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345章

第 517 章 阎老抠出山——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同一时间,上海,公共租界,一处隐蔽的阁楼。

  窗外是十里洋场的繁华与喧嚣,不时传来刺耳的哨音,那是巡捕们在满大街抓人。

  阁楼内,光线昏暗,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位身穿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窗帘的缝隙后,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街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绝对忘不掉的脸。

  剑眉入鬓,目光如电,英俊得近乎完美。

  尽管身处这白色恐怖的中心,尽管窗外就是抓捕他的罗网,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却又完美融合的气质,既有江南书生的温润如玉,又有一种长期在刀锋上行走的冷冽杀气。

  这,就是特科的总负责人——剑眉先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指挥“打狗队”,干脆利落地铲除了一名危害极大的叛徒。

  可紧接着,自总部的紧急指示,就下发到了他这里。

  “什么?”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看着手里的纸条,那双剑眉也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要发动我们在豫军内部的隐藏暗线,鼓动豫军士兵哗变?反抗刘家父子的统治?”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这不是胡闹吗?”

  “豫军现在正在抗日,是民族英雄!而且我们之前不是刚和刘镇庭达成了合作协商吗?这个时候搞这一出,不是背信弃义吗?”

  “况且,好不容易才保留了这么点暗线,现在启用,不就前功尽弃了?”

  可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却轻声说了句:“先生,可这是国际上的最新指示,总部也是听命行事。”

  “上面认为,豫军和其他军阀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靠不住的。”

  “必须在这个特殊时期,趁机在他们内部点火。”

  先生沉默了,作为特科的负责人,作为这个组织最顶尖的“大管家”,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和敏锐。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命令的愚蠢,这是典型的“盲动主义”,是不懂国情的瞎指挥!

  刘镇庭现在声望正隆,豫军内部又是铁板一块。

  这个时候,让那几个好不容易隐藏下来的内线去搞小动作?这简直是往枪口上送。

  但是,他更懂得什么是纪律。

  在这个组织里,他是最守规矩、最讲大局的人。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在无法改变决策之前,他也必须执行,这是铁的原则。

  于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名年轻人离开后,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冷冽。

  良久,他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外行指挥内行...这帮只会背理论、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国内的实际情况,只知道纸上谈兵...”

  他知道,这种荒唐的命令发出去,那些潜伏在豫军内部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定宇虽然也是个军阀,但这个年轻人,对待我们的态度要比任何军阀和势力都温和。

  可正因为这样,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更应该小心、慎重!

  只是,组织上的任务,肯定是要执行的。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执行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命令。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执行之前,他给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私下发了一封密报,让他提前通知刘镇庭。

  这样,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有了计议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沉稳的笑容。

  再次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低声喃喃自语:“刘定宇啊刘定宇…现在也许还不是抗战的最好时机,希望你能早点抽身...”

  山西,五台县,河边村,这里是“山西王”阎老抠的老家。

  中原大战失败后,他也通电宣布下野。

  但他并没有像老冯那样,装腔作势的去当农民。

  更没有像某些军阀那样流亡海外,他就躲在自己的老窝里。

  虽说是“隐居”,但整个晋绥军的指挥棒,依旧紧紧地攥在他手里。

  此时,在一座典型的晋商大院内,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声,正从正房里传出。

  那不是枪声,而是算盘声。

  阎老抠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正盘腿坐在炕上。

  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正在核算着今年秋粮的进项。

  这时,一名副官走了进来,小声汇报道:“百公!徐主席带着南京的特使来了。”(此时徐勇常接任了山西省主席)

  阎老抠的手指一顿,小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哦?南京来人了?看来,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啊。”

  片刻后,南京特使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一番寒暄客套后,阎老抠屏退了左右,双方开始直入正题。

  “百公,委员长甚是挂念您啊。”

  “如今北方局势糜烂,豫军那帮人为了博取虚名,肆意挑起战端,引得列强震怒,国将不国啊。”

  “委员长认为,这北方的定海神针,还得是您百公才行。”

  阎老抠当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他却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哎呀,我现在就是个下野之人,平时就是种种地,算算账,国家大事,有委员长操心,我就不跟着掺和咧。”

  特使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委任状,轻轻推到了阎老抠的面前:“百公,明人不说暗话。”

  “只要您肯出山,配合中央,对豫军的侧翼施加一点‘压力’,逼迫刘镇庭退兵。”

  “那么,国民政府将正式任命您为——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山西、绥远两省的军政大权,全部归还于您!”

  听到“太原绥靖公署主任”这几个字,再听到“两省军政大权”,阎老抠那双原本眯缝着的小眼睛,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那商人的本性让他开始权衡利弊。

  中原大战输了之后,他最怕的就是丢了山西这块基本盘。

  虽说,山西还在他手里,可毕竟没有正当的名义。

  现在南京给他正名,这买卖,划算!

  况且,豫军现在声势浩大。

  如果让刘家父子做大做强,真成了北方的霸主。

  那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他这个近在咫尺的山西王。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况且,当初他和老冯战败,其中也有刘家父子的原因。

  与其看着豫军坐大,不如借着南京的手,把这只中原虎给按下去!

  虽说南京那位竟然出尔反尔,可眼下暂时的合作,是符合他的利益。

  只要答应了南京的条件,既可以遏制豫军的崛起,他阎老抠又能名正言顺的重掌山西,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买卖!

  想到这,阎老抠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看似憨厚实则狡诈的笑容:“呵呵,特使先生言重了。”

  “既然委员长如此看重我老阎,为了党国,为了国内的大局,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支持委员长!”

  “况且,刘镇庭这个后生,确实是太年轻,太气盛了,是该让他冷静冷静。”

  说完,他也不装了。

  当着特使的面,对徐勇常交代道:“马上给杨爱源、孙楚发报!”

  “命令他们的部队集结!在风陵渡的方向搞一次实兵演习!动静要大!声势要响!”

  “是!百公!”徐勇常当即答应了下来。

第 518 章 南京的说客到了,张小六罕见发火。

  锦州,张小六的临时官邸内。

  寿夫人和六夫人、于凤至等女眷,一边打着麻将,一边随口聊着大凌河的战事。

  哗啦啦的洗牌声中,张大帅的六夫人眉头紧锁,小声嘀咕了一句:“五姐,我听说,大凌河那边炮声没停过…”

  寿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神情淡然的说了句:“怕什么,我们东北军和豫军加起来,三十多万人呢,日本人这次肯定讨不到好的!”

  寿夫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镇定。

  寿夫人,是张大帅最宠爱的五姨太,也是张大帅的贤内助。

  张小六对这位“五姨娘”,也非常敬重。

  即便是张大帅去世后,张家内部的大小事务,也依旧是她在管。

  而这位寿夫人,也没有愧对张大帅、张少帅父子俩的信任。

  九月十八日,日军因为顾及大帅的余威和国际影响,冲进大帅府后,并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但本庄繁的部下,却试图威逼利诱,让寿夫人劝张小六投降。

  寿夫人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应对得体,既没有激怒日本人,也没有答应任何条件。

  而且,寿夫人还顶着各种压力,通过各种关系与日本人进行斡旋。

  最终,带着六夫人、几个年幼的少爷(小六的弟弟们)以及贴身佣人,坐火车仓皇逃了出来。

  现在他们一家子居住的官邸,是张辅帅的一套豪宅。

  随着大凌河的战事有所好转,张家上下一扫往日的阴霾。

  可是,张小六却不高兴了。

  小六子的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阳光。

  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令人作呕的烧烟土的味道。

  张小六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张原本白净英俊的脸,此刻因为癖好犯了,变得蜡黄扭曲,鼻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起来狼狈至极。

  一名副官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跑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少…少帅,来了,来了…”

  张小六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过去,一把抢过托盘,熟练的操作起来。

  好一阵之后,张小六那颤抖的手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瘫软在软榻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可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大凌河一战,不仅第一军差点全军覆没,亲堂弟竟然还背后捅刀子。

  这不仅打疼了他的皮肉,更打碎了他的自尊。

  过河后,张小六连夜就返回了锦州,把部队交给了于学忠指挥。

  所以,当刘镇庭飞抵锦州时。

  他不仅不愿见人,更不愿意见到刘镇庭的他选择了装病。

  回到锦州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