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343章

  于是,不甘寂寞、不愿意就这么下野的冯奉先,一边向南京那位逼宫,一边开始积极联络他那帮西北军旧部。

  可他不知道的是,刘镇庭的主动抗日,引起了多个列强的不满。

  而且,还引起了国内多个势力的不满。

  所以,国内的舆论形势,马上就要变了,变得不利于刘镇庭和他的豫军!

  而他的过分活跃,不仅惹恼了南京那位,还引发了更多的不稳因素。

第 514 章 南京来了代表,宋浙源寝食难安。

  虽然冯奉先在汾阳的小山村里热血沸腾,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这位“老长官”在昔日部下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人心的凉薄。

  对于他那封虚情假意、呼吁“老兄弟们联合起来抗日”的亲笔信,反应最冷淡的,恰恰是他当年最倚重的那些人。

  山东的韩复榘,看完信后只是冷笑一声,随手就把信扔进了火盆,继续听他的戏。

  想要融入中央军的孙连仲,则是避之不及,连信都没看,直接就当着手下人的面把信烧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老冯都失势了,还玩什么聊斋啊?

  谁看不出,老冯是耐不住寂寞,想借着抗日的由头,重新把大伙手里的兵权收回去,再当一回“大家长”。

  尤其宋、韩等人,早已是手握兵权的一方诸侯。

  手里的枪杆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谁愿意把到手的地盘和兵权,再拱手交还给那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罚跪下属的老冯?

  即便是孙连仲等人,现在好不容易在中央军手下站稳了脚跟,怎么会傻乎乎的再被老冯忽悠?

  不过这些西北军旧部当中,日子过得最煎熬、心情最复杂的,当属华北的宋浙源。

  1931 年 10 月 8 日,晚上,北平的宋公馆。

  书房内,烟雾缭绕。

  宋浙源穿着一件丝绸睡衣,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桌子上摆着的,正是冯奉先那封言辞激烈的亲笔信。

  一看到那封信,他就十分烦躁。

  一方面,是因为老冯的“逼宫”。

  老冯在通电里把他捧得越高,他就越难受。

  这哪是夸他?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逼着他向冯奉先表态。

  另一方面,则是前两天从南京来的那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叫陈伯庸,是南京那位委员长亲自派来的“特派员”。

  陈伯庸的话,还在他宋浙源心头缠绕着。

  昨天晚上,同一个时间点,还是在他的书房里。

  “明轩兄,冯某人,最近可是活跃得很呐。”

  “又是通电,又是写信。”

  “委员长在南京看了,可是‘感动’得很。”

  虽然,陈伯庸的语气慢条斯理,但却是字字如刀。

  宋浙源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瓮声瓮气地说道:“焕公也是爱国心切,发几句牢骚罢了。”

  陈伯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冷笑道:“呵呵,爱国心切?”

  放下茶盏后,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冷冷的说道:“我看他是权欲熏心吧!他想干什么,明轩兄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宋浙源面色一顿,选择了沉默。

  这时,陈伯庸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明轩兄,不管是豫军也罢,还是你的二十九军,都是要服从南京政府的统一号令的!”

  “但是,南京明明定下了对外方针,可你却执意跟在刘镇庭后面,一起跟南京对着干。”

  “所以,委员长对你二十九军出兵的事,可是十分不满。”

  听到这话,宋浙源脸上露出了苦笑,解释了句:“陈先生,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如今,我二十九军能在华北立足,不都是全靠南京的首肯,豫军的帮衬吗?”

  “况且,我河北和河南挨着,我要是不听令,那豫军能饶了我吗?”

  为了保住地盘,为了保住他手里的部队,宋浙源是既不愿意得罪刘镇庭,也不愿意得罪南京。

  可是,南京这次派人来,又岂会被宋浙源的三言两语给搪塞过去?

  所以,陈伯庸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明轩兄,你的苦衷,委员长当然知道。”

  “而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解决这个苦衷的。”

  宋浙源微微一愣,当即追问了句:“哦?还请陈先生指教。”

  陈伯庸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压低嗓音说:“明轩兄,委员长说了,希望你可以悬崖勒马,把二十九军调回华北。”

  宋浙源心里暗暗冷笑,他还以为要说什么呢,结果又是让自己退兵?

  这怎么可能?如今二十九军跟着豫军在关外作战,得到了各界的支持。

  现在退兵,不仅会被百姓们戳脊梁骨,也不符合他的个人的利益。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陈伯庸就加快了语速:“委员长还说了,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把二十九军留在关外,配合刘镇庭那个愣头青搞什么‘联合抗战’。”

  “那么,南京方面为了‘顺应民意’、‘共赴国难’,恐怕就要答应冯焕章先生的主动请缨了。”

  “什么?”

  听到这话,宋浙源的瞳孔猛地放大,面色也是瞬间大变!

  在宋浙源的震惊当中,陈伯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最近,冯焕章先生不是向全国通电,向委员长请缨抗日吗?”

  “委员长呢,再三考虑,觉得冯先生既然有这份爱国热忱,也不好一直驳了他的好意。”

  故意停顿了一下后,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浙源:“所以…委员长有了重新启用冯焕章先生,任命他为河北省主席兼华北总司令的打算。”

  宋浙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甚至闪烁着杀机!

  这招太毒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老冯真的复出,而且还拿着南京的尚方宝剑回来,那他宋浙源算什么?

  二十九军,是他从中原大战的死人堆里一点点扒拉出来的。

  是他忍辱负重、给刘镇庭当看门狗,才保下来的家底。

  是他用尽心机、左右逢源,才换来的地盘!

  现在这支部队姓宋!不是姓冯!

  可要是老冯真的来了,那凭他在西北军里的威望,再加上南京的大义名分,这支部队分分钟就得改姓。

  到时候,他宋浙源要么被架空,要么就得乖乖交权,继续当老冯的“传令兵”,这可都不是他想要的!

  宋浙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说:“这...这...你们这是把我也往绝路上逼啊!”

  陈伯庸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宋浙源的反应。

  他站起身,走到宋浙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明轩兄,你这话言重了。”

  “委员长怎么会逼你呢?委员长也是为了大局,通盘考虑吗?”

  “况且,安排冯先生过来,那也是看在你们昔日的同僚情谊份上。”

  “委员长想着,有你的老长官坐镇,你们沟通起来方便,也能更好地‘抗战’,不是吗?”

  “抗战”这两个字,被陈伯庸咬得极重。

  但听在宋浙源耳朵里,简直比让他吞了苍蝇还恶心。

  别看他以前是老冯的副总司令,可照样被骂的跟灰孙子似的。

  看着宋浙源眼中的惊诧已经达到了顶点,陈伯庸知道,火候到了。

  大棒挥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于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诱惑的语气说:“不过...事情不是还没定下来。”

  “毕竟,比起那位喜怒无常,脾气暴烈的冯先生,委员长其实更看好你。”

  “所以...只要你肯点头,愿意把关外的部队撤回来。”

  “那么,河北省主席和河北保安司令的位置,仍旧是你宋明轩的。”

  “河北、北平,这一亩三分地,也还是你说了算。”

  “而且,南京不仅保证你的地盘,还会给你按时拨发军饷和械弹,甚至…在关键时刻,帮你遏制一下豫军。”

  一听事情还有转机,原本还准备翻脸的宋浙源,面色再次缓和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有他的顾虑。

第 515 章 列强的态度,舆论的风向,想要当华北王的宋哲元!

  看着宋浙源那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陈伯庸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地盘、银子、枪杆子,还有南京的全力支持。”

  “明轩兄,你自己掂量掂量,委员长对你是多么的器重。”

  “是想继续忍辱负重,还是做实打实的河北王。”

  “这一把牌,可都在你一念之间啊。”

  宋浙源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心中的怒火,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度的纠结和犹豫。

  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凝重的宋浙源,缓缓说道:“陈先生,不是我宋明轩不想撤,而是现在的局势,实在是没法撤兵啊。”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关外打得正顺手!豫军势如破竹,小鬼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明明是能打赢的仗,咱为什么要撤呢?”

  有些无奈的宋浙源,甚至是反问道:“难道,咱们中国人,就非要败给日本人?”

  随后,他走到窗户旁,指着窗外继续说道:“而且,你自己看看外面,北平的老百姓和学生们,天天上街游行支持抗战。”

  “这时候我要是把部队撤了,那就是在刘总司令背后捅刀子!那我不就成了汉奸!就成卖国贼了!”

  “到时候,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我宋明轩虽然是个带兵的粗人,但也还要这张脸!我也想给子孙后代留点名声啊!”

  “所以…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陈先生…”

  面对宋浙源的辩解和顾虑,陈伯庸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打赢?哈哈哈哈!”

  “明轩兄啊明轩兄,你真是太天真了。”

  陈伯庸止住笑声后,脸色陡然一冷,冷冷的说道:“拿什么打赢?你真以为日本人就那么好打?你真以为事情发展成这样,仅仅是我们和日本之间的战争?”

  “实话告诉你!日本人已经打算继续增兵了。”

  顿了顿后,陈伯庸走到宋浙源面前,神情严肃的说:“而且,自从刘镇庭强行收回天津的日租界后,你知道西方列强的态度吗?”

  “英、法、苏这几个国家,现在对刘镇庭、对豫军,可是不满到了极点!”

  “原本,他的洛丹牌就抢走了洋人的日化生意,让洋人眼红,可又没有机会报复。”

  “现在,居然又强行收回日租界,这可是触犯了西方列强的逆鳞。”

  “他们现在都支持日本人,已经准备对豫军施行经济、军事制裁,并开始抵制刘镇庭的洛丹牌了!”

  “最重要的是,豫军私自抗日,将西方列强彻底推到了日本人那里!”

  宋浙源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陈伯庸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还有毛熊那边!听说已经私底下和日本人达成了友好协商,甚至打算派出部队支持日本人了!”

  宋浙源脸色大变,惊呼道:“什么?日俄战争才过去多久?毛熊能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

  陈伯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屑,冷冷的说道:“呵呵,明轩兄,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永久的敌人?有的不过是利益划分罢了。”

  随后,神秘的一笑,继续说道:“还有,你知道毛熊为什么出手吗?”

  “因为刘镇庭手里有太多的白俄人了!这可是毛熊最忌讳的地方。”