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
刘镇庭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那少校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你说啥?我日他祖奶奶!让我爹的杂牌部队断后?掩护主力撤退?这他妈来比是谁的主意?哪个鳖孙下的命令?”
他的声音在司令部门口回荡,引得周围几个站岗的士兵都侧目看了过来。
这几名骑兵都是孙总指挥的卫士,向来忠心。
他们见刘镇庭竟敢如此辱骂副总司令孙良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也变得不善。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刘家的地盘,他们这些人孤立无援,恐怕早就翻脸了。
其中那名少校,更是曾经担任过孙良成的副官,算是孙总指挥的心腹之一。
他在西北军里待了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脾气大的将领没遇到过?
可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回。
只见他往前跨了一步,用手指着刘镇庭的鼻子,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胆子不小!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当面辱骂孙总指挥?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比刘镇庭还要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镇庭脸上了。
孙良成最大的头衔,可是西北军的副总司令。
而这也是他的底气,他跟在孙良成身边在西北军内部横行惯了。
平日里就是西北军的军长、师长,见了他这个副官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他代表着孙良成的脸面。
他不信在洛阳,一个师长的儿子敢把他怎么样。
所以,他挺直了胸膛,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然而,他太高看自己的身份。
这里是洛阳,是刘家的地盘。
刘鼎山父子本就跟西北军貌合神离,表面上听从调遣,私底下却各怀心思。
尤其是,现在得知父亲被置于九死一生的断后位置,刘镇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什么后果?
他死死盯着少校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气冷冽的质问着:“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条狗而已,敢这么跟我说话?”
此时,刘镇庭身旁的杨家俊和身后的董云程、郑辉等卫兵见对方竟敢顶撞刘镇庭,一个个早已变了脸色。
众人的手齐刷刷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气势汹汹地瞪着那群西北军骑兵,大有一言不合就当场开火的架势。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你!你!你竟然敢辱骂副总司令?你信不信老子毙了你!”少校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腰间的驳壳枪,竟然想要掏枪!
在他看来,刘镇庭这是在挑衅孙良成的威严,也是在践踏他这个副官的尊严。
然而,就在他把手放在枪套的一刹那,“啪!”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头上出现一个血洞的少校,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刘镇庭。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刘镇庭,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随着枪声的回荡,少校的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鲜血从额头的弹孔中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原来,就在少校准备拔枪的瞬间,就被比他动作更快的郑辉给击毙了。
暂时给刘镇庭当卫兵的郑辉,紧紧盯着少校的一举一动。
既然是当卫兵,就得有主辱臣死的觉悟。
尤其是,当他看到少校的手伸向腰间时,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少校的额头。
这一枪不仅让少校当场毙命,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剩下的那些西北军骑兵,他们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看到少校中枪倒地后,这些骑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掏出自己腰间的枪,想要为少校报仇,或者说想要活命。
然而,刘镇庭带来的护兵们,手一直就放在枪套上,早已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看到这群西北军骑兵竟然还想反抗,这么不知死活,护兵们毫不犹豫地拔出枪,对着那些骑兵就是一阵猛烈的射击。
就连司令部外的哨兵,也端着步枪,冲了过来。
几十支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西北军骑兵们根本来不及还手,就被密集的子弹击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最终一个个都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着,最终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战马受惊后嘶鸣着,挣脱缰绳四散逃开。
第 102 章 表哥的肺腑之言。
杨家俊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点也不在乎这些西北军骑兵的死活。
毕竟,他们与西北军之间,本来就是两支队伍。
过了一会后,杨家俊看向表弟刘镇庭,轻声询问道:“镇庭,那下面怎么办?还要准备晚饭和干粮吗?”
刘镇庭沉思片刻后,语气冷冽的说:“正常准备就行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戒严,任何人都不准进出洛阳城!”
“戒严?那西北军...”杨家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忧虑。
“不准进,防的就是他们。”刘镇庭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杨家俊的话。
杨家俊表情错愕,下意识地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道:“镇庭,这……这不妥吧?西北军中路军好几万人马眼看就要到了!”
“要是拦在城外不让进,他们能答应?尤其是孙副总司令,他要是指挥部队攻城怎么办?”
“我说了!全拦在城外!”刘镇庭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他直视着杨家俊的眼睛,那目光冰冷而坚定,对他说:“就告诉他们:我爹走之前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放任何人入城!”
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饭菜,用吊篮吊出去,要吃要喝都给他们,就是不准踏进洛阳城一步。”
看着表弟脸上那近乎冷酷的坚决,杨家俊的忧虑更深了,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切的劝阻:“镇庭,现在……现在翻脸,真的不合适!西北军虽然打了败仗,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况且,咱们还挂着西北军的旗号呢。”
“谁说我要翻脸了?”刘镇庭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我只不过是不让他们进城而已。”
他忽然向前一步,凑到杨家俊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表哥,你忘了?西北军那批被晋军截住、又被我们‘抢’回来的物资和军火,现在可就在咱们洛阳的仓库里!要是让他们进城,真要发现了这批东西……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带着不可释怀的恨意,冷冷的说道:“况且!他们让我爹去断后!拿我爹的命和整编师弟兄的命给他们当替死鬼!我能给他们准备饭菜和干粮,已经算我刘镇庭讲‘信义’了!”
最后,更是满脸不屑的说:“他有几万大军又怎么样?缺衣少食,还没有后勤补给。也许,连炮都没几门了,我要不是不想跟西北军彻底闹翻,只要堵住他们,他们还能活吗?”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洛阳这个位置很尴尬。
真要跟西北军闹翻,洛阳不一定能顶得住西北军的全力进攻。
西北军虽然装备不怎么好,但是战斗力,可比现在的中央军还要强。
历史上,中原大战时,中央军吃了不少亏,一度被西北军压着打。
真的就是,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中央军能赢,就是因为常老板有钱!
不仅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还用钱搞定了很多军阀。
尤其是,用钱搞定了东北那位。
还有一个刘镇庭不想翻脸的原因,是因为西北军手里有潼关。
真要想打洛阳,都不用等明年中原大战,随时都能出关打过来。
就算是占不到便宜,想退就可以游刃有余的退回陕西。
至于另外一个选择——投蒋,刘镇庭现在根本不考虑这个选择。
常老板信任的,只有老乡和黄埔生。
投了他,不仅部队要被整编,地盘肯定也没了。
到时候,要兵没兵,要权没权,迟早要被边缘化。
所以,现在只能继续苟着,等待合适的机会再说。
不过,做人不能没有脾气!该有的强硬态度还是有的!
现在让他爹断后,他要是再没脾气,万一人家趁机占了洛阳,还谈什么发展抗日啊?
杨家俊听着表弟这番冰冷而充满算计的话语,尤其是提到刘鼎山被留下断后时那压抑的愤怒,心中一凛。
他明白表弟的顾虑,也理解他此刻的恨意。
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疲惫的答应了下来:“好吧……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其实,对这件事,杨家俊也很恼火。
他能这么年轻当上旅长,不就是靠着自己舅舅吗?
跟他同一年从保定毕业的,现在最多也就是个营长而已。
只不过,西北军在他眼里,确实太强大了。
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多顾虑。
“等等。” 刘镇庭忽然开口,神情凝重的对杨家俊说:“表哥,我等下要出城,洛阳就交给你守了。”
“什么?!”杨家俊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和错愕。
他一把抓住刘镇庭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出城?!镇庭!你……你不会是要去……去接应舅舅吧?!”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是!”刘镇庭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神情坚定的看向表哥,跟他说:“西北军这帮怕死的全跑了!我爹手里只有装备不足一半的两个旅!”
“中央军几万人呢,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必须得去接应他!”
“不行!我不同意!”杨家俊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刘镇庭一愣,随即就以为,表哥是担心洛阳的防务,担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良成这帮西北军。
于是,只能安抚道:“表哥,你放心!我这次出去,只带白俄骑兵营!白俄步兵和所有炮兵,全都留给你!”
“你的三旅现在是全员全装,哪怕训练还差点意思,守个洛阳城,总是绰绰有余吧!”
顿了顿,又给杨家俊分析道:“万一西北军真要撕破脸强攻,你也不用怕!”
“他们现在缺衣少食,弹药也捉襟见肘。说不定,为了逃命,连炮都扔了。”
然而,杨家俊根本没听他这些关于守城的分析。
他猛地打断刘镇庭的话,大喊道:“镇庭!我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守得住洛阳!”
“那是什么?”刘镇庭微微一愣,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担心的是你!”
杨家俊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盯着刘镇庭的眼睛,欲言又止的说:“镇庭!你!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难听,就算你听了会生气,我杨家俊今天也得说!”
刘镇庭一脸错愕,不明白表哥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想要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杨家俊看着刘镇庭紧绷的脸,语重心长的缓缓说道:“镇庭!你我都知道,舅舅带兵断后,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这洛阳城和嵩县,还有部队,是你们刘家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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