让你这个病人劳神劳力呢?”

  这说来也奇怪了,以前是曹操做梦都想贺奔多担些事务,贺奔是一脸嫌弃、能不沾手就不沾手。之前曹操领东郡太守的时候,想让贺奔替自己代领政务,还用了荀彧的计谋,这才让贺奔勉强接下一个东郡郡丞的职务。

  现在贺奔主动要差事做了,曹操反而不愿意了。

  其实曹操现在的心理,很复杂。

  之前他千方百计让贺奔出山、履职,甚至不惜用计,根本目的是为了自己的霸业。

  贺奔那次重病昏厥,曹操才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贺奔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次贺奔病愈后,曹操就给了贺奔放了长假。

  后来,戏志才病故,曹操亲眼目睹这位贤弟的精神与身体的双重崩溃,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可能会失去贺奔的痛楚。

  曹操自己很清楚,贺奔从来不是他的下属,而是视为一个需要他保护和珍惜的家人。

  之前的过度索取,在此时已经转化为强烈的补偿心理。

  况且,如今曹操麾下人才济济,虽然戏志才病故,可还有荀彧、荀攸、郭嘉、陈群等颍川大才的辅佐,确实不再像当初那般,事事都需要贺奔亲力亲为。

  贺奔何等聪明,看着曹操闪烁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略一思索,便将曹操这番复杂心绪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行,看来得换个方式。

  贺奔假装不再坚持,而是顺着曹操的话,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软垫上:“孟德兄对小弟的爱护,小弟感念于心。既然如此,我便安心偷懒,做我的富贵闲人好了。”

  曹操见他终于“放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刚要开口称赞他懂事,却听贺奔继续说道:“百年之后,在地下见到志才兄,他问我,疾之贤弟啊,我故去之后,主公可还安好?霸业可曾成就?我便答他……”

  曹操微微皱眉,他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我便答他,志才兄,放心,主公待我极好,从不让我过问政务。我每日饮茶赏花,陪昭姬读书,清闲自在得很呐。至于主公霸业如何……呃,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啧啧,阴阳怪气。

  曹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仿佛看到戏志才那双总是充满智慧与热忱的眼睛,带着疑惑与失望看着他,仿佛在问:“主公,您就让我等最看重的疾之,整天喝茶赏花?”

  贺奔又邪魅一笑:“孟德兄,你不给我差事做,我就自己找差事做。大不了……明天上朝,记得来接我……”

  马车恰好到了贺奔的光禄大夫府门口,曹操贴心,让马车停在贺奔家门口,自己再横跨街道回到司空府。

  没等曹操回答,贺奔已经掀开马车门帘下车了。

  德叔和昭姬在门口迎候。

  曹操坐在那儿,还在嘀咕贺奔刚才说的“我自己找差事做”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贺奔刚才说让他明天上朝的时候再来接他……

  他要上朝?

  曹操猛的掀开车帘,朝着贺奔的背影喊道:“疾之!你方才说什么?明日你要上朝?”

  站在光禄大夫府邸门口的贺奔微微点头,脸上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啊孟德兄,陛下赐我秩比二千石,我总该尽些臣子本分。明日开始,我决定每日上朝,为陛下分忧。”

  “你……”曹操一时语塞,犹豫片刻,“你身体方才好转,岂能日日早起?朝会劳神,此事断然不可!”

  贺奔故作惊讶:“孟德兄,上朝参政,正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啊。况且……”

  “好好好!”曹操无奈,打断贺奔的话,叹气,摇头,指着贺奔,斟酌了半天,“明日……不,后日,后日上午朝会之后,你来司空府议事,可好?”

  最后这个“可好”,曹操几乎是在讨好似的恳求了。

  某个扑街写手没写“哀求”,是给曹操面子。

  贺奔满意的点点头,故作夸张的朝着曹操拱手作揖:“多谢主公!属下明日上午一定准时到司空府报到!”

  曹操瞪大眼睛:“少来这套!是后日!不是明日!”

  “晓得晓得。”贺奔笑嘻嘻的应着,转身揽过蔡琰,又朝德叔点点头,一家三口便慢悠悠地往府里走去。

  曹操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内。

  马车缓缓启动,横穿街道,驶向对面的司空府。

  回到司空府,进门之前,曹操叮嘱典韦,让他派人给兖州的夏侯惇送去一根军棍。

  “军棍?”典韦不解,“是……是军中执法时用的军棍?”

  这算什么?千里送根棍,礼轻情意重?

  曹操点点头:“正是,你亲自挑选,找最粗的!”

  (本章完)

第190章 正冠冕以承期许,理朝纲方显臣节

  贺奔出门上朝的时候,天还没亮呢,蔡琰也看不清贺奔穿这一身官服的样子好不好看。

  现在已经是临近中午了,蔡琰勒令贺奔不许换衣服,她则是饶有兴趣的观赏起来贺奔的样子。

  她绕着贺奔缓缓踱步,目光从他头戴的三梁进贤冠,落到身上皂色袍服,再看向腰间那柄曹操所赠、古朴大气的佩剑,最后定格在他紫色绶带与装束严整的领口处。

  贺奔张开手臂,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怎么样,夫人?可还入眼?”

  蔡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自己夫君面前,伸出手,细心的为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又正了正那象征大夫身份的进贤冠。

  三梁进贤冠……

  按照规制,文官的进贤冠,那是有学问的。

  一梁,授予低级文官和博士弟子。

  二梁,授予尚书、刺史、郡守等级别的官员。

  三梁,授予三公、封侯、卿、博士等高阶官员。

  贺奔身份是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地位尊崇,属于“卿”这个范畴。

  因此,佩戴 “三梁进贤冠” 是他的官职所应享有的礼制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