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虽然它开口要三百万,那是漫天要价。
其实,心里底线哪怕有一百万份都能交差。
可现在,竟然有两百万份!
这个时代的日本,拥有六千多万人口。
上流社会和中产阶级,加起来足有两百万人。
这两百万份香皂运回去,那就是两百万块金砖啊!
然而,还没等他的笑容完全绽放,刘镇庭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刘镇庭看着神情激动的田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缓说道:“至于价格嘛……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就按……每块 3 块大洋吧。”
“纳尼!三块?”
田中一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它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道:“刘……刘桑!您是说……每一份香皂……三块大洋?”
“没错。”刘镇庭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的说。
而后,甚至还补充道:“三块大洋一份,谢绝还价。而且,必须预付全款。钱到账,货拉走。”
“刘桑!这……这绝对不可能!”
田中一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刘镇庭,掀开了一直伪装起来的礼貌。
“这个价格,比市场零售价还要高!”
“您这样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是对三井财阀的侮辱!”
刘镇庭嘴角上扬,脸上再次露出轻蔑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将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让田中心惊的压迫感,吐出两个字:“敲诈?”
“田中理事,你搞错状况了吧?”
刘镇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我的洛丹香皂,那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现在的市场上,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我肯把两百万份的份额给你们三井,那完全是看在项老板的面子上,给你们一口饭吃。”
“否则,你以为凭你也配坐在这里跟我谈?”
刘镇庭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田中一郎的自尊心。
“还有!”
刘镇庭突然提高了音量,手指几乎戳到了田中一郎的鼻子上:“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一个事实!是你们三井求着我卖!而不是我求着你们买!”
说到这里,刘镇庭猛地指向门口,眼神冰冷至极的说道:“嫌贵?那就滚蛋!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这一瞬间,田中一郎彻底被刘镇庭的气势所震慑。
不买?滚蛋?
它怎么敢!
如果就这样空手而归,怎么向总部交代?怎么面对那些贪婪的董事?
如果不买,它田中一郎回去只有切腹谢罪一条路!
可是……三块大洋!两百万份就是六百万大洋!
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在田中一郎脸上交织,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洛丹香皂在黑市上是五块起步,甚至更高!日本那些贵妇和皇室成员,为了这种能带来“东方神秘香气”的奢侈品,根本不在乎钱!
就算进价三块,运回去加上关税和运费,只要操作得当,依然有每块一块大洋以上的暴利!
更重要的是,拿下了这两百万份,三井就垄断了国内的货源!
想到这里,田中一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决绝。
“呼……”
它猛地深吸一口气,再次站起身,继续露出伪善的礼貌。
对着刘镇庭深深鞠了一躬,甚至比刚才还要低,卑微的道歉:“对不起,刘桑!刚才是我失礼了!”
随后,它抬起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像是要把自己的血肉都割下来:“鄙人代表三井商行……同意!同意您的条件!”
“三块大洋一份!两百万份!预付全款!一切……照办!”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它的商业尊严,却又像是在点燃它心中对暴利的渴望。
刘镇庭看着田中一郎那副彻底屈服、认命又带着贪婪的复杂表情,心中冷笑不已。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让日本人明知道被宰,却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伸长脖子!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刘镇庭坐回沙发,重新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田中忽然再次开口,神情严肃且带着几分恳求:“不过,刘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这个成交价格,只有我们在场的这几个人知道。”
刘镇庭和项老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田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如果这个‘天价’被传出去,被其他财阀或者国内激进派知道,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将会……非常难看。这对三井的声誉也是一种打击。”
“哦——”
刘镇庭和项老板相视一笑,瞬间懂了。
这小鬼子,既要当冤大头,还要立牌坊啊!怕被人说成是“给中国人送钱的傻子”。
“行。”
刘镇庭一脸轻松地点了点头,答应得很干脆:“只要钱到位,面子我给足你。放心,我们中国人最讲信誉,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得到刘镇庭的保证,田中一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令刘镇庭没想到的是,这个为了“面子”而提出的保密协议,日后竟然成了他拿捏田中一郎、甚至利用它的重要把柄。
送走这只“肥羊”后,还没等刘镇庭高兴太久,一份来自洛阳老家的加急电报,打破了这份喜悦。
洛阳老家传来了最新的消息——爆发了第二次蒋冯大战。
第 79 章 阎老抠慌了。
深秋的晋中,寒意已浓。
山西土皇帝阎老抠,正烦躁地在办公室踱步。
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软禁冯奉先的把戏玩砸了。
原本希望手握这个砝码,从常老板手里换取更多的好处。
没想到,常老板尽跟他许空头支票,一点实际都不给。
比如,让他到南京任职,比如,让他接收冯奉先的地盘。
这两个条件,看似丰厚,其实都是在坑自己。
他肯定不会离开山西的,而冯奉先的地盘,现在还在西北军手里,除非他愿意跟西北军拼个两败俱伤。
所以,阎老抠最近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处理冯奉先这件事。
毕竟,冯奉先可是西北军的缔造者,即便已经下野,那也动摇不了冯奉先在西北军的地位。
几个月过去了,软禁冯奉先的事,迟早会瞒不住的。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黄河对面的西北军,居然开始频繁调动。
现在的他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断派出密探,刺探西北军和南京的动向。
“报告!长官!紧急军情!”一名机要参谋连门都忘了敲,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说!”阎老抠心头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截获西北军内部绝密情报!”参谋声音颤抖,递上一份破译的电文。
“西北军代总司令宋哲源,已经向西北军各部下达作战命令,随时准备渡过黄河进攻山西!目标……目标直指大同、太原!”
“什么?!”背着手来回踱步的阎老抠,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随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电文,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电文上的字句,内心狂跳不止。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参谋还补充了一句话:“据……据建安村方向赵旅长传来的消息,冯总司令最近几天,天天都在院子里赤膊练刀!老远就能听到冯总司令的喊杀声。”
阎老抠瞬间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将电文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并且,破口大骂道:“冯奉先!宋哲源!西北军!你们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随即,就准备下令让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暴怒仅仅持续了数秒,阎老抠就冷静了下来。
他猛地想起,南京的态度!
随后,挥退机要参谋,把副官长叫到自己面前,安排对方联系他们在南京政府的内线。
并且,通知下面部队开始动员,密切盯着西北军的动向。
当天晚上,阎老抠从内线那边得知,常老板默许了!
阎老抠顿时就明白了,常老板这是要借冯奉先的刀,除掉他啊!
一旦西北军大举入晋,双方肯定要两败俱伤。
到时候,中央军会不会以“平叛”为名,也跟着开进来?
他在山西的这点家底,在冯奉先那群被怒火点燃的虎狼之师和常老板的中央军夹击下,还有活路吗?
太原城,怕是要变成一片焦土!
他阎老抠辛苦经营多年的“独立王国”,就要灰飞烟灭!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衣,他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快!备车!备车!”阎老抠的声音嘶哑而急促的喊着,“去建安村!立刻!马上!我要见冯大哥!”
(常老板、阎老抠和冯奉先三人是结义兄弟,冯最大,阎次之,常最小。)
山西五台县的建安村,在山西某旅官兵的森严把守下,显得格外压抑。
某个像样的院子内,已经47岁的西北军前总司令冯奉先,此刻竟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拿着一把大刀挥舞着!
虽然,冯奉先身材已经有些走样,可随着动作贲张起伏,身手依旧不减当年。
他手中紧握着的,是西北军惯用的大刀,刀身狭长,刀尖闪着森冷的寒光。
“喝!哈!”冯奉先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身形猛地旋动,手中大刀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呜——”的尖啸!
刀光如匹练,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刀风呼啸,吹得旁边站立的亲信将领们衣袂翻飞,人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
他们知道,总司令此刻心中,正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被阎老抠软禁、以及背叛的屈辱,还有南京常老板“削藩”的步步紧逼,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被软禁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除了读书,耍大刀就成了他压抑怒火的唯一出口,也是他向所有敌人发出的无声咆哮!
一刀!劈砍!如开山裂石!
两刀!横扫!如卷地狂风!
三刀!突刺!如毒龙出洞!
汗水如同小溪,顺着冯奉先宽阔的背脊、虬结的臂膀滚滚而下,滴落在冰冷的黄土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一头凶狠的西北狼王,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他需要这极致的体力消耗,来冷却心中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焰。
同时,也让身体和意志,保持在最巅峰的杀戮状态!
自从那封密信送出去后,就石沉大海了。
冯奉先不知道,宋哲源有没有收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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