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卖到德国的香皂,除了一小部分卖给他们本国的大人物之外,全都卖到其他国家了!这下,可帮他们减轻了不小的财政压力呢!”
当时的德国经济,正处于灾难性崩溃的前夜,是魏玛共和国最黑暗的时期之一。
当时的官方汇率:1大洋=0.5美元=2.1马克 黑市现实:德国马克实际贬值30%,1大洋≈3马克(需通过地下钱庄操作)。
刘镇庭听得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满足感:“那就好,那就好。这就说明,咱们的产品,在欧洲市场非常有前景啊!根基打稳了。”
“那是当然!”项老板用力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汇报起国内的情况:“刘老板,你交代的不能批发给洋人的要求,我项某人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国内市场,我严格按照你规定的来:只零售不批发!就算批发,也只卖给江浙、两广那边信得过的大商人,而且,最多一次也就卖个五千、一万块的量。”
“并且,中间采购的时间都专门间隔开!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放!”
他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所以啊,现在国内市场根本就不够卖!”
“那些洋人就是想通过他们的代理人大批量采购,想都别想!门儿都没有!咱们的香皂,在国内就是稀罕物,是身份的象征!”说到这里时,项老板脸上尽是自豪的神情。
作为一名爱国商人,在刘镇庭来之前,他一直以一己之力与洋人的香皂对抗。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他研究制造香皂,就是为了打破洋人对国内市场的垄断!
而且,也是通过将中药材融入在香皂内,才站住了脚跟。
刘镇庭听后,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项老板,由衷地夸赞道:“还是项老板想的周到!”
接着,又问了句:“对了,项老板,你这里现在还有多少香皂?”
第 71 章 大阪商人。
项老板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心算。
过了几秒钟后,神情认真的讲道:“嗯!从你走后,我看这势头好,咬着牙又追加了投资,新上了2条制皂生产线!现在3条生产线,每个月最多可以生产450万-500万块香皂!”
随后,又讲道:“现在是9月底,减去国内的销售份额...我盘过账,仓库里,差不多还存着700万块!”
“哦?700万块?”刘镇庭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意味着,最起码已经卖出去了三百万块以上的香皂。
按照约定,自己抽取百分之六十的利润,那自己还能拿到至少三百万的大洋。
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点头赞许:“不错,还是项老板有远见,魄力十足!”
项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对刘镇庭的夸赞很受用。
然后,就听刘镇庭话锋一转,神情严肃的讲道:“我这次来,也带来了三百万块香皂。加上你仓库里的七百万块,正好凑齐一千万块!回头你帮我约下这些洋行的负责人,我打算全卖给他们!”
其实,一千万块根本不多。
1929年的全欧洲,香皂的月销量约1400万-2200万块。
即便是1929年的美国经济危机蔓延至欧洲,导致消费萎缩,但香皂作为必需品受冲击较小。
而当时的国内,总消耗量约为 4亿块,每个月算下来,也要消耗不少。
只不过,价格多为0.24银元,比刘镇庭销售的香皂便宜了十倍。
但是,刘镇庭的目标本来就是中高端以上的消费人群。
况且,他研制出的香皂,效果要比0.24银元的香皂要好太多。
所以,根本不愁卖。
项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错愕和疑惑。
他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追问道:“哦?一千万块?全...全卖给洋人吗?刘老板?”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解:“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批一批卖,吊足他们的胃口吗?怎么现在...突然要全抛出去了?”
“这要是全部出现在欧洲市场,会不会打乱市场啊......”
刘镇庭看着项老板脸上毫不掩饰的困惑和担忧,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向项老板那边倾了倾,凑近了些。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嗓门,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说道:“不用担心,项老板。饥饿营销是好棋,但有时候,时机到了,就要下另一盘大棋。”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缓缓说道:“我这次来...可不仅仅带了香皂。”
项老板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疑惑地眨着眼睛:“啊?还...还带了什么?”
刘镇庭脸上的神秘笑容加深了,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还带来了——二十万瓶洗发水! ”
这句话,就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一样,惊呆了项老板。
“洗发水?!”项老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上的错愕、疑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兴奋所取代。
这玩意,他早就见过样品,没想到刘镇庭竟然已经量产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哦!洗发水要上市了!好!好啊!太好了! ”
他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眼前铺开。
激动之余,兴奋的抓起刘镇庭的手,说:“刘老板!你真是...真是神了!这新玩意儿一出来。这上海滩,不,这全世界的日化市场,怕是要变天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狂热。
刘镇庭抵达上海的当天,消息就传到了各大洋行。
几天前,上海外滩,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上海支店,窗外是黄浦江上穿梭的汽轮和外滩万国建筑群的剪影。
支店长田中一郎,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的日本中年男人,正烦躁地踱步。
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摊开着几份电报和市场报告。
“八嘎!”田中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又是‘洛丹’!又是‘洛丹’!这该死的东方香皂!”
他拿起一份来自大阪总部的急电,上面用日文写着:“皇室急需‘洛丹’香皂,务必确保供应!价格可再提高!另,速查明配方来源,帝国需要此技术!”
田中烦躁地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
自打“洛丹”香皂在欧洲爆火,价格炒到15块大洋一块还供不应求的消息传回日本,整个日本上流社会都为之疯狂。
那股独特的中药清香,被宣传为能“提神醒脑、祛病延年”的东方秘宝,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然而,由于刘镇庭的“只对内、限量供应”政策,日本洋行根本无法直接从项老板那里大批量采购。
他们只能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找那些在项老板那里能“挤”出一点货的江浙、两广大商人当代理人。
这些代理人深知奇货可居,层层加价,转手到日本洋行手里时,价格早已从2块大洋的价格,翻到了8块!
即便如此,运回日本后,15块大洋一块的零售价依然挡不住疯狂的需求。
现在,连天皇的御用供应商都来催货,田中压力山大。
“山田!”田中厉声喊道。
一个穿着和服、留着小胡子、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日本男人立刻推门进来,躬身道:“田中君,有何吩咐?”
“项老板那边,还是不肯松口?”田中冷冷地问。
“哈依!”山田挺直腰板,语气带着挫败。
随后,详细的汇报道:“我已经连续拜访了项老板三次,软磨硬泡,甚至暗示可以提供远超市场价的利润,以及未来在日本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顿了顿,又继续讲道:“但项老板每次都笑容满面地拒绝,理由千篇一律:‘他和刘老板已经签订了合同,洛丹香皂只供应国内市场,不能毁约’。他...他简直像块石头!”山田的拳头握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合约 ?”田中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和贪婪,“一个商人而已,跟我提合约?”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山田,冷冷的说道:“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偷到配方?”
山田面露难色,紧张的回答道:“支店长,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可是...可是他们是流水线生产,每个人只负责一块,我的人又是刚进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配方。”
随后,眼神闪过一抹阴狠,说:“除非...除非您授权我...”
田中猛地转身,眼神如刀的盯着山田,张口就训斥道:“八嘎!你以为这里东北?还是你以为这里朝鲜?这里是上海!是租界!”
说话之间,冲到了山田面前,怒斥道:“你是想引起国际纠纷吗?你想让我自裁以谢天皇吗?”
“斯米马赛!我不是这个意思!田中君!”山田吓得冷汗直流,连连鞠躬道歉。
等发泄完胸中的怒火后,田中瞪着死鱼眼,继续训斥道:“我告诉你山田!你不要跟那些军部的马鹿们学!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是一群没有脑子的人!只会大吼大叫!”
顿了顿后,神情骄傲的昂着头,眼神狂热的低吼道:“我们是大阪商人!我们只需要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一切都是可以交易的!”
“哈依!我知道了,我一定记住您的话,田中君!”山田连忙应声道。
田中这才收起了怒意,再次转过身后,安排道:“嗯,下去吧,回头帮我约一下项老板,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哈依!”山田领命,低着头连忙退了出去。
第 72 章 400万大洋的军火订单!
穆勒洋行的总经理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咖啡和昂贵皮革混合的气味。
总经理:赫尔·穆勒,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油亮背头、穿着三件套深灰色条纹西装的德国人,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瞥向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当他的秘书,一通报“刘先生来了”时,穆勒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热情。
当他看到刘镇庭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像一阵风般冲到门口,用德语夸张的问候道:“哇哦!亲爱的刘!我想死你了!”
他张开双臂,给了刚走进来的刘镇庭一个结实的、典型的德式拥抱,力道大得让刘镇庭深灰色呢料西装的肩线都微微变形。
刘镇庭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而沉稳,与穆勒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亲爱的穆勒,我想,你想的应该是我的香皂吧?” 刘镇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他轻轻拍了拍穆勒的背,示意可以松开了。
穆勒果然大笑起来,松开手,眼睛眯成两条缝,里面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贪婪:“哈哈,你说的很对,让我无可反驳!上帝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的香皂实在太棒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穆勒便迫不及待地将刘镇庭引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亲自拉开一张厚重的皮椅,殷勤地请他坐下。
他甚至亲自拿起银质咖啡壶,为刘镇庭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急切。
放下咖啡壶后,穆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几乎是屏住呼吸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亲爱的刘,这次你打算卖给我多少块香皂?”
他顿了顿,脸上随即换上了一副“生意难做”的无奈表情,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啊,那五十万块香皂根本就不够卖!我们国内早就缺货了……所有贵族都像疯了一样,一直疯抢那批货!”
刘镇庭端起咖啡杯,没有马上喝,只是在杯沿轻轻抿了一下,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穆勒:“哦?是你们国内缺货,还是欧洲市场缺货啊?”
随后,更是调侃道:“我怎么听说,我卖给你的货,基本上都流入了欧洲各国市场。”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着,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眼神,调侃道:“因为这个,怡和洋行(英)、永兴洋行(法)那些欧洲绅士们,可没少找项老板的麻烦。”
穆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刘镇庭对欧洲市场的转售情况如此清楚,这让他精心编织的“德国国内热销”的谎言被当场戳破。
一丝尴尬和慌乱,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底。
但作为商人,眼中只有利益,哪有什么脸面可言?
所以,他立刻调整了表情,耸耸肩,摊开手,眼神闪烁,语气故作轻松地撒起谎来:“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刘。我们买到的货,当然是优先供应我们国内市场的!”
随后,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编起了谎言:“至于,是不是有人从中倒卖,或者转口贸易…那可就不是我们穆勒洋行能控制的了,你知道的,市场行为嘛!”
穆勒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仿佛真的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刘镇庭看着穆勒拙劣的表演,忽然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哈哈哈!好吧,穆勒先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谈一下接下来的交易?”
他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将主动权重新握回手中。
“哦!这正是我期待的!” 穆勒立刻兴奋起来,身体再次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渴望。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强烈期待的语气,随口猜测道:“亲爱的刘,你这次打算卖给我多少块香皂呢?五十万?八十万?或者…我猜一百万块?”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眼神里尽是兴奋和贪婪。
刘镇庭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自信而略带神秘的弧度。
他缓缓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这杯咖啡的醇厚。
像是在享受此刻掌控局面的感觉,又像是在故意吊穆勒的胃口。
上一篇:中兴大汉,要从董卓做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